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野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伸手递过手里的保温桶：“喜欢就好。这是我和我妈包的饺子，白菜猪肉馅的，你趁热吃。对了，里面还有两盒蘸料，一盒是你喜欢的醋，一盒是我妈调的辣油。”
沈听肆接过保温桶，指尖碰到桶壁的温度，暖得他心里发烫。他看着顾砚野，突然想起初雪那天在便利店里，自己没问出口的话，还有顾砚野没说完的话。雪还在下，落在顾砚野的头发上，像撒了把碎雪，和初雪那天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野哥，”沈听肆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他，“你画的这些画，我可以挂在我的房间里吗？”
顾砚野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当然可以，本来就是给你的。怎么，想天天看着啊？”
沈听肆的耳尖又红了，却没躲开他的手，反而轻轻点了点头：“嗯，想天天看着。”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雪落在地上的声音，“也想……以后能和你一起，多画点这样的画。”
顾砚野的手顿在他的头发上，眼底的笑意慢慢深了，连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好啊，以后我们一起去更多的地方，拍更多的照片，画更多的画。”
“对了！”沈听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颗柠檬糖，递给顾砚野，“给你，初雪那天给你的柠檬糖，我又买了一盒，新年也要甜甜蜜蜜的。”
顾砚野接过柠檬糖，糖纸在手里攥了攥，发出轻微的响声。他看着沈听肆，看着路灯下他可爱的眉眼，看着他头发上的碎雪，突然觉得，这个新年，好像比以往任何一个新年都要热闹，都要温暖。
沈听肆抱着画夹回到家时，妈妈正把最后一盘饺子端上桌，看见他怀里鼓鼓囊囊的东西，笑着打趣：“砚野给你的礼物？看把你宝贝的，一路抱回来都没撒手。”
他脸一红，把画夹小心放在屋里的书桌上，又赶紧去厨房洗手，指尖碰到温水时，才发现刚才被顾砚野碰过的地方还带着点发烫。吃饭时，他扒着碗里的饺子，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画里的场景——运动会冲线时的风、游乐场旋转木马上的夕阳，还有顾砚野帮他理围巾时温柔的眼神，连饺子的香味都好像混着柠檬糖的酸甜，变得格外可口。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沈听肆把画夹里的画一张张贴在书桌前的墙上，蓝色封面的画夹就放在枕边，时不时拿起来翻一翻，嘴角总忍不住往上扬。窗外的雪还没停，零星的雪花飘落在玻璃上，很快融化成小小的水珠，像窗户偷偷落下的眼泪，却带着满心的欢喜。
傍晚时，天边泛起淡淡的粉色，小区里的红灯笼都亮了起来，暖黄的光透过雪粒，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沈听肆刚把画夹收进抽屉，手机就震了起来，是顾砚野发来的消息：“阿肆，下楼吗？有惊喜。”
他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跑出卧室，麻利的套上门口衣架上的羽绒服，这次倒是没忘系围巾，还特意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开门时，冷风裹着雪的清冽扑面而来，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又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跑，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像在为他指引方向。
刚到单元楼门口，沈听肆就看见顾砚野手里拎着个红色的袋子，站在路灯下。看见他跑过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着朝他挥手：“这里。”
沈听肆蹦蹦跳跳地跑过去，鼻尖因为冷而泛红，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袋子：“野哥，什么惊喜啊？”
顾砚野把袋子递给他，里面是几盒仙女棒，还有两个小小的手持烟花，包装上印着可爱的雪花图案。“晚上跨年，一起放烟花啊。”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我问过物业了，这里可以放小烟花，不会吵到别人。”
沈听肆眼睛一亮，拿出一根仙女棒递给顾砚野：“那我们现在就放吗？”
“不急，”顾砚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先随便走走吧，等快到十二点了再放。”
两人并肩往小区的小广场走，雪还在下，落在外套上没声响，只有脚下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像琴房里轻轻的和弦。广场上没什么人，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风吹过，带着灯笼上的红绳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顾砚野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时不时转头看沈听肆，看他盯着地上的雪印蹦蹦跳跳，像个小兔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阿肆，”他突然开口，“画夹里的画，你真的喜欢吗？”
“当然喜欢！”沈听肆立刻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都贴在卧室墙上了，每天写作业都能看见。野哥，你怎么把那些细节都记得那么清楚啊？我都忘了我当时衣服上的号码牌是多少了。”
顾砚野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就是……看见你的时候，就忍不住记下来了。运动会那天，你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头发都被风吹乱了，却还笑着朝我挥手，我就想，要是能把那个样子画下来就好了。”
沈听肆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他看着顾砚野认真的眼神，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雪落在鞋面上，很快就化了。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顾砚野看了看手机：“快到十一点五十了，我们去放烟花吧。”
他们走到广场中央，顾砚野点燃了一根仙女棒，火星瞬间冒了出来，在雪夜里格外耀眼。他把仙女棒递给沈听肆：“你拿着，我再点一根。”
沈听肆小心翼翼地接过，火星落在雪地上，很快就灭了，却在他心里留下了暖暖的光。顾砚野也点燃了一根，两人并肩站着，仙女棒的火星映在彼此的眼睛里，像撒了把星星。
下一章！明场面来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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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雪夜待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