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开灯，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餐桌上成堆的果蔬，元妩只看了一眼，就推翻了两个人刚刚商定好的决定，一定要吃清汤一锅煮，“大晚上的吃炒饭会长胖。”
她振振有词，往卧室去洗澡换睡衣。
“也不知道是谁刚刚提到酸菜炒饭就流口水的。”
听到他含笑的吐槽，元妩又拉开门回嘴，“饿了听到什么都会流口水的，饥不择食你懂不懂啊。”
“懂，懂，”林砚连连点头，“快点洗澡吧，我换个衣服，很快就可以吃了。”
“嗯，很快的。”
豆角、小南瓜、小白菜、玉米、茄子一锅出，配上特制的蘸水，还有水果，放下筷子的那一瞬间，元妩感觉自己的血条已经加满了。
一看时间，也才十一点，明天也不用早起，还有林砚在，真好！
林砚收拾好碗筷，直接走到她身边坐下，拍拍自己的大腿，“小腿抬过来，我给你按按。”声音很轻柔，却又很笃定。
啊？
元妩惊得直起了脊背，手指下意识抓住自己的衣裤，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样不敢动。
虽然她和他……做了不少亲密的事情，但是腿也是很私密的，他……
“快点，路上就见你时不时揉腿，酸得厉害吧？”林砚说着，没等她纠结，温热的手掌已经轻轻扣住了她的脚踝，力道不重，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牵引。
元妩没防备，被他拉得身子一歪，顺势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这么霸道的吗？！
她扶着靠背坐起来，才发现脸已经烧起来了。但是始作俑者却好像毫无所觉，低头撩开她的裤脚，专心揉捏她的小腿。
她裤子宽大，轻轻一推就能卷到膝盖窝那里，他手劲大，手指有节律地在她小腿上上上下下地摁，元妩只觉得又痛又酸爽，忍不住“哎哎呀呀”的哼叫起来，连手机也不看了。
“来，翻个身，趴着。”捏了一会儿，林砚指示她换个姿势。
元妩乖乖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拽个抱枕放在身下垫着，心脏跟胸腔一样柔柔暖暖的，“你是不是专门学过啊？手法也太专业了吧。”
“你这么一说，倒提醒我了。”林砚的拇指带着温热的力道，精准地压在她小腿肚最僵硬的地方，声音里藏着笑意，“要不要我去报个班，专门学来给你一个人按？”
僵硬的肌肉被一点点揉散，又痛又舒爽的感觉让元妩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嗯嗯”声，声音软得像浸了蜜：“不用不用，这样就已经够好了，真的。”
“舒服就好。”林砚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元妩侧过头，透过臂弯看向他。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眉头微蹙，专注地看着她的腿，手指依旧有条不紊地按压着。想到他从千里之外赶过来，连口气都没歇，先是在风雨等了她那么久，接着钻进厨房做了满满一桌她爱吃的菜，现在又这样耐心地给她按摩，活像个任劳任怨的小工，元妩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愧疚。
她就一直这样坦然接受，是不是太过分了？
哪怕腿上传来的触感实在舒服，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放松下来，元妩还是咬了咬唇，轻声叫停：“好了好了，真的够了，现在一点都不酸了。”
她麻利地翻身坐起来，膝盖跪在沙发上，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有些粗糙，却异常温暖，元妩指尖蹭过他掌心的薄茧，声音放得软软的：“你也休息一会儿，别一直忙了。”
“我不累。”林砚反手握了握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得让人安心。
“不累也休息。”元妩坚持着，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林砚被她攥着手，指尖传来的轻痒让他失笑，顺势顺着她的力道坐下，另一只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纵容：“好，听你的，休息。”
元妩立刻松开他的手，转身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盒护手霜，挤了一点在掌心搓热，然后不由分说地握住他的手。她的指尖纤细柔软，带着护手霜的清甜香气，小心翼翼地顺着他掌心的纹路摩挲，连指缝都没放过。
“你刚才洗菜洗碗又按摩，手都糙了。”她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多涂点儿，不然以后该长倒刺了。”
林砚任由她摆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心里暖得发烫。她性子内敛，不喜与人接触，更不习惯被人侵犯边界，但是他能感受到，她喜欢他，所以在试着学习与他相处。
林砚想着，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莫名的情绪，压制不住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怀抱宽阔又温暖，带着让她安心的气息，元妩僵了一下，最终还是顺从地靠在他胸膛，耳朵贴在他的心跳上，沉稳有力的节奏让她莫名安定。
“下次累了就跟我说，别自己硬扛。”林砚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我赶过来，不是为了看你强撑的。”
元妩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角，闷闷地“嗯”了一声。她其实很贪恋这样的亲近，只是有时候，她会觉得这很危险。
至于为什么危险，她一时间还说不上来。
“你明天什么时候走？我明天晚班，白天有时间的。”元妩窝在他怀里，夏日的睡衣薄，两个人叠在一起，难免燥热，可即便是这样，她依然不愿意离开，反而继续往他怀里钻。
她很在意他的离开，这是林砚认为她心里有他的证据之一。
心里翻起汹涌的浪潮，他手臂紧了又紧，将她往胸口揉了揉，借以压住心口高涨得几乎喷薄而出的情绪，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声音有点发哑，“那我晚上再走。”
“真的吗？”元妩立刻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这样不会影响那边的事情吗？对了，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路通了吗？对大家的影响大吗？受伤的阿叔现在怎么样了？”
一连串的问题像蹦跳的小珠子，争先恐后地从她嘴里冒出来，眼里满是真切的担忧，半点掺不得假。
林砚被弄得有些想笑，但是更多的是心里发软。他低头，捏了捏她的下巴，“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你不要担心。”
下巴被有些粗粝的手指摩挲得有些痒痒的，元妩忍不住扭开脸，拿出手机查看明天的天气，天公不作美，明天依然是下雨。
她忍不住一声叹息。
林砚看到了，自然知道她在叹息什么，抬手捧着她的脸颊，“我来这儿只是想见你，不是为了出去玩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不出门也很好的。”
他说着话，大拇指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皮肤，元妩仰头看他，却不说话，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两人之间悄然流淌的、温柔又缱绻的气息。
第一次接吻，是林砚先动的手，激烈如暴雨。第二次，是她主动的，缠绵如山中云雾。而这一次，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
她仰头，他低头，她攀着他宽厚的肩膀，他搂着她的全身，一圈圈收紧，两个人越吻越深，越发粗重的呼吸声、上下不接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圈圈交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元妩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就转过身来，整个人都坐在他大腿上，她面红耳赤从他身上下来时，刚换不久的睡衣已经褶皱不堪。
但是她知道林砚已经够克制了，即便情动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也已经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隔着衣服抱她，即便是衣服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被揉碎了，他的手依然没有探进去，依然护着她的边界。
“早、早点睡……”她仍然大口大口喘息着，胸口大起大伏，一句话零零落落说不完整，正要逃回卧室，却一个踉跄，几乎扑倒在地上，好在及时抓住了沙发扶手。
林砚也是方寸大乱，反应迟钝，后知后觉地搀扶，只抓住她的手腕。
但是抓住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被对方的体温烫得一个激灵，齐齐撤手。
元妩腿软，脚步虚浮地钻进了卧室。
门“嘭”的一声被关上，林砚久久不能回神。
而元妩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像只熟透了的大虾一样僵硬地蜷缩成一团。
她自问并不是**强的人，更不会纵欲，但是碰上林砚，她就总是……
难道这就是网上说的生理性喜欢？！
那也不行啊，下次！下次一定要跟他保持距离！太危险了！
虽是如此想，但是一想到他，元妩还是忍不住在床上翻来滚去，折腾到大半夜也没睡着。
甚至有一次，她脑子一热，竟然从床上跳下来，差点开门冲进了次卧，好在瓷砖的凉意，拉回了她的理智。
雨下了一夜，到第二天也没停。
她起来的时候，林砚已经做好早餐了，正在沙发上看一个访谈节目。
难得的，他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躲闪，“起来了？吃点东西，都在桌上了。”
看精神状态，大概昨晚上也没睡好。
还行，睡不着的不止她一人。
元妩心情顿时无比愉悦，连阻碍她出门的大雨都成了乐曲。她端着早餐，坐到窗边边吃边听，眉飞色舞的样子活像只偷到了蜂蜜的蜜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