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早早地就打点好一切,美滋滋地将那鎏光青红相间的婚服放置在桌上,嘴里还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发现小姐竟还在梦乡,大婚之日这样怎么能行!“小姐!再不起来就来不及了!!”
苏忆迷迷糊糊地睁看一只眼,只张开一半,显然她已经忘记了今天会发生什么。
“什么来不及了?”她说完便倒了下去继续回到梦乡之中。
“ 今日是您与太子殿下的大婚呀!”
“再不起来梳妆真就来不及啦。”她靠近小姐大声喊道。
兰儿并不担心真的来不及,太子殿下昨夜交代了,知道小姐第二天肯定起的晚,所以他会亲自来迎亲的。
“大婚?!”果然最能让人瞬间清醒的方法是…给她一个震惊的消息。
她猛的一起身,加大了分贝,“大婚!”……
苏忆:不是,太子成婚都没有求亲仪式的吗,直接就成婚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屋内红彤彤地,“天呐,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满屋子的红,一睡醒就给自己嫁出去了?他来真的啊。
四处可见的囍字,还有床上这膈人肉的桂圆红枣,外面逐渐热闹起来。
“这个放这里,诶诶走错了。”
“那个秋千是太子殿下特地打造的,都小心着点儿!”
喜娘在外面吩咐着护院和下人们,大事小事一一到位。
谢尘驾马出现,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后面的迎亲的大部队都没能跟的上他,凌安凌月紧随其后,但奇怪的是他的婚服并未穿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抢亲的呢。
“太子殿下!您真不能进,按照习俗,新郎现在还不能见新娘子!”喜娘伸手拦着他劝阻着。
大喜的日子,谢尘虽随性,但还是客客气气地,
“孤现在没穿婚服,不算新郎。”说罢便向屋内大步走去。
拦是拦不住的,光是那两贴身侍卫往那一站就够威严了,再说这喜娘是宫里千挑万选来的,也算是太子的人。
苏忆在屋内还只是一身粉色便衣,很是单薄。兰儿正与屋内几位妆娘为她一番打扮,手法极为精湛。
“今日,您就是全京城最美的女子!”兰儿摆放着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
凌安凌月闯入,就这样无声地将屋内的人清了出来,未等喊出声,便被谢尘示意出去了。
苏忆的妆扮已到画眉的那一步,她的眉毛颜色正好,圆润的脸蛋生的水灵,涂些颜色也只是锦上添花。
现在的屋内只有他们二人,谢尘看着桌上的婚服,上手摸了摸,暗自笑着。
苏忆散漫地问道:“怎么不继续了?已经好了吗?”
他慢步走向前,苏忆浑然不知自己的未婚夫现在就在她的身后。
旁边无人回应,只是有拿玉梳的声音,玉梳的声音较清脆,尽管他再小心,也碰出了声响。
“兰儿?”听兰儿并未回应,她便睁开双眼转过头去。
那一瞬间,她的双眼被一只大手捂住,那只手直接捂住了她上半张脸,唇瓣接触到了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很软很熟悉。
她便情不自禁地又闭上了双眼,专心投入其中,谢尘自从有了满星楼那一次,他的技术也是越来越熟练了。
几番辗转后,谢尘在她的耳边发出那低声细语的嗓音。
“太子妃,在下来为您更衣。”
太子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他未表现出一丝害羞的神情。反倒是苏忆,脸颊尚未涂抹胭脂,竟红得带动全身都开始发热起来。
“殿下,现在你我是不能见面的,不吉利。”谢尘将手放下,她感受到眼前少了一丝温度,没了那只大手,苏忆依旧没有睁开双眼。
“太子妃未曾睁眼看到孤,谈何不吉利?”
他说着说着便上手将她的外衣解开,将她扶起。
屋内炭火已早早备好,他如此细致入微无声地将爱意释放。
他拿起婚服放到她的面前比了下尺码。正好,不愧是自己亲自去选的婚服。
若是有情人能日日如初那般,那便是最美好最值得留恋人间的事了。
除去外衣后,她的身上只剩一件短的里衣和蚕丝粉裙,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温度。
他看着她,肌肤细腻,肤白如玉,就是太瘦了些,也不知道日后受不受得住。
苏忆虽然眼睛是闭着的,但她总觉着有人在盯着自己看,很是不自在,
“殿下快点,别让大家在外面等久了。”苏忆说。
谢尘开始为她里里外外地更衣,“不许睁眼”。
她的身子骨纤细,一共四层,在她身上一层一层的穿上,虽显得瘦小,但依旧仪态不凡。
“好了,该太子妃了。”苏忆觉着大概的意思应该是,可以走了。但妆发还未做好,便问道,
“我就这样出去了?”
谢尘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轻抿薄唇,而后道:“太子妃该替孤更衣了。”
苏忆撑开左眼,看到他双目紧闭,双臂展开,这嘴上还挂着笑,不知道在得意些什么。
“那殿下也不许睁眼哦。”
门外的嘈杂似乎和里面没关系般,
“嫂嫂还未梳妆完成吗?”楚知烟本是在大殿之上等候,见他们许久未来她便一起来迎亲,
“郡主,稍等片刻。”凌月还是那般严肃的面无表情,凌安做了一系列手势后,她大概明白了跑到外面活跃氛围去了。
苏忆将他的衣物通通除去,扔到地下。
她凑近了看,手不听使唤地想去触碰,
哇塞这身材,想不到他竟有如此完美身材,上次只是看到一点点,这一次还真的看的仔仔细细,大饱眼福!
欣赏一番后,她刚拿起婚服便听到,“倘若太子妃再不更衣,孤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谢尘现在终于原形毕露了!就是个无耻之徒!
苏忆无奈地笑了笑,她拿起婚服摸着料子,这一件服饰设计的精细别致,和自己的这件刚好是一套的。
上面绣得有两只对称的七彩凤鸟,颜色以大红为主,绣制地栩栩如生。
裙摆下的鎏光若隐若现,在阳光下肯定格外耀眼。
“好了。”
谢尘头也没回的走出去了。
苏忆:不是,这就走了?
现在这一阵可给妆娘忙坏了,五位女子一起帮忙打理,不过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留下最美的年华。
终于弄完了,苏忆拿着一把羽扇走了出来,步伐轻盈流畅,不愧是大家闺秀。
按大乾习俗,新娘成婚前一天,应待在娘家,想到这里,谢尘早早便安排好了一切,她只需顺利走个流程就好,无需太累。
谢尘一直在门口等候,但门口站的人很多,按照站的顺序看去,镇国公、妹妹、李清棠、楚知烟、亓官逸、温时砚、祁文……
等等!祁文?
“是的小姐,您没看错,太子殿下说了,人太少了不热闹,所以昨夜将他从牢里提了出来,帮咱干干杂活的。”
……哈哈哈,笑一下好了。
喜娘的声音庄重喜气地喊道,“新娘子拜别父母~”门外传来接亲队伍的鼓乐声,震得地都在微微抖着,
苏忆走到父亲面前,屈膝跪地地磕了三个响头,那凤冠上镶有翡翠与细珍珠点缀,是由黄金打造,戴在头上有些吃力。
还真就是走个过程,这一世的国公府对她来说好似没那么重要,不知为何,对他们没有太深的感情,哪怕是亲爹亲娘。
苏忆小心翼翼地拜了三下后,生怕它掉下来,谢尘这沉甸甸的爱啊。
她坐上那喜轿,便放下架子叹了口气,“成个婚真累啊,不过也挺开心的。”
喜娘对着轿夫高声喊道,“起轿——
话音一落,队伍的鼓乐声再次响起。
风时不时卷过轿帘,隐约看见谢尘在前面骑着马,前面牵马的那个人是…温时砚?
“怎么样啊温主事,给孤牵马有何感悟啊?”
“殿下多让在下牵几次,便能得出最高境地的感悟了。”这温时砚怎么老给孤下套呢?
“悠着点吧,阿烟就在后面看着呢。”谢尘说。
温时砚笑了笑。
楚知烟:?
到了大乾宫下,脚下的红毡从大门一直铺到宫内,如此长的一段路两旁摆满了宾客的贺礼,站满了宾客。
“落轿——”
喜娘扶着新娘缓缓地下了喜轿,带着她跨火盆,谢尘本应在宫内等候,此时却又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他单手将她抱起,跨越那烧的正旺的火盆。
喜娘:“跨火盆,邪祟散,日子红红火火。”
一眼望去,朝中大臣,文武百官皆整整齐齐地站于两侧。
“跨马鞍,平平安安。”
众人纷纷喝彩祝贺这对新人。
楚知烟在一旁比自己成婚还要激动,“哇!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在场的人无一人不欢,笑脸填满了每一位的脸。
他将新娘放下,牵起她的手,二人相携行至殿内。
步入正殿,殿中前方的案上供着玉璧和五谷,两侧分别点燃了龙凤喜烛,烛火映得满殿通红,很是喜庆。
陛下与皇后端坐于案后宝座的中间,身后站着持羽扇的司仪,满脸笑意。
喜娘跟至殿内后,便站于一旁。
站在端头的有平王、宁安公主。
司仪高喊:“行礼——”,两位新人转向身后。
司仪:“一拜天地!” ,二人并肩屈膝,行三叩之礼,二人动作整齐划一十分默契。
“二拜高堂!”二人转向陛下皇后,躬身下拜,
是陛下……
她慌了下神,这是重生后第一次见陛下,她瞧见陛下的面上并无表情。
如今我已是太子妃,前世的种种都与我无关了,稳住稳住!
根本稳不住啊!
谢尘注意到她有些不对劲,她大口呼了后气,挤出笑容。
皇后抬手示意嬷嬷递上早已备好的凤冠,待他们起身时,温声道:
“愿你二人平安快乐,携手同行,共护大乾。”
“那是皇后娘娘出嫁时所戴,看来姨妈对嫂嫂很是满意!”楚知烟小小解说员,一眼就认出了那顶凤冠。
“你又没见过当年的婚礼,你怎会知?”温时砚与楚知烟站在一排,他小声问道。
“我娘也有一顶,这凤冠是我太太太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本是一对,说是若后面能有两个女儿,便一人一顶,到后面就是姨妈一顶,我娘一顶。”
她看的格外认真,“我成婚那日,娘估计也会给我的。”
她说完看了看温时砚,温时砚却总是一副什么事情都不敢兴趣似的。
“夫妻对拜!”
两位新人相对而立,微微颔首行礼。嬷嬷将凤冠递给太子,太子将自己定制的凤冠取下,为她带上母后的凤冠。
他目光落在她凤冠下的眉眼,苏忆含蓄轻笑。
礼毕,嬷嬷上前接过新人手中锦巾,引着他们到前面的案桌旁,案上摆着两只绘着金红色龙凤图案的白玉杯,杯中盛着清甜的蜜甜水。
她双手捧杯,先敬陛下,再敬皇后。
每敬一杯便行礼轻声道,“谢父皇,母后恩典”。
皇后接过白玉杯时,指尖轻触她的手背,温声道,“往后在东宫,要懂礼知仪,更要与太子相敬如宾”。
敬茶礼毕,陛下抬手示意,司仪再次高声喊道:“礼成——”。
殿外响起热烈地鞭炮声与文武百官的祝福贺喜声,整个大乾宫的喜庆气氛彻底开始沸腾。
平王:暂且让你们过几天好日子。
撒花撒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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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