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野抬头看他，眼里的失落藏不住，却还是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今天的雪很好看。”他顿了顿，补充道，“下次有机会，再跟你说别的。”
沈听肆点点头，没再追问。他看着窗外的雪，心里悄悄计划着——等过两天，他要把顾砚野约到琴房，那里有他们一起练过的《River Flows In You》，有夕阳下的暖光，还有他藏在内心深处的心事，到时候，他一定要跟顾砚野坦露心意。
喝完热可可，雪小了点。两人往回走，脚下的积雪被踩出一串并排的脚印。沈听肆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颗柠檬糖，剥了糖纸递给顾砚野：“给你，初雪的糖，甜的。”
顾砚野接过糖，含在嘴里，甜意混着雪的凉。沈听肆抬头看向顾砚野，对方刚好也转头看他，眼里的失落少了点，多了些期待。“野哥，”沈听肆小声说，“下次下雪，我们还来这里堆雪人好不好？”
“好。”顾砚野的声音很轻，“不止下雪，以后的每个冬天，我们都一起过。”
雪片还在飘着，落在两人的肩膀上，像给这个未说出口的约定，盖了层温柔的雪。顾砚野心里想：等新年钟声敲响，一定要说；沈听肆心里想：等下次去琴房，一定要说。两个藏着同样心事的人，并肩走在初雪的巷子里，连脚步都慢慢同步，像琴房里那些“跟着流水走”的旋律，默契得不用多说。
冬日的晨光总是来得迟些，等沈听肆把最后一页寒假作业的钢笔帽扣上时，窗外的梧桐树早已落尽了叶子，枝桠上还沾着前几夜没化的雪，像缀了串细碎的水晶。
日历被他翻到最后一页，鲜红的“除夕”二字旁，不知何时被人用彩笔轻轻画了个小小的灯笼——是顾砚野上次来他家一起写作业时，趁他去倒水偷偷画的。
手机在桌面震了震，屏幕亮起的瞬间，顾砚野的名字跳了出来。沈听肆指尖顿了顿，划开消息的动作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阿肆，新年快乐。”后面跟着个表情包，是他们上次去游乐场时，沈听肆捧着热奶茶傻笑的样子被顾砚野拍下来，后来又被做成了表情包存进了两人的聊天框里。
沈听肆对着屏幕弯了弯嘴角，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删了又改，最后只发了句：“野哥新年快乐！你今天在家包饺子吗？”他记得顾砚野提过，每年除夕他家都会包白菜猪肉馅的饺子，还说要带他尝尝。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就收到了顾砚野的回复，连带着一条语音。沈听肆按了免提，顾砚野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混着背景里隐约的电视声，格外热闹：“包了！我妈让我多包两个，说等会儿给你送过去几个。对了，你现在方便下楼吗？有东西要给你。”
“方便！我马上下去！”沈听肆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妈，顾砚野找我，我下楼一趟！”说着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跑，连围巾都忘了系。妈妈在厨房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笑他：“急什么？砚野又不会跑，把围巾戴上，外面雪还没化呢。”
他胡乱应了声，抓起沙发上的灰色围巾绕在脖子上，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开门时冷风裹着雪粒子扑在脸上，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冷，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跑，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的脚步声点亮，一步一步，像踩在轻快的鼓点上。
小区里挂了不少红灯笼，有的还没拆包装，有的已经点亮了暖黄的光，雪落在红灯笼上，红与白撞在一起，竟比初雪时的旧灯笼还要好看些。顾砚野就站在单元楼门口的路灯下，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外面套着黑色的羽绒服，左手拎着个棕色的纸袋，右手拎着个保温桶，显然是给他准备的饺子。
听见脚步声，顾砚野抬头看过来，眼睛在地上白雪的反射下亮得像星星：“怎么跑这么快？围巾都歪了。”他伸手帮沈听肆把围巾理了理，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耳垂，温热的触感让沈听肆耳尖瞬间热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顾砚野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把手里的棕色纸袋递过去：“给你的新年礼物，本来想初雪那天就给你的，结果忘记拿给你了。”
沈听肆接过纸袋，指尖碰到袋子里硬挺的东西，好奇地抬头看他：“是什么呀？”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顾砚野靠在路灯杆上，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点期待，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听肆小心翼翼地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硬壳的画夹，封面是他喜欢的深蓝色，上面用银色的笔写了个小小的“肆”字。他翻开画夹，第一页就是一幅水彩画，画的是秋季运动会时的场景——他穿着运动服，正冲过终点线，脸上沾着汗，嘴角却扬得很高，而不远处的观众席上，顾砚野正举着相机对着他，连相机的牌子都画得清清楚楚。
沈听肆的呼吸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画纸，水彩的质感还带着点温润，显然是被人精心保存过。他继续往后翻，第二幅画是游乐场的旋转木马，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他坐在白色的木马上，手里拿着个鲸鱼泡泡机，而顾砚野就坐在旁边的旋转木马上，手里拿着拍立得，镜头对着他，眼里的笑意像要溢出来似的。
“这些……都是你画的？”沈听肆的声音有点发颤，他转头看向顾砚野，眼眶微微泛红。他知道顾砚野会画画，却没想到他会把这些细碎的瞬间都画下来，甚至连他当时衣服上的号码牌、泡泡机发射出的泡泡都画得那么细致。
顾砚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就是觉得这些场景挺好看的，就画下来了。你……喜欢吗？”
“我喜欢！”沈听肆立刻打断他，把画夹抱在怀里，像抱着个稀世珍宝，“特别喜欢，野哥，你画得真好。”他低头看着画里的自己，又抬头看向顾砚野，突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连冷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表白倒计时！！！[害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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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画心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