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祁王在一旁有点不知所措,他本想借机溜走,还是太天真了。
外面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苏忆的最佳吃瓜位也被挡住了。
“师傅,去凡升楼。”好在路虽拥挤,围观人群都认出了郡主,便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一群身着光鲜亮丽的女子跑到马轿窗旁,她们手里拿的有荷包、手帕等贴身物品。
“亦安郡主,这些都是小女亲手绣的,请郡主收下!”
完了完了,这么多人怪尴尬的,不拿起不是寒了姑娘们的心!早知道带兰儿出来了!!
他应该看不到这边吧,速战速决吧。
她喜欢待在热闹的地方,可现在大家的目光都在她一个人身上,莫名有种心慌。
她接过那些礼品,仔细看了看,心里很是高兴。
“郡主前些日子对付那登徒子,很是大快人心!”
“是啊是啊,郡主说得也十分在理,女子也可成就一番大事,而不是被约束。”
“我们呐,日后定向郡主学习。”
这一顿夸夸,给苏忆听乐了,她慢慢开始接受所有人对自己的夸赞,实至名归!
记得从前不论做何事,去往何地,在家人的眼里都是错的,她本就是一个感性的人,难免被影响。
这也算是得民心了吧,重活一次,倒也不错。
她一眼扫过去,凝视着她们,双眼闪烁着泪光,仿佛珍珠般大小得泪珠,随时都会掉下来。
她强压了回去,低下头的那一刻,笑容与泪水交集着掉落在衣衫上,形成一个水印。
坚强了这么长时间,积累太多的心绪,得到一丝挥发。
“谢谢大家!”苏忆说。
借此机会,她想提议出自己近日的想法,她走下来面对大家。
她说话不疾不徐,淡定从容,让大家都不自觉地冷静下来。
“近日我与太子殿下思虑良久一件事情,还正为此事纠结,今日就来和大家一起商讨一番。”
“什么事啊,我们竟也能同郡主一起商讨。”
满香楼一行人闻声而望,凌安第一个看到苏忆,扯着谢尘的胳膊指向苏忆,
“殿下!那不是亦安郡主吗?她和您思虑什么事了?我怎么没听您说起过?”
谢尘顺着凌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名披着雪白绒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正是苏忆。
温时砚观望已久,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很难理解他的心思,有点严肃又有点欣慰似的。
“没大没小。”谢尘看着他那还未收回的手指。
凌安挠了挠头笑道,“这不太激动了嘛~”
谢尘也纳闷,这些时日她除了送吃的来,也未曾提起过旁得事。
苏忆见大家都有兴趣知道,便开始介绍自己的制定的计划,
“我与太子殿下决定建立共享学堂。”
“共享学堂?听上去像是读书的地方。”
“敢问郡主,何为共享学堂?”
“共享学堂,可学琴棋书画、歌舞茶食与医学,所谓共享,就是让大家不花一分银两就能上的学堂,科举制度依旧实行。”苏忆说。
“还有这等好事?!”
旁边一个女子拉着她四岁的女儿问道:“那有什么要求啊郡主?”
苏忆见这小孩生的可爱,上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满眼笑意,
“没有特别的要求,只是一旦决定求学,不可中途而退,直至结业,方可退出。”
温时砚嘴角露出一抹讥笑,调侃着谢尘:“不愧是太子妃,太子殿下这是哪里找来得宝贝,如此叫人忍不住心生爱慕。”
谢尘的眸光似是淬了毒一般,盯得温时砚背脊发寒。
他目光游移,轻笑道“看来阿烟近日很忙。”
“……”与她何干?
温时砚视线一直盯着远处,选择性不听了。
这免费学堂谁不想上,有些家里孩童多的负担不起银两问题,如今有了这等好事,再也不愁了。
“好!我要给我家孩子上,他爹前些日子病了,积蓄都快花光了,眼下正愁没书读。”这位大姐说着说着便泪目了。
“我也要,我想学医,治病救人。”
“我要学歌舞,家里的补给都给弟弟拿去上私塾了,这下可算能学了!”
原来,京中贫苦的百姓如此多,看来做得还是不够,日后定要让大乾所有的百姓,过上安逸幸福的日子。
“大家听我说完,除了共享学堂外,还有天胜司,天胜司是专门练就武艺的地方,”
她补充道:“天胜司男女皆可,可练就防身,也可保家卫国抵御外来入侵者,表现优异者,可通过考核拜入太子麾下征战沙场。”
“这两个地方的规矩只有一个,服从安排便可!”
她话音刚落,便有一声嗓音清甜的女子大喊:“我加入!”
苏忆向右边传来的声音看去,一位玉肌如雪的姑娘缓缓走来,她头发精致着一身白色云锦长裙。
“公主殿下。”大家纷纷行跪拜礼,
“不必拘礼,都起来吧。”
“诶嘿!还有我!”楚知烟今日穿得格外鲜艳,她突然跑了出来,这家伙一直躲在宁安公主的背后。
楚知烟一出来,谢尘便观察着温时砚的神情,他看上去似乎毫无波澜啊。
这下人齐了,一个公主,两个郡主,那边还有主事和太子。
还挺壮观,差个烟花!
“不日将修缮完毕,大家莫要找错地方,练武的地方叫天胜司,学习的地方叫净生堂,大家都散了吧!”苏忆挥挥手。
百姓们都散了去,
“阿烟,公主借一步说话。”
……
三人转眼来到满香楼,正巧在廿三号雅间,这里处于楼的背面,照不到阳光。
温时砚嘱咐士兵们将祁文先行带了回去,刚从楼上下来。
苏忆在一楼柜前召唤店家,放点暖炉上去。
她转身上楼梯时遇到了温时砚,“温主事?好巧啊。”
看样子,像是刚下来准备走了。是挺巧的,看了半天热闹。
“苏小姐,哦不,太子妃,是挺巧。”
“ 奥!阿烟在上面,不上去吗?”
温时砚肩膀与谢尘差不多宽,刚好挡在谢尘前面,他也不说话,温时砚也不揭穿他。
“倘若太子妃能赏脸相邀,温某怎好拒绝呢~”温时砚总喜欢干一些激怒谢尘的事儿,这样能让他变得更开心~
修缮学堂一事,或许大家能一起商讨一番,谢尘可能已经走了吧。
“行,走吧。”
今日穿得长裙有点不方便爬楼梯,她低头提起长裙走着准备上去了,
温时砚转过一边去,前面的人便换成了谢尘,苏忆提裙子注意脚下也没看前面,额头连带着脑袋一起撞到他的胸脯,
对方衣物的材质很是丝滑,她放下方才提起的裙尾,捂着额头哎呦了一声。
抬起头便看见一张面色如刀的男子低头看着她,他目色斜挑,仿佛在告诉眼前这个女人,你完蛋了!
“太子殿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何最近总觉着心虚呢!
他没走!那他刚刚为什么不吭声!上一次是亓官逸,这一次不会又多想吧!
“看来太子妃闲得很,孤得找一些事情给你做了。”他说话的语气目前平常无绪。
“殿下我!”
谢尘才是最没耐心的那个,未等苏忆解释他便弯腰一下子单手将她扛起,苏忆小小的身板轻而易举就被扛起来了。
他的肩比她的腰要粗一截,苏忆的长发垂直而下,这种姿势让她有些头晕。
众人就看着她这样,被谢尘一步一步扛上了三楼,到了门口苏忆都有些喘不过气,谢尘面不改色的模样,看上去倒不费吹灰之力。
进入廿一号雅间,雅间都有供客人小憩地小软榻,但那只躺得下一个人,谢尘将她放到软榻上面,直勾勾地盯着她。
他将苏忆的绒氅解开,
“殿下!这不合适吧?” 她边说边将身子慢慢挪到靠门那边。
谢尘坐在她的面前抬眸一笑,“温时砚合适?”
凌安见机行事将门关了起来,守在外面。
他将绒氅套在了自己身上,莫非他只是冷了?
“不是的,我们只是商讨要事,别闹了啊殿下。”
她轻声细语地解释着,与谢尘的视线对上越发紧张,额头的虚汗冒个不停。
“闹?”他说完便跟一条大黑蛇似的爬上去,将苏忆牢牢困住,身上的绒氅顺着脊背线条滑落掉下。
苏忆大气不敢喘一个,生怕眼前这条大黑蛇将她瞬间吞噬。
他的衣领不是很低,但因这个姿势变得很低,苏忆能清楚的看到他的胸肌,很是饱满。
谢尘见她老盯着自己的衣服,他低下头看了看,每次抬眸看着她都媚的很,与在外人面前时不一样。
“好看吗?”
苏忆只是尴尬地摇了摇头。
不是吧,谁来救救我,我只是一个为了扶贫太子的小人物,不可在此丧命啊! !
谢尘抓着她的手,放到胸肌的位置,苏忆还没反应过来手便已经进去了。
不是吧,这也太变态了!不过手感不错…
他的皮肤滑滑的,中间凸起的肌肉十分明显。
他现在单手撑在一边,一会便胳膊酸得麻了,没了支撑力倒在苏忆的怀里。
苏忆并不排斥,将他揽了揽让他彻底躺在怀里,
“怎么了?”苏忆觉得他一定是吃醋了,撒娇呢。
“手麻了。”他说出来这话,很是搞笑,苏忆噗嗤一笑。
“你还要摸多久?”苏忆其实也没感觉自己摸了那么久的腹肌,可能是太舒服了。
现在是苏忆占上风,“自家夫君,有何不可?”
她用手指挑起他的下颚,“况且,不是殿下让我摸的嘛?”
“孤的太子妃,越发胆大了些。”他的声音很有磁性,面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边说边往苏忆身子靠去。
“和一个叫谢尘的人学来的。”苏忆摸着他的脸颊说着,往后退了退。
“你叫孤什么?”他的手没刚刚那么麻了,恢复了正常。
说完便将苏忆扑倒压在了下面。
楚知烟等了许久都未等到苏忆,便开始没话找话,“公主!想吃什么呀?”
温时砚早早与她坐在一起,看到廿一的房门紧紧关闭,笑了笑。
“随便。”宁安公主说道。
“奇怪,忆儿姐姐怎么还没来?”楚知烟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着。
“不用等了,她不回来了。”温时砚看破一切的样子,让一旁不知情的楚知烟愣了一下。
“她去哪了?”
“自然是在……我们太子哥哥的心里。”听着这话,楚知烟低头想了想,傻傻地笑出了声。
“楚知烟,你还知道笑,瞒本公主这么久,你还真是长本事了!”她面无表情,后面的贴身丫鬟晚郁在一旁与莲香聊得正欢,此刻也停止了话题。
楚知烟无辜地看着宁安,“哎呀,忆儿姐姐就是嫂嫂的事情,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没说的~”
谁会跟一个天真无害的小丫头计较呢?
宁安暗自笑了笑,晚郁看到后跟着笑了起来。
温时砚静静地在一旁坐着,看着她在宁安面前撒娇。
温时砚的太子哥哥,果然是心里有了人。
楚知烟:可以改口了。
宁安公主:这小玩意咋这么可爱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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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