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知道可否跟随你二人?”姬归燕抱着膝盖诚恳道:“你应该猜到了我与司舟是旧相识,几十年前他曾救过我一命。”
闻言齐舒光嘟囔道:“那你还对他下这么重手。”
“燕归山上我不是没认出来嘛,抱歉。”
他对自己说抱歉,齐舒光总感觉很奇怪。虽然他在燕归山上也伤了自己,可是自己又不在意,就当是一次历练的机会罢了。
“不必对我道歉,能与你交手是我的荣幸,让我多了不少实战经历。”
姬归燕看着那张高高撅起的嘴,好笑道:“那你为何还是不高兴?怪我没给司舟道歉?”
“那你说了吗?”齐舒光向他投去明知故问的眼神。
“哈哈哈,自然,他当然也原谅我了才敢来厚着脸皮寻你。”姬归燕眼神中带着不可察觉的考量,说道:“我说想和他一起呆在天盛城,但他说你我二人也相识,所以需得问过你的意见。”
这句意有所指的话不禁让齐舒光想偏,为什么非要寻自己的意见,解释的理由还这么牵强,莫不是为了给司舟打助攻吧。
不过既然交给了自己选择权,那就要谨慎决定。
齐舒光好奇地问道:“你的灵力很强,不会真如司舟所唤是仙人吧。”
此言一出,姬归燕笑着,不过只是干笑,笑意不达眼底,“玩笑罢了,大概是我天生白发的缘故,常有人会喊我是仙人,实则我不过是普通修士。我的灵力强是因为如今已至化神期后期,自然你们难以与我相斗。”
理由很有说服力,齐舒光相信了,由衷地感叹到:“你着实很好看,前辈。”
“你也是。不过不必叫我前辈,你叫我归燕,你呢?”
来到修真界后,难得有人说自己长得好看。之前花了老大力气才求系统将自己的相貌变回和现实世界一样,结果总是被人评价说相貌平平甚至还有人说难看,相当伤人了。
虽然自己心里有自知之明,可是也不用有事没事都强调一遍吧。
齐舒光心情转好地说道:“我叫舒光,舒心的舒,风光的光。归燕,先前你为何会和山匪们一伙,我看你与司舟相识,并不像那种助纣为虐之人。”
“燕归山那事,我会上门与城主说清楚。不过既然你问了,我也说与你听。”姬归燕神秘兮兮地凑近道:“山匪们将我的绯玉藏起来了,那块绯玉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我的,我不能让它受损,所以只能遵从山匪们所说的话。”
“可是你是化神期啊。”齐舒光不解,力量这么强还能怕普通的山匪?
“绯玉是普通细玉,无灵力保护,稍使劲就易碎,我不能用绯玉去赌。”
在这件事情上,姬归燕只说了一部分实话,那就是这个被拿走的绯玉真的挺重要的。剩下的就不一定了,比如他不得不听山匪是因为,他不可能对凡人施法。
按天上的规定,若是不甚对凡人施法,只能又回去沉睡了。
再比如,山匪偷了他挂在腰间的绯玉,他对被偷绯玉的事不甚关心,权当是清醒后活动筋骨了。
还比如,绯玉只是自己本命灵器,带着强大的灵力,根本不害怕被凡人损害。
看着齐舒光还有些纠结的模样,他真诚地补充道:“我虽为山匪做事,可并无伤到普通百姓,若是有何问题,我自会与百姓们道歉。你合该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才是。”
“说的是,我对你是喜欢的,尤其是你的飞羽弓,很强。多谢你愿与我一起修行,我想你应该可以教我怎么与武器更契合。”
话语说得诚恳真挚,让姬归燕心生好感,不自觉想在她面前炫两招,“我与飞羽弓确实是人弓合一?”
他站起身将左手举过头顶,不过两秒,飞羽弓稳稳当当地落在他手上,“当你与武器的联系越密切,你召武器的反应就越快,出招也会越精确。”
姬归燕右手弹了个响指,灵力在他手腕处聚集,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深嵌在他脉搏处的绯玉。周围风力凝聚,将手指夹住,便幻化出一支风箭来,“此是最基础的箭。若我没猜错,你的流光剑亦可化风为刃,只是我未见你试过。”
刚说完,他的指上又凝聚了几支箭,以水为箭,以土为箭等,让齐舒光炫目。
“想来你的飞羽弓与我的剑应当是一样的,你的弓是怎么来的?”齐舒光目光奕奕。
“是,此弓是我小时候在深山中捡来的,外人见了都说是流光弓,可我却不喜欢这个名字。”姬归燕张口就来,说胡话的本领在一天之内得到了提升。
“那我以后就多受归燕指导了,不如我们先回药庐。”
姬归燕点点头,乖巧地跟在她身后,形象的反差感真的很让齐舒光心动,眼神不自主地留意着后面的人。
说实话,在现实世界中,齐舒光是个妥妥的白毛控。
两人回到药庐时,外面站了一队落云宗弟子,司舟正领着医修们在外接见。
齐舒光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司舟招手叫过去了。
他凑近耳边小声说道:“舒光,你父亲现在在城主府,过会回来找你,你……”,想了想顿住了,后面那句“自己注意一点”没有说出口。
“父亲?”齐舒光面色一白,她都忘记原主的父亲还活着呢,还挺麻烦。只是为什么突然找上门来了,她一时有些不懂。
司舟看出了她的窘迫,与落云宗各人打过招呼,拉着她往里面回去。一旁的姬归燕看没什么自己事,跟着那群弟子往城主府走去,找个安身理由。
“流光剑远近闻名,想来你父亲应当是听闻了,所以过来寻你。”司舟在旁安慰道,手垂落在身旁有些无措。
方才情急之下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齐舒光的手掌心,让他觉得有些害羞。
可是齐舒光可没空留意这些,她一心只想着怎么应付原主老爹。前些日子好应付是以养伤为缘由尽量避免接触,现在人找上门怎么说也应付不去了。
若是被他发现了,会不会被人追杀啊,占用别人女儿身体又拿走宗门宝物,属实是有点不好说。
“你在怕什么?我从来没见你害怕过。”司舟担忧地用食指轻轻挑开她额边因细汗粘连的碎发。
“我不怕,我只是有些燥热。”说着齐舒光伸手探视两人的温度差,确认自己是真的热出汗才心情好些,“他什么时候过来,我准备一下。”
司舟觉得好笑,站起身说道:“半时辰后就来,我看他大概不是为寻你的,你不必过于忧心。我先去准备些吃食招待贵客,回见。”
什么叫不是为了寻找自己,齐舒光疑惑地想要叫住司舟问清楚,可是对方不为所动,只能自己一个人琢磨了。
原主能如此骄纵想来是有这个宗主父亲撑腰,按照小说基本套路,原主对着她父亲一定是语气傲娇,言辞嚣张。
心慌慌地等到齐净带着一大堆人冲到门口,齐舒光才穿戴整齐出门相迎。
刚跑到门口就被齐净一把子抱了过去,嘴中还大喊着:“我还以为你死在魔修手下了,到处找都找不到你,直到我听到了流光剑的下落,我的宝贝女儿啊!”
“好了好了,再抱我要被你压死了。”齐舒光拼命挣脱,也不知道这齐净是什么力气,疼得要命。
齐净故作生气地一掌拍在她的肩膀处,带着酒气,嘴上嚷嚷道:“你小子,何时变得这么娇气,都不打你老爹我了,那我可就打你了。哈哈哈!”
听见他自称老爹,齐舒光也胆大地喊起称呼来,“老爹,你来干嘛?”
“找我女儿都不行了?”齐净拉着她的手往大堂去坐着,看见司舟笑脸盈盈地站在齐舒光身侧时,他也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大喊道:“怪不得你不来找我,原来被勾了魂!”
他转身也去握住司舟的手,还揉搓了一遍,满意地笑道:“这不比你那什么大师兄好,人不老实又招蜂引蝶,长得也不如我们司舟。”
齐舒和大师兄的事情,她不想评价,不过被司舟勾魂这件事,她必须要澄清一下。毕竟她总不能顶着周围人的窃笑认下去吧。
“我怎么知道去哪找您啊,多得舟医师我才能有住的地方。我现在给舟医师当保镖,保护人家。”
“有出息!”齐净高兴地拍打着齐舒光,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她只能哈哈陪笑,劝也劝不住,等被打得感觉自己肩膀发肿了,她终于忍不住了。一手抓过齐净的手,一个过肩摔把他放倒在地板上。
本以为齐净会生气,没想到他哈哈笑着起身,抽出他的武器大刀看破木桌子,捻了一下不长的胡子说道:“好女儿,就等着你发火呢。来跟你老爹试试手?”
齐舒光终于理解司舟说的不是为自己而来的话了,看来齐净另有所图。
她幻化出流光剑,横在身前,等待着齐净首先发招。
“你以前都是背着流光剑,现在都能与剑意念相合了,我甚是欣慰。”齐净高兴地笑着,抬起大刀挥向齐舒光。
大刀如同无轻重一般,在他手上灵活地挥动着,出乎齐舒光意料。她以前以为拿大刀的都挺笨重的,直到看见齐净。
大刀不停地挥来,找不到反击的空隙,只能不断见招拆招,渐生疲相。
齐舒光被打得节节败退,抵在墙边,好在齐净顾及着司舟的财物处处留心,这才不至于被砍倒在地。
她不甘被压制,聚集灵力用力往前横扫,以寻觅反击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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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随之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