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击退齐净片刻,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大喊“结阵”二字。
原先围在一旁的落云宗修士纷纷包过来,在齐舒光身旁吟咏起法术,此时她才发现,药庐的四周早已被贴上了符咒。
看来是早有预谋。
法阵仿佛有许多藤条绑住了她的手脚,让她挥不动剑。
这是想要谋杀亲女儿啊,难不成被齐净发现了,可是不应该啊。肯定有不对的地方,他到底图什么?
来不及多想,齐净已经提着大刀向自己攻来。好在他眼神中带着不忍,让齐舒光稍微安心一点。
起码他还不知道自己不是齐舒。
她闭上双眼不去看人,努力捕捉着周围的空气,迸发灵力在四周,顺着空气流动而运转。既然飞羽弓可以御风,那自己的剑也可以。
在稍密闭的空间想要捕捉空气有点困难,好在司舟懂得了她的做法,将方才闭上的大门打开,这才捕捉到几缕。
“破!”齐舒光大喊着。
流光剑在身旁凝聚起风剑,极快地飞向维持法阵的几个修士,修士们急于躲避,法阵一时间弱了不少。
她使剑横扫过四周,将修士们荡开,也将齐净的招式遏下,当然这么大威力自然也将药庐的墙打烂了。
她顾不上是不是应该赔偿这件事,她一心只有打败他们。
意念指动长剑刺向齐净的刀,与之正面相抗,趁他注意力全在正面时,大手一挥身后便幻化出数把灵剑。
眼见着自己必胜了,齐舒光忍不住出言嘚瑟道:“老爹,你看看我。”
齐净就像是那没见过世面的,惊讶地张圆了嘴巴,“我儿终于御得流光剑了,看来我终于不必忧心了。”
齐舒光收回长剑,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应对每一下的刀击已经让她耗费了许多力气。
看来还是得多练练身子,她如是想到。
“快起来,舒儿。”齐净赶忙跑过去扶起齐舒光,笑道:“女儿有出息!”
“老爹,你在吼什么呢?”齐舒光有些脱力地趴在桌子上,不解道。
任凭怎么喊,齐净还是自顾自地拉着其他修士们吹嘘,丝毫不回答她的问题。在旁的司舟按耐住笑意上前。
“流光剑很少有人能催动生光,更不要说用意念挥动了,能做到你这般已是罕见。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只是一把好看的剑罢了。”
听到司舟说话,齐净才转过身来,“可是舟儿教你使流光剑的?”
虽然很不满这种说法,但是为了不漏馅只能委屈自己一下,“多亏舟医师指导,我才开了窍,哈哈哈。”
“那还是我们舒儿有机缘。”齐净握着她的手,面色满意,语气略带轻快道:“哎呀,老爹老找你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保住剑。既然你已经能御使流光剑,那我也就放心了。”
“老爹,你就不怕我有危险?”齐舒光无辜地看着他,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又来这套。你一个元婴期修士,只要你不去惹那些厉害的人,谁能威胁到你?”齐净嫌弃地白了一眼她,站起身要走。
确认没什么事,齐舒光才叹了口气,不料齐净又转过身看自己,有些紧张地问道:“怎么了老爹?”
“紫阳真人与我皆在落云宗定居,你若惹了事可让人将账单寄到落云宗来,在外也不必委屈自己。”齐净从腰间拿了一个布袋出来,递给齐舒光,“这里面有灵石也有银子,够你花一段时间了。”
“谢谢老爹!”一时间变成富豪让齐舒光有些欣喜若狂。
“这段时间委屈你了。舒儿,你不是与云中真人的那个弟子宴凤歌相熟吗,她如今在落云宗当上大师姐了,你不要去看看?”
还没等齐舒光回应,齐净又自言自语起来:“没想到当年那个弱小的弟子如今也能成就一番天地,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啊。”
齐舒光附和恭维道:“老爹说的是。”
“我和司舟去城主府再叙,你不必送我了,该干嘛干嘛去吧。有空去落云宗看看,他们都认得这剑,不会为难你的。”
“是。”
齐净走之前命人加急帮司舟修补了药庐的墙,这才让齐舒光免于风杏的唠叨,毕竟药庐对她而言算是半条命了。
连续半月,齐舒光都没能看见司舟的影子,只能每日跟着姬归燕修炼厮混,两人感情变得好了不少。
时常一起去外出采买,一起锻炼体能,一起修炼武器。
在外人看来,他们亲密无间。
只是时常不能看见司舟,齐舒光心里竟生出了思念。
“你们不是一起在城主府的吗?他就没和你说他忙什么去了?”齐舒光幽怨地拉着在旁边端坐的姬归燕的白发。
“这是你今天问的第三次了,再问我也不清楚啊。”姬归燕无奈地答道。
齐舒光在脑海里又问了系统一遍,得到的还是不知道,也不知道这个系统的用处在哪里,头疼。
“归燕,我总感觉我修炼好像停止了,仿佛有东西卡住我的修为,怎么也升不上元婴中期。”齐舒光收了灵气,躺在草上叹道。
姬归燕用把脉的姿势探视齐舒光的灵力,恍然大悟道:“你心中郁结,修炼之心不诚,怎么能再近一步呢?你卡前期很久了吧。”
记忆中她穿过来时,原主就是元婴初期修士,如今算来应当也算卡了挺久的。
“是,正因许久未见突破,我才觉得心烦。”
姬归燕散披着白发,并肩靠在草地上,看上去颇亲密,又让齐舒光不自觉红了脸。更不要说他还忽然凑近她,更加心跳加速了。
“我带你去散散心如何?总是在此待着也无用。”浅灰色的眼眸紧盯着齐舒光的眼睛,眸中带着询问与期盼。
齐舒光慌张地背过身侧躺,嘟囔道:“那我们去哪?”
“我们去落云宗吧!我听说来往的修士说那里被你老爹翻新了一遍,很是壮观。”
齐舒光想了想,觉得此计可行。
若是去了落云宗还能看看宴凤歌怎么样了,谁会拒绝和一个大美人见面呢,反正她无法拒绝。
思及此处,她高兴地答道:“好啊,不如我们现在出发?”
她拿出流光剑就要带着姬归燕御剑而去,不料却被他制止住了,“归燕,这是为何?”
“我们走一段飞一段吧,尺丈大地,说不定有趣事发生。反正你我二人也是为了散心,多走动是好事。”
“说的有理。”
提议确实不错,但是一想到只有两人同行就觉得怪怪的,特别是在自己好像对姬归燕有点好感的情况下。
事实证明,齐舒光真的很难抗拒白发男人。
话都应承下来了,只能强忍着内心跃动的情绪并肩行在姬归燕身旁。
既然是行走到落云宗,在路上总免不了打尖住店。
原先姬归燕是打算拉着齐舒光陪他一起尝试露宿街头的,只是大雨打消了他的想法,也让齐舒光逃过一劫。
齐舒光拉着姬归燕狼狈地跑到店内,雨水把二人从头到脚浇了个透顶,齐舒光不禁后悔自己既没有带伞又没有带避水符。
虽然很倒霉,但是还是有一件趣事的。
比如,姬归燕原先很开心地在外面淋雨专找水坑踩,但是一进到店内就底下头装清贵起来,着实让她在旁发笑。
“店家,来两间房。”齐舒光不知道这家店是付灵石还是付银子,干脆都拿了点出来扔到桌上。
店家两眼放光,但是仍是面色为难地说道:“小店不大,现在就只剩一家上房了,要不二位贵客将就一下?”
齐舒光无语,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么老套又稀少的事情居然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上房我要了,你再为我们找一间普通的,还有赏。”齐舒光不死心地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她不信找不到多一间。
店家赶紧揽过银子,笑嘻嘻地带着两人上楼。
如齐舒光想的最差情况一样,店家二话不说找了二楼的其中一间房,开始劝说赶人。
房中是一个比较瘦弱的年青人,应该是刚入住不久,被雨淋透后身体还有些抑不住的颤抖。
凡人身躯不比修士,他们都很需要有一间房可以避雨。看他那模样,齐舒光都有些不忍心了。
“算了店家,我们只要一间房够了。”齐舒光上前掏些碎银出来放到那人手心,抱歉道:“这点碎银聊表歉意,叨扰您了。”
“多谢女侠,只是银子就不必了,在下要先去休息片刻,恕不奉陪。”
齐舒光自知有愧,赶忙拉上后面那个不知为什么笑得灿烂的姬归燕上楼休息。
贵有贵的好处,所好之处是上房有两处床榻,不至于让人尴尬。
跟美男同睡一房,让齐舒光很紧张,尤其是她这种老色狼,如果没有一些定力,真的不敢如此行事。
齐舒光想,大概姬归燕算是她的新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