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神明称为神族,分为天神地仙,最早一批天神为天道化身,司掌天地运转法则,如水神、风神等。
后来人族逐渐兴起,凡人请愿数量庞大,由此诞生了掌管凡间俗事的另一批天神,如财神、土地神。
而地仙则是得道飞升的人族,协助天神共同维持人间安稳。
千年前,作为天道化身之一的闫歆,因作恶多端为天道所舍弃,因缘际会成为鬼族之王,并在五百年后发动神鬼大战,联合妖族斩杀九十六位天神地仙,只余几只神鸢散落凡间,天道从此崩散。
天道消失后,鬼族和妖族日益壮大,而人族飞升无望,修道只求长生和自保。
人族宗门以剑墟宗为首,八大宗门并立,其下还有数百小宗,资质平平难以修炼的人族,被宗门称为凡人。
而因天神的消失,凡间气候极其紊乱且极端。
北境常年苦寒,东溟海啸洪灾,南陲植株异变,西荒风沙肆虐,还有不少诸如长水镇一般,与周围气候差异极大的地区。
而凡间依靠自然之力兴起的种族皆因其所属天神的死亡而消失。
风族也在大战结束十年内就彻底不见了踪迹,早已被宣告灭族。
如今凡间已鲜少提起风族等种族,对其了解极少。
北清越五百年来闲来无事,将世间的典籍话本全都翻了个遍,对风族有所耳闻,但并未有多上心,因此对他们族群的礼仪只是觉得眼熟,白虓这么一说,确实像是风族对族长所行之礼。
“风族为何还会存在,还与妖族有关系……”北清越喃喃出声。
“不过。”北清越抬眼看向白虓,“你见过风族的族长,还知道她与沧珩有联系,沧珩竟然还会放你离开极北。”
“沧珩当然不同意啊,当时差点给我打死。”白虓刚回想起那场面就一阵胆寒,“后来是沧殿帮我求情,沧珩才放我走,不过还是被打回原形了。”
柏菁夹在中间听他们说着,疑惑出声:“沧殿是谁?妖王不就是沧珩吗?”
白虓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是,沧珩是沧珩,妖族都叫他大人,沧殿是个简称,全称是沧琼殿下,是沧珩的妹妹。”
北清越不知何时从储物袋中摸出两个茶杯,掐了个火诀,目不转睛地盯着茶壶煮茶,假装不知沧琼为何人。
南过溪歪头看了她一眼。
好在柏菁听到一堆沧沧沧,听得头都大了,没有多问,只是道:“你们妖族的称呼好麻烦。”
御兽宗对妖族很了解,但也只局限于他们的语言术法和御兽之道,对其等级制度并没有多少兴趣,何况沧琼比沧珩更少现身,人间都没几个人知道沧珩还有个妹妹。
但白虓听这话不大高兴了,练妖力都控制不好,一双白耳冒了出来,恹恹地耷拉着:“可我现在是宗主你的人啊,我不是妖族的妖怪了……”
柏菁瞥了他一眼:“说话别这么恶心。”
北清越忍着笑,偏过头将煮好的茶递给南过溪。
柏菁看了他们一眼,抬手轻轻捂着鼻子离远了些:“他怎么也要喝这个鬼东西?”
南过溪的事,多解释只会惹上麻烦,但就算北清越不说,柏菁也能猜到,所以她只是随口一扯:“修身养性。”
柏菁十几岁就跟着北清越到处胡闹,将她说话难听和翻白眼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但又因为太怕生,所以大多都使在了北清越自己身上。
柏菁悄悄翻了个白眼,往旁边退了三大步,彻底闻不到那茶味后才放下手,拎起脖子上挂着的小竹哨,朝海边吹了个嘹亮的哨音。
一头巨大的白鲸从海底飞跃而出,带出的水浪结结实实砸在海边玩水的白豚身上,甚至差点溅到北清越这边。
柏菁不似白虓出海时那般警惕,神色自若地等着白鲸过来,像是完全不觉得水浪会有一滴溅到她身上。
白鲸刚落回海面就化作了人形,照着白豚的脑袋来了一掌,看着他也变成人形,揪着他的后衣领朝柏菁走过来,低头行礼:“宗主。”
柏菁尚未开口,北清越就听见南过溪闷闷出声:“怎么他们就知道穿衣服。”
白鲸和白豚也是一头扎眼的白发,安安分分地穿着御兽宗统一的白色衣袍,只是白鲸的头发更卷,身形也更加清瘦高挑,耳尖还带着些半透明的银白薄鳍纹路。
北清越挤出一丝笑,她该怎么跟南过溪说白虓这身打扮不过是为了吸引柏菁的注意,只是柏菁看都懒得看一眼就是了。
比起搔首弄姿的白虓,柏菁显然对懂事知礼数的白鲸和白豚更在意。
白豚看着还是个小少年,耳边还扎着个小辫子,对着柏菁甜甜一笑。
北清越的视线不过在他身上多停顿了一下,就感到旁边传来一道幽怨的目光。
北清越:“……干什么。”
“师尊。”南过溪往她这边挪近一点,顿了顿才低声开口,“我要是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是师尊的徒弟了,师尊会更喜欢我吗?”
这是什么话?
北清越笑道:“你知道他几岁了吗?”
白豚刚出生就被人送给了柏菁,与他们同样都是几百岁的年纪了。
“不知道,反正人形还是十一二岁的样子。”南过溪说着垂下了头,在北清越刚好能看见的地方,挤出了点泪花。
北清越:“……”
南过溪一直在装乖她不是看不出来,但不过是装可怜博她同情,瞧着挺有意思的,她也懒得多管什么。
但现在是不是有些装过头了,好端端的干什么呢?
但也不排除南过溪真的这么想,他十一二岁的时候还被关在渡厄宗,哪能想小海豚这样跟着柏菁到处跑。
北清越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但南过溪很是受用,没多久就抬起脸朝北清越笑笑。
北清越见他没事了,刚转过头,余光就见他的笑容转瞬即逝,变成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北清越默默长叹一声,装作没看见。
柏菁全然没在意这边,问着白鲸在海里搜集到的线索。
白鲸递给他几枚鳞片和一颗鲛人泪:“在浅海区发现的,鳞片已经脱落很久,都有些干枯开裂了。”
柏菁接过那些鳞片,银白色的细闪在日光的照射下映出五颜六色的光,边缘还带着些干涸的血:“刚好是五个月前脱落的。”
北清越站起身,也接过看了看。
肉眼看不出什么名堂,她将灵力覆在眼睛上,突然惊现一片鲛人遇害惨象。
北清越猛地闭上了眼,头痛欲裂。
画面一闪而过,却像是正发生在她面前,她甚至能闻到那股海水和血水混杂在一起的腥臭味。
南过溪靠过来轻轻扶住了她的手臂,柏菁见状一把夺过了鳞片,北清越这才恢复正常。
柏菁抓住了她的手,向她稳稳传输着灵力:“你看到什么了?”
她明明也用灵力看过,却什么也没有。
北清越刚要开口,又突然想到什么,在鳞片上发动百目阵,视角边缘一个黑衣人一闪而过,消失在百目阵中。
北清越转身盯住一个方向,同时发动无空阵:“那边。”
北清越有时能看见过去或者未来的一点片段,但并不能分清是否是不是已发生过的事。
而百目阵不仅能监视他人,还能回望过去,每每这时,她就会用百目阵来检验所见之景是否正确且已发生。
百目阵中并没有任何鲛人遇害的场景,只有一个一闪而过的黑衣人,正在东溟一个山洞之中。
一行人穿越无空阵,瞬息之间就已到达那个黑漆漆的山洞。
南过溪一到这,呼吸便越来越沉重,指尖也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北清越握住了他的手,捏了个灵力灯照亮周围:“没事,别怕。”
南过溪缓缓放松下来,但只能紧紧跟着北清越,腾不出其他注意观察周围。
北清越由她挨着,举着灵力灯同柏菁一同看起山洞内壁的刻字。
看不懂。
两人三妖看了半天,得出如此结论。
墙上不是妖族和人族的语言,甚至连语言都算不上,更像是几副未成形的画,看不出任何意图。
北清越在洞口布下一个法阵,封死了出口:“朝里面走走吧,反正里面的人现在也出不去,慢慢找……”
“找我吗?”
北清越话音尚未落实,所有人便一同听见这句冷声冷调的话语,仿佛正贴在他们耳侧,正同他们亲密耳语。
众人一齐向后退一步,北清越将南过溪甩向身后,同时上前一步拔出断生剑,正好挡住黑衣人突然的袭击,一击将他逼退,持剑挡在其他人身前,独自与黑衣人对峙。
南过溪刚离开北清越一步,又无法抑制地恐慌起来,颤着手想上前拉住北清越。
北清越回头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柏菁。
柏菁按住了南过溪的肩膀,将他推向后方,被最后的三只妖兽牢牢护住。
但南过溪只是越过柏菁直勾勾盯着北清越,其他人的灵力和保护对他来说全然无用。
他只要北清越。
其实柏菁菁是白毛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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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