烟花在头顶连成星海,接二连三的爆破声足以遮住所有声响。
忽明忽暗之间,沈辞退了出来,唇还是不舍得移开,直直滑向了耳垂。
将她的珍珠耳环一起含进齿间厮磨。
“姐姐,尝出来了吗?”
沈辞的呼吸滚烫,几乎是顷刻之间就直直窜上了明意沉的每一寸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明意沉站立不稳,只能靠在他怀里,埋着头不肯说话。
沈辞的气息还没平复,喘息着去用手指触她的脸,从下巴摸到脸颊,最后大掌穿过耳后将她的脸抬起来。
明意沉眸中泛着湿红的水光,气不过,抬手打了他一下,甚至还踩了沈辞一脚。
“你就不能不这么用力吗!”
“肿了一会还怎么见人...”
沈辞连忙低下头,“我看看,有觉得痛吗,还是烫烫的?”
头顶落下的光里,明意沉的唇瓣充血一般通红,口红早晕到了唇角。沈辞轻轻用指尖戳了戳,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伤口,也没有发烫。”
明意沉还是不肯看他,也不说话。
“姐姐,我真的没使太大力,再等一会就恢复了。”他很认真地剖白一句。
“都怪我,我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别不开心了。”
沈辞抿着嘴弯腰把脸凑过来,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明意沉又狠狠拍了他两把才算完。
二人悄无声息回到人前,家里买的烟花已经放到小区门前的空地上。
沉佩对着他们招招手,“沉沉,快来,你们来点吧,快到零点了。”
明意沉怂得不行,先选了一个体积最小的,把打火机递了回去。“那这个归我,你们先来。”
表弟比她更怂,磨磨蹭蹭半天才上前,沈辞也点了一个。
烟花近在咫尺,照亮了所有人的身影,就在眼前簌簌升向夜空,炸出绚丽的光芒。
明意沉一手捂着自己的耳朵,脚在地上生了根,只远远探出胳膊去点那根引线。
看不见的风将火苗吹得歪扭,直到手都僵硬了才亮起火星。
明意沉猛地拔腿往回跑,被搂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火树银花不夜天。
星河坠落之间,沈辞松开捂在她耳朵上的手,
“姐姐,新年好。”
一声钟响传来,由远至近,农历新年正式到来。
初一,始。
“小辞,新年好。”
如汩汩春水而来。
同样照亮人间的灯火之下,曾经隔着手机屏幕的两个人,相拥着亲耳听到了对方的祝福。
愿我们都能越来越好。
“外婆,新年好,身体康健!”
“小姨,姨夫,新年好!”
...
明意沉拉着沈辞跑回家里,挨个拜年。
“好,新年好,都好!”
外婆还拿出两个红包交到两人手上。
“拿着吧,过年有个好兆头。”
沈辞捏着手里的红封,一直到走进另一个家门时笑意都没从眉梢退下。
“你姨夫喝得多,我和他就在你外婆这睡一晚,你们两个回去就成。”沉佩叮嘱明意沉领着人回家。
表弟和同学出去玩,也就是说家里只剩她和沈辞。
已经深夜,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明意沉从浴室出来回到次卧,就看见沈辞仰靠在椅子里,套着西裤的一双长腿随意安放。
连衣服都没换。
但是床上的床单换了新的,看样式竟还是从江市的家里带来的。
空气里弥散着淡淡酒味,许是后劲涌了上来,能清晰看到沈辞冷白的皮肤染上薄红,睫羽黑而密,望向她时连眼底都晕着一层粼粼水光。
发丝没乱,坐在光下,清晰刻出了每一道五官的线条。
四个字:男色惑人。
明意沉将毛巾搭在门把手上,凑上前,“怎么呆呆坐在这里,不换衣服吗?”
沈辞的视线一直锁在她身上,随着她的靠近仰起了头,清爽的沐浴露香气顿时冲散了他残留的酒意。
大掌握上她放在身侧的手,一抹根本无法忽视掉的热。
明意沉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脸,没好气道:“喝那么多干嘛,醉醺醺的。”
她还是第一次见沈辞喝醉,上一回不算。
硬是把姨夫一个多年酒量的人给干趴下了,甚至差点一挑三,真是能耐了他!明意沉的手又使了点劲把沈辞的脸捏得更红。
下一秒沈辞直接坐直身体,然后抱住了她的腰,脑袋贴在她腹部还用脸轻轻蹭了蹭,像求安抚的大型狗狗。
“毕竟明珠被我叼回了家,不表示一下怎么行?”
语气不仅没有丝毫悔改,还带着点得意。
明意沉轻笑着挠了挠他的下巴,不想和小醉鬼讲道理,“好好好,那你赶紧去换衣服,要早点睡觉。”
腹部前方那颗脑袋似乎摇了摇。
然后沈辞径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压迫感一瞬间拔高,高大的阴影代替灯光从头顶将明意沉彻底笼罩,沈辞的双眸里仿佛起了漩涡,并且在不断扩大。
她被牢牢吸住,手被按在了腰间的皮带上,冰凉的金属扣让明意沉指尖一缩。
“姐姐帮我脱。”
“嗒”的一声。
明意沉分神的功夫,那节卡扣居然就开了。
她明明都没用力啊。
沈辞又按着她的手往扣子上放——
“不,你别乱来...今天要早点休息的。”
“小辞,小辞,你醉了...”
明意沉抵抗之中还是被掀倒在床上。
沈辞压在她上方,眼睛紧紧盯着她,手上却一点也不乱,一颗颗解扣子,衣襟微敞。
明意沉连忙伸手去捂,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温热又充满弹性的肌肤。
沈辞顿时按住了她。
这...
她不是故意的。
沈辞抓着她的手搭上彻底敞开的边缘,顺着他的力往下脱,半边臂膀泛着细润的光泽暴露在光下。
“小辞,小辞,你别...那我帮你去拿睡衣好吗...”
刚说完,头顶上的人就往下又压了一截。
欲色翻滚,暗哑的声音打在她面上。
“不是姐姐主动的吗?”
明意沉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看着他。
这人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手压在他胸膛上狠狠推了一把,“你别乱说,我什么时候!”对方纹丝不动。
“姐姐不是夸我帅吗?”
晃神之间她的手就被制住,又恼又羞,夸了一句帅就是主动邀请他...?
这人还讲不讲理了。
手动不了,明意沉又抬起膝盖,下一秒对方已经预判一样连她的腿也压住,还...
接触到空气后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可惜姐姐的那件裙子已经换了。”
沈辞的语气满是可惜,仿佛真的在遗憾。
什么裙子?明意沉被他盯了一会才明白他说的是昨天在车上时穿的那条紧身连衣裙。
沈辞的目光从她的唇瓣一路下移。“不过没关系。”
上衣彻底丢在一边,他探身往床头而去,一声轻响。突如其来的黑暗顿时剥夺了明意沉所有视线。
两侧的细白丝带被抽开。
从中间滑落。
“姐姐不管穿什么都好看,都会让我多看一眼就...”
“唔...小辞!”
“你别...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拜年呢,家里会有人...”
明意沉边躲边试图和他谈判,没一会眼角就浸出泪花。
沈辞还未彻底褪去的西裤带着凉意紧紧贴着她的皮肤,下一秒突然离开,转身就被他的体温取代。
“姐姐,就在这里,好吗,我想在这里...”
明意沉拼命摇头,“不行,这是小姨家..”她以后还怎么正视家里人。
沈辞已经不管不顾。
湿热的唇舌裹住她的耳垂,“新年了,姐姐,新年快乐。”
“你忘了上次我们跨年的情形了吗?”
怎么可能忘记...
明意沉紧紧咬着牙不再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一张口就会不受控制。
在她从小到大每一寸都熟悉无比的房间里,沈辞也亲自熟悉了每一寸,还占据了每一寸。
大年初一。
明意沉没睡够,还只能穿高领衣服,沈辞倒是没再刻意维持前两天的发型和穿衣风格。
明意沉从洗手间出来后发现床上的床单又换回了原本房间里那套。
一直到出门,她都气冲冲没有搭理沈辞的话。
身后的人只能默默给她拎包。
三三两两的亲戚来外婆家坐几分钟就走。
可能是人多的原因,小狗又拘谨起来,亦步亦趋跟着她,她去扔个橘子皮他也要跟着再回来。
明意沉一回头,他就像做错事一样低着脑袋可怜兮兮。
她恶狠狠抬脚踢了他一下。
沈辞顿时捂着自己的腿,一副我很疼但是我就不说的委屈样看向她。
顿时让明意沉更气了,胸膛上下起伏,扭头就走。
身后的人连忙抱住她。
“姐姐,姐姐,我错了。”
“都是我的错,别气别气,你打我消消气好不好,别不理我。”
“对不起对不起,别因为我过年不开心,姐姐再打我两下出出气,我不痛的,一点也不痛。”
挣扎逐渐变小,顺毛捋终于见效。
“走开!”
明意沉在他脖子上拍了两把,这次收了力。
沈辞看着她的背影,心落回原位。还好,还肯和他说话就没事。
饭桌上时不时往旁边看一眼,明意沉假装没感受到他的视线,就是不回应,埋头吃菜。
今天也不给他碗里夹了,沈辞只好默默叹了口气自己动手。
阿婆和沉佩都看出点什么来,不好当面说,用隐晦的视线暗示明意沉,但信号始终没接通。
对上沈辞的目光时就更加客气,干笑一下。
明意沉在气闷之中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刚把手里的筷子放下,电话铃声突兀响了起来。
沈辞观察到她的神情,这下才是真正的冷然。
屏幕上: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