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已到未时,阳光透进支窗,屋内即便没有烛火的点缀,也显得温和静谧。
小榻旁的帘子遮住了半边光线,昏暗地环境中,近距离看着他的面容。
从前并未如此仔细地看清他的脸,他的五官很是立体,相比自己所认知的美男中,他毫不逊色。
二人的心跳频率也几乎变得一致,她竟乱了心地。
她的脸逐渐升温,谢尘虽不是贴的很近,但也能感受到她面部所释放出炽热的温度。
有苏亦安在,她能随时随地知道会发生什么,又该做什么。
可面对谢尘这般,她越发捉摸不透。不止她,还有多年相伴的凌安,现在也越来越看不透。
难不成他是真的喜欢我,而不是因为苏亦安的意念操控。
“在想什么?”
谢尘见她在这种条件下,竟还有心思想旁的人,一股子醋味灌满全身。
苏忆想逗他一逗,借助腰的发力,上半身向他靠了靠说道,“殿下莫不是吃醋了?”
他表现得一幅生气的样子,眉头紧皱着。
下一秒,他的嘴便被堵住,苏忆并不想在此刻做这种事情,只是见他有些不悦,便点了点他的唇瓣。
他的眉头瞬间舒展,心灵上受到一丝安慰。不够,远远不够。
她的身后没有支撑力,不到一会便觉着腰酸酸得,点了一口便想躺下去。
他的耳根滚烫,这是他第一次被别人主动亲密接触。
他意犹未尽,腾出一只手将她的腰托住,纤细的腰身又被带回贴着他的腰身。
他的手掌恰好与她的腰一般大。
他从前征战沙场时,都未曾有过如此紧张的心率。
“你干什么?”苏忆现在满脑子都是完成任务,早日解脱,她声音哑哑地很小,伴随着略微气音,显得很虚弱似的。
她只是想讨好他片刻,没想到谢尘竟突然来劲了。
他并未回答,只是奸诈地笑了笑,像是欣赏自己捕捉到的猎物般,盯着她的唇,她的脖颈。
这表情苏忆头一次见,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再次被谢尘宽大的身躯压着,这次能更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他的心跳在不断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他那有力的大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将唇轻落于她的额头,鼻尖,她闭上了眼,无意反抗。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可二人之间压得没有空隙,无从下手,她便顺着谢尘的肩膀轻轻推去,力道很小。
这种被压制的情况,很难使上力。
谢尘看了一眼她的手,没发出声音地笑了笑,
随后便偏头吻了上去,这次的力道比第一次的要重地多,让她暂时忘却那些任务,他的吻像突如其来的暴雨般凶狠又急切。
像是在惩罚她,这次是真的恨不得一口将她吃掉。
他的内心挣扎着,为何要与他人谈笑,为何要有他人的衣物!
想起她与旁的那些谈笑风生,他又如困兽般索取着她所有的气息,让她无法喘息。
她瞬间感到窒息,拼尽全力地想将他推开,可还是无用功。
她越想推开,谢尘便越是亲地厉害。
他察觉到苏忆透不上气后,这才打算就此放了她,他慢慢离开她的唇瓣。
苏忆缓慢睁开眼一整个大喘气,生怕他再来一次。
但是并未结束,他的唇瓣又顺着她的脸颊慢慢游到了她的脖颈,这次的力道让苏忆觉着舒服,没有方才那般难受。
他忽然用力一咬,咬住不放了,完全不管苏忆疼痛难忍,待她地叫出了声,才松口。
他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她的脖颈处留下了两排整整齐齐的牙印,她摸了摸自己,就算不照铜镜,也能想象到被他咬成什么样子了。
暗自庆幸还好穿的多。
她用指腹用力地擦拭着那两道印子,不想叫旁的人瞧见。
“敢擦掉,孤很期待你满身都是牙印的样子。”他说得如此邪恶,简直就是变态!
苏忆缓缓将手收回,怕了怕了。
“谢尘,你无耻!”
谢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又凑了上来,点了几下她的唇瓣,
她害怕极了,他一直像小鸡啄米似的,他一点她的头便就往后倒几分,
见她像只白兔般惹人心生怜爱,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孤还有更无耻的,想不想知道?”他说着说着便假意伸手,向她的腰间摸去。
苏忆起身跑了下去,喊道:“你我还尚未成婚!”
谢尘起身将掉脱在地的绒氅捡起,拍了拍披到了她的身上,亲手为她系上。
“那便明日,明日成婚。”
“明日???”
老天爷!还让不让人活了?
可能这就是命,这样也好,以后就更有理由帮他了。
“你若不愿……”
他补充道,“今晚成婚,也是一样的。”
苏忆立马改口道,“明日!明日较为吉利!”
他勾了勾唇,眉眼尽显松弛。
———
夜色入暮,兰儿与叶青正在外修剪草木,苏忆刚巧回来,她笑盈盈地跑向前去,
“小姐,近日有许多女子送来礼物给您呢。”
苏忆累了一天,虽然也没干什么,但就是觉着累,想随便找个地方直接躺下。
她走到前面不远的木秋千,躺了下去。
木秋千并不是很大,她只躺了一半。
底盘完全采用木料制作,周围稀稀拉拉的花草太久未修剪,毕竟自她入住司兰殿起,未曾动过那秋千,
都准备将这秋千拆了,将花草翻新修剪一下,并修建一处清晰见底的池塘。
她懒洋洋地强行睁开眼问道,“送我?”
“兰儿可是听说了,今日小姐很是威风呢,不过修缮学堂乃是一件大工程,您想好怎么修缮了吗?”兰儿在一旁为她生着炭火道。
火炉很快就燃起了,时不时有星星点点的火星子飘上来。
“自然是有应对之策。”她说着说着便睡着了。
应是今日在外面待的时间太长,回来了便只想休息。
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她已经躺在木秋千上睡着了,这个姿势不是很舒服,总感觉膈地慌,醒来指定腰酸背疼。
“太子殿下”兰儿端了盆温水出来,碰到刚进大门的谢尘。
谢尘来的少,基本都是苏忆往他那边去的多。
他做出一副免礼的手势,向前直直走去便看到苏忆躺在木秋千上。
他并未细看,只是轻轻将她抱起,慢慢地往屋内走去。他很是小心,门前有颗很小的石子,他都绕道走。
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软榻上后,她并未醒来,睡的很沉。
他低眸轻笑着,将她额前的碎发理了理,看了许久 ,她的面容已深深绘在他心。
“算了,今日暂且放过你。”他正起身准备走时,看到了案板上自己送给他的宣纸。
他拿起正准备打开时,他的心声在作祟!
不可,此事非君子所为!!
他轻轻放下后,鬼鬼祟祟的关上了门,像是偷走了什么东西?
兰儿小声道,“太子殿下,小姐睡着了吧?”
谢尘点了点头,便走了。
苏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屋内的灯还亮着,外面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她拿起一张宣纸,在上面写下“孙府贪污”,
随后将烛火吹灭,把枕头盖在被褥下,远看像是个人躺在那。
兰儿见小姐已经睡下,她便在门口蹲着睡着了,毕竟小姐以前睡觉醒来不熄火,为以防万一,还是守着小姐较为安心,叶青也在一旁蹲着,二人四目相对着。
苏忆没有换衣服,还是白日那件,只不过为方便行动脱掉了绒氅,只单薄一件衣物敷衍了事。
她悄悄地翻到祥瑞殿的门口,其实护院和侍卫们也都能看见哈。
苏忆将宣纸塞进谢尘屋子的缝隙,她抬头一望发现里面也早早熄火了。
真不愧是夫妻二人,这边的谢尘已到苏忆屋内,他也未换衣物,只不过是与凌安一同前来的。
住的近就是方便哈。
凌安小声念叨着: “殿下,这有失君子之风啊!”
他站在前面放哨,他们是从后面窗户进来的,所以没被发现。
为殿下任何事斗时理所应当,没有不妥。可谢尘最近老是拉着自己干这种事情,这不是两头得罪嘛。
一个太子妃,一个太子!惹不起,惹不起啊!
“孤又不是君子。”他说的如此顺口,不过倒也有自知之明。
他找到了那张有字的宣纸,看了一眼后便听到外面有动静。
“走”他害怕被兰儿她们发现,于是蹑手蹑脚的原路返回。
苏忆正巧回到屋内,这下总算能安心睡下了。
同样回到屋内的谢尘,一眼就看到了这放在地下的宣纸,他看着上面的字迹,“凌安,去查查孙府所有的账目。”
凌安点完烛火后,接过宣纸看了一看,“不过,这是谁放在这的?”
这字迹与苏忆的不同,定然不是她的,想来是有人举报吧。
谢尘躺在榻上,辗转反侧难以控制自己的大脑,无法制止自己不去想那一段话为何意。
他的卧榻很大很宽,他从小便认床,不管春夏秋冬,卧榻总是软软的。
他一整条人形似一条蟒蛇般缩在中间,蛇要冬眠了吧。
谢尘:不是她到底什么意思啊?
苏忆:好困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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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