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棒的火星簌簌落在积雪上，绽开转瞬即逝的银白小花，又被新落的雪绒轻轻覆盖。沈听肆举着烟花的手腕轻轻转动，火星在墨色夜空里划出流畅的弧线，像把碎星子串成了流动的光带。他仰头望着那片璀璨，睫毛上沾着的雪粒被光映得透亮，嘴角扬着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呼吸间呵出的白气，都像是裹了层甜意。
顾砚野站在他身侧，手里的仙女棒也跟着挥动，目光却没落在烟花上，只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听肆的侧脸。雪落在沈听肆的发顶，积了薄薄一层白，像撒了把细糖；他笑起来时，眼尾会弯成浅浅的月牙，连带着落在脸颊上的碎发，都显得格外柔软。顾砚野的心跳悄悄加快，手里的烟花燃得发烫，竟不如心里的温度灼热。
“你看这个！”沈听肆突然转过头，兴奋地把仙女棒举到顾砚野面前，火星在两人之间跳跃，映得他眼底亮闪闪的，“像不像星星？”
顾砚野笑着点头，伸手帮他拂掉肩上的雪，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衣领，触到温热的皮肤，又赶紧收回手，耳尖悄悄泛红：“像，比星星还好看。”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刚才转的时候，我还以为看见星星落在你手里了。”
沈听肆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赶紧转头看向夜空，手里的烟花却握得更紧了。远处传来邻居家春晚的倒计时声，混着零星的笑声，一点点拉近新年的距离。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四秒——还有最后六秒。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攥得微微发紧，在心里反复练习着要说的话：要祝顾砚野新年快乐，要谢谢他送的画夹，还要告诉他，画里的每一个瞬间，自己都偷偷记了很久。
“六、五、四……”倒计时声越来越近，小区里的欢呼声也渐渐响起。
沈听肆转头看向顾砚野，想说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在对上顾砚野眼神的瞬间，突然顿住了。顾砚野没看烟花，也没看手机，只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藏着他从未见过的认真，像雪地里的星光，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三、二、一！”
新年的钟声准时敲响，远处的烟花突然炸开，金色的光浪瞬间铺满夜空，把整个小区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颜色。沈听肆下意识开口：“野哥，新年快乐！”
几乎是同一秒，顾砚野的声音也轻轻响起，裹在烟花的轰鸣里，却格外清晰：“阿肆，我喜欢你。”
沈听肆的话顿在嘴边，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仙女棒“啪”地一声燃尽，火星灭了，他却还保持着抬手的姿势。他看着顾砚野，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那句话，是他听错了吗？
顾砚野手里的烟花也熄了，他捏着冰凉的铁丝，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往前迈了一小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雪落在他的睫毛上，他却没眨眼，只一字一句地重复，声音比刚才更轻，却更坚定：“阿肆，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间的喜欢，是想跟你一起等每一场初雪，一起放每一次烟花，一起把每个新年都过成画里样子的喜欢。”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沈听肆的手腕，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运动会那天，你冲过终点线，朝着我笑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了——那时候你头发被风吹乱，却一点都不在意，只举着号码牌朝我挥手，我就想，怎么会有人笑起来这么好看。初雪那天在巷子里，我本来想跟你说的，结果被奶奶的事打断了；早上送你画夹的时候，我看着你抱着画的样子，话都到了嘴边，却又怕吓到你，没敢说出口。”
顾砚野的声音里带着点紧张，却格外真诚：“直到刚才看你举着烟花笑，我突然觉得，不能再等了。阿肆，我喜欢你，很久了。”
沈听肆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落在衣领上，很快就凉了，心里却暖得发慌。他想起初雪那天，顾砚野把防水手套换给他，自己戴着手套小了一圈的白色手套，却还是弯腰帮他滚雪团；想起在便利店，顾砚野看着窗外的雪，眼底藏着的失落；想起画夹里的每一幅画——运动会上的号码牌、游乐场里的鲸鱼泡泡机，连他自己都忘了的细节，顾砚野都一一记了下来，画得那么细致。
原来那些他以为的“巧合”，都是顾砚野藏在心里的喜欢；那些他偷偷在意的瞬间，都被对方小心翼翼地珍藏着。
“野哥……”沈听肆的声音发颤，却很清晰，他伸手抓住顾砚野的袖口，指尖攥得发白，“我......我也...喜欢你。在很多不经意的瞬间，很多次你望向我的眼神，很多个你照顾我的动作，都让我无限心动。。”
他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因为我从小就对感情一直不太敏感，之前的同学甚至说我是没有情感的‘小怪兽’。因为在遇见你之前，不管是和男生勾肩搭背还是一起打游戏，我都不会脸红心跳。甚至被女孩子当众表白或者塞情书，我的情绪也没有什么波澜。但是每次当你的手指碰到我的时候，或者你眼神看向我的瞬间，我的心跳就会突然加速，别人这样做我就完全不会有任何感觉。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一遇到你就会变成这样，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明白，这种不受控制的脸红心跳就是大家所说的喜欢。所以不管你是男生还是女生，只要是你，就会让我无数次心动。我一直都想告诉你，我特别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时光，不管是练琴、学习、去游乐场，还是堆雪人，都喜欢！”
顾砚野愣住了，他看着沈听肆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攥着自己袖口的手，突然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眼泪，指尖的温度透过湿润的皮肤传过来，暖得沈听肆心里发颤。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沈听肆的手，对方的手有点凉，却很柔软，他攥得很紧，好像怕一松手，这个瞬间就会消失似的。
bingo！告白成功，两个宝贝一起牵手走花路吧！[爆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烟花撞岁，情定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