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出来那天，班级成绩单被贴在后门口，红底黑字的名单格外扎眼。沈听肆挤在人群里，视线第一时间就扫向最顶端——顾砚野，班级第一，年级第一，总分724分。他忍不住笑了，手指顺着往下滑，下一个名字就是自己：沈听肆，班级第二，年级第三，总分716分。
两个名字紧紧挨着，像并排站在阳光下的影子。
“哟，肆哥！”后排的男生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调侃，“差野哥一点就拿班级第一了。还有...这年级第二的学霸懂不懂事啊？故意给俩人名儿中间插个空呢！”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沈听肆也跟着笑，手里却悄悄攥紧了衣角。他转头看顾砚野，对方正站在成绩单前，脸上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此刻的情绪。
等人群散了，沈听肆留在教室里。他走到成绩单前，看着那两个紧挨着的名字。回到座位，拿出笔在草稿纸上写下“顾砚野”，又在下面写了“沈听肆”，两个名字之间隔着一行小小的距离。
他想起图书馆里，顾砚野把整理好的笔记推给他，说“这里有你上次错的题”；想起游乐园里，对方把垫在他头下的外套轻轻拉了拉，说“别着凉”；想起分考场那天，顾砚野递给他的橘子汽水；想起考试结束后，两人并排走在巷口，汉堡的香味混着夏风飘过来……原来从很早开始，他就想和顾砚野站在一起，不止是名字挨着，是能并肩走过更多的路，是能在自己说“有题不会”时，他会笑着说“我教你”；是能在他站在顶端时，自己也能跟上他的脚步，而不是隔着那“一名”的距离。
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沈听肆把两个名字之间的距离涂掉，换成一个小小的“=”。他看着纸上并排的名字，心里悄悄发了誓——下次考试，他要把那“一名”补上，要让班级成绩单上的两个名字，不仅挨着，还要真正站在一起。
“在写什么？”顾砚野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沈听肆吓了一跳，赶紧把草稿纸折起来，却被对方伸手抽了过去。顾砚野展开纸，看见那两个并排的名字和中间的“=”，嘴角慢慢弯起来，指尖轻轻碰了下那个“=”：“想跟我考一样？”
沈听肆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想去抢：“不是！我就是随便写写……”
“那挺好。”顾砚野把纸递给他，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下次考试，我等你跟我并肩。”
沈听肆握着那张纸，看着顾砚野转身时阳光落在他身上的样子——原来他的心事，早就被对方看在了眼里。
走廊里传来同学打闹的声音，沈听肆看着草稿纸上的两个名字，悄悄把纸放进了笔记本的第一页。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有了一个新的目标——追上顾砚野的脚步，和他一起站在更高的地方，看更远的风景。
刚收拾好书包，前桌同学就转过来，手里晃着张班会通知：“肆哥，下午总结会要给学霸颁奖，你和野哥又要‘贴贴’站讲台了！”
沈听肆接过通知，耳尖悄悄发烫——上次月考领奖，他站在顾砚野右边，两人胳膊肘不小心碰在一起，他紧张得差点把奖状角捏皱，现在想起那阵发麻的触感，指尖还带着点颤。
第二天班会铃响时，班主任抱着奖状和笔记本走进教室，黑板上“期末总结暨表彰大会”几个字被画得格外醒目。“首先表扬班级前三名，”班主任的声音落定，第一句话就点了顾砚野，“顾砚野，班级第一、年级第一，总分724，数学满分，大家鼓掌！”
掌声里，顾砚野起身走向讲台，校服下摆随动作轻轻晃了晃。沈听肆看着他接过奖状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明明看了无数次顾砚野拿奖的样子，可每次还是会觉得，他站在讲台上时，连阳光都偏爱地往他身上凑。
“第二名，沈听肆。”班主任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总分716，年级第三，数学进步二十分，继续加油，争取下次把‘第三’换成‘第一’！”
沈听肆攥紧衣角站起来，刚走到讲台边，就听见台下传来低低的笑：“看！俩学霸又挨一块儿了！”他接过奖状，余光撞进顾砚野转过来的眼神里——对方眼里藏着点笑意，像在说“我等你”，沈听肆赶紧低下头，把奖状往身后藏了藏，耳尖红得快滴血。
表彰结束后，班主任话锋一转：“还有个事——元旦晚会要开始报名了，各班至少出两个节目，文艺委员统计下，有才艺的同学踊跃点。”
话音刚落，文艺委员就举着报名表站起来：“大家积极报名啊！唱歌、跳舞、乐器都行！对了，顾砚野，你钢琴不是过十级了吗？报个独奏呗！”
顾砚野刚要开口，文艺委员又转头看向沈听肆：“肆哥，你初中不是拉过小提琴吗？上次你背包里露出来的琴盒我都看见了！要不你俩整个合奏？钢琴配小提琴，绝对炸场！”
这话一出，全班都起哄起来：“对啊对啊！俩学霸合奏，肯定好看！”“野哥弹钢琴配上肆哥拉小提琴，想想就绝了！”
沈听肆的脸瞬间红透，手里的奖状都差点掉在地上——他确实会拉小提琴，小时候被妈妈逼着学了五年，后来学业忙就搁下了，琴盒里的小提琴还是上个月收拾房间时翻出来的。
“我……”他刚想找借口拒绝，就听见身边的顾砚野开口：“可以。”
沈听肆猛地转头看他，顾砚野正看着文艺委员，语气平静却清晰：“合奏没问题，曲目我们再商量。”
“太好了！”周然立刻把两人的名字写在报名表上，“那你们抽空练练，下周五之前把曲目报给我！”
班会结束后，沈听肆跟着顾砚野走出教室，走廊里满是讨论元旦晚会的声音。“你……你怎么突然答应了？”他攥着奖状，小声问，“我好久没拉琴了，肯定拉不好……”
“没关系。”顾砚野转头看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瓶水，递过来时指尖碰了下他的手，“我钢琴也有段时间没练了，刚好一起捡起来。”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想看看你拉琴的样子。”
期待已久的合奏要来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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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724与7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