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说的是摆脱父亲、与心上人相伴,那么是会的。”
“真的吗?!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面前的少女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活力,眼睛变得很亮很亮。
连青山有些不忍看,她垂下头说了最后一句。
“但过程会有些不一样。”
少女满不在意,她宽容地向命运挥挥手。
“没关系啦,结果是好的就好啦!不知大人有何供奉要求?”
“你不用供奉我。”
“大人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连青山摇了摇头。
“我没有帮你。”
少女显然不满意这个说法,她捏了捏手里的符思忖着要准备什么。
等会……符?
“还有这个呢!大人给了我这个!”
连青山还是摇头。
“你刚才不也帮我把鸡骨头弄出来了吗?”
虽说有点疼,她的脚……
连青山又心疼地吹了吹气。
江水莲有些不好意思,她犹豫半晌,拿着符的手指捏了又捏,走出两步还是狠了狠心回头。
“刚才不是为救你才踩的是我不小心踩到的所以大人你就是帮了我!”
她闭着眼一气说完。
这模样倒把连青山逗笑了。
“我知道。”
“你知道……啊?”
“拿着吧,不然你恐怕下不了这山。”
江水莲沉默地握紧了手里的符。
“我叫江水莲,大人若是有用的到我的,自管来找我。”
似乎怕连青山再一次拒绝,江水莲说完就跑了。
徒留一只香鼬在原地欲言又止。
她想了又想,还是托风送去一句话。
“江水莲,死亡不是结束,别怕。”
微风吹过树叶拂过香鼬的毛发,白云在头顶飘飘荡荡,里面含着几根细细的闪电,花草摇摇摆摆。
“谢谢你们啦。”
香鼬的心情好了一些。
她从包里翻出梅子放到嘴里,酸得眯了眯眼。
连青山明白今日的符只能保江水莲平安下山。
死劫缠身的人她不想管也不能管。
更何况……
谁说死亡是结束,江水莲可是个好名字。
香鼬又翘起了二郎腿,嘴里哼起不成调的歌。
“你们说我唱的怎么样?”
霎时间,山里静成一片,树不摇了,花草安静了,就连白云都泛灰了,雷电倒是响了两声。
嗯,像笑声。
树下的香鼬一跃而起,狠狠跺脚。
“哪有你们这样的!”
“嗷!我的脚……”
疼得连青山泪花都出来了,她刚才用的是那只肿脚。
这下好了,脚更大了。
周围的朋友们沉默了。
头顶的白云默默飘低了点,企图当照明的灯,树枝拽了点药草送来,雷电精准地把药草劈了劈,小花小草努力伸出叶子打算帮连青山敷药。
结果蹲着的连青山突然抬头。
“哈哈!被我骗到了吧!”
“……”
“嗷嗷嗷!我错了!别劈我!”
……
听到话的江水莲愣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符往下走。
等走到山下,她才松了口气。
终于出山啦!
这下不用死亡不是结束了,她还以为要留在这陪大仙了。
她不禁习惯性地捏捏荷包里的符,却只摸到了一手黑灰。
江水莲霎时出了一身冷汗。
正巧此时传来几声嗷嗷叫唤声。
江水莲发誓,这是她跑得最快的一次。
她以后再也不上山了!
真是上山容易下山难。
连青山不这么觉得,她一路跑一路摘野果,碰见小溪还嘬两口水喝。
日子别提多惬意了。
当然,还是要留点肚子吃早餐摊的。
这样才更有力气卸货嘛!
时间总是在当牛做马的时候过得很快。
连青山卸完了货,迈步去找张管事。
她支了今日的银钱,就攒够四两钱啦!
也是时候去租房子了,继续她的百妖谱事业!
名垂青史、千古留名!
连青山擦擦嘴角的哈喇子,笑得极为灿烂地坐到张管事对面。
“姐姐,我来支钱。”
张管事抬头瞧了瞧,随后便拿出荷包里的蜜饯递给连青山。
“尝尝。”
连青山一点也不客气。
“好吃!”
品尝的功夫张管事已经把钱数好了。
“点点吧。”
“姐姐可别取笑我。”
连青山笑嘻嘻地把钱揣回荷包里。
张管事笑着摇了摇头,自己也拿了枚蜜饯吃,却见往日拿了钱就直奔吃食的人没走,不禁发问。
“怎么啦?今日倒不去买吃食啦?”
“吃食自然要买的,但我想先托姐姐帮我问问牙人。”
“要租房啦?”
“嗯!我攒够四两啦!”
张管事瞧了瞧外面的天色,笑着开口。
“好事!走吧,我领你去。”
“好。”
连青山本以为会带着她去家里找人,没想到张管事带路去的是一间铺子。
这铺子还不小!
张管事知道连青山对俗事不通,所以低声解释了两句。
“这间铺子专做的就是买卖活,可别小看牙人,她们手里的东西可多着呢。”
连青山猛猛点头。
“你呀!”
张管事一点她额头,拉着她的手进了店,直奔一位穿紫色衣衫的娘子而去。
“徽娘。”
徽娘头微微抬起,手中的算盘却没停,打趣的话也没停。
“哟,张姐姐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小庙啦?”
张管事清清嗓子,敲敲桌面。
“既如此还不快快招待?”
这话逗得徽娘哈哈大笑起来,正巧此时手中的算盘也停了,她提笔记了个数字,才开口。
“是是是,我亲自招待您张大人。”
“唉,可怜我还比不上算盘。”
“当然啦,那是钱呀我的好姐姐。”
徽娘起身领着二人往旁边房间走,这是个颇为雅致的小房间。
“这位姑娘……”
“她姓连,想租房子。”
“连姑娘,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张管事拍了拍连青山的手。
“说吧,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徽姐姐没有的。”
徽娘听了这话也不反驳,微微一笑端了盏茶品着。
连青山眼睛一亮。
“我想要不太吵的、买吃食要方便、周围有人、最好离树林近、还要好看!”
“最最重要的是——我只有四两。”
徽娘沉默地放下茶杯。
“你从哪认识的连姑娘?”
张管事掩住了笑意。
“这可不能告诉你。”
徽娘叹了口气,捋了捋手中的房契。
“若是不看最后一条,我这有的是,若是加上最后一条,姑娘,我只有一套是全符合条件的房子。”
“只是……”
连青山不明所以,张管事倒是明白。
“这房子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