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六岁那年,隔壁搬来一家人。
搬家的卡车停在门口,我妈让我去帮忙。我放下作业本,趿拉着拖鞋走出去,看见一个女孩站在车旁边,手里抱着一个纸箱,箱子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易碎品·勿压”。
她把纸箱递给我,笑了笑说:“小心点,里面是我的手办,摔了要你命。”
那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你好”,不是“谢谢帮忙”,是“摔了要你命”。
我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接过纸箱,低头看了她一眼——我一米八几,她大概到我锁骨再往上一点。马尾扎得很高,发绳是亮橘色的。polo衫的领口翻得很整齐,白球鞋干干净净。长得不难看,但也谈不上惊艳。就是个普普通通、看着挺顺眼的女孩。
不过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整个人像会发光。那是一种让人心情变好的笑,不是漂亮,是舒服。
我在心里想:好像不讨厌…
仅此而已。
晚上拿了礼品去她家吃饭,她吃的很香,像只猪……
“好像不能这样说女生”我想。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混沌时脑子里突然闪过她笑着的样子,唇角微勾,翻个身闭上眼就忘了。十六岁的男生,忙着打篮球打游戏,哪有空惦记一个刚搬来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