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写日记了。不是那种正经的日记,是一个藏在书包夹层里的笔记本,封面是黑色的,没有字。
第一页写的是今天的日期,和她。
“她说今天体育课跑八百米跑吐了。我第一节下课去她冰贴,她同桌问我是不是她哥哥。我说是。她没有说话。但我不想只当哥哥。”
第二页是隔了两天。
“她在走廊上跟同学聊天,笑得很大声。我经过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还在笑。我感觉她把笑声分了我一半。”
第三页。
“今天下雨,她去小卖部没带伞。我拿伞去找她,她已经借到了别人的伞。我站在走廊拐角,看着她跟另一个男生共撑一把伞走过去。那个男生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我把伞收起来,淋雨走回了教室。没什么,就是有点冷。”
第四页是一行字,写得很重。
“我好像等不到她长大了。”
然后那本日记空了两个月。
不是不想写了,是不敢写。因为每次动笔,脑子里全是她跟别人撑一把伞的画面。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也许她只把我当邻居哥哥,也许她喜欢的是那个跟她撑伞的男生。
两个月后的第一篇日记只有一段话。
“她今天在校门口等我放学。她说她零食买多了,分我一半。我接过那包薯片的时候,指尖碰到她的。她没躲。我的手抖了。”
从那一刻起,我知道自己彻底栽了。感情像她送给我的那盆绿萝,不知不觉就缠满了整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