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肆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拍了拍顾砚野的肩膀：“野哥，你也太牛了！你咋啥题都会做！”
顾砚野刚要伸手拿卷子，突然顿了顿，抬头看他：“我也有题不会。”
“快别谦虚了！连数学压轴大题你都能讲得明明白白，啥题能是你不会的？”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原来顾砚野也有不会的题，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笨，这样好像就能离对方近一点。
顾砚野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练习册，指尖在空白处轻轻划了一下。他心里藏着那道“不会的题”——怎么才能让沈听肆知道，他喜欢他。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俩人摊开的卷子上，也落在沈听肆悄悄红了的耳尖上。他看着顾砚野讲题的样子，心里又冒出那个念头——要是能一直这样跟顾砚野待在一起，哪怕每天刷题也挺好的。只是他不敢再往前多走一步，怕捅破那层窗户纸，连“野哥”都没得叫了，连一起吃豆浆油条、一起去游乐园的机会都没了。
等讲完题，沈听肆掏出手机，趁着顾砚野低头写题的功夫，偷偷拍了张侧脸照——照片里顾砚野的下颌线清晰，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层金粉。他赶紧把照片存进“顾砚野和游乐场”的文件夹里，又新建了个“图书馆”的子文件夹，连备注都写得小心翼翼：“野哥讲题.jpg”。
顾砚野余光瞥见他偷偷玩手机的样子，没戳穿，只是把自己的笔记推过去：“这是我整理的重点，里面有你上次错的几道题，解法都标了。”
“谢谢野哥！”沈听肆赶紧接过笔记，手指碰到顾砚野的指尖，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缩了回来。他低头看着笔记上工整的字迹，心里甜得像含了颗柠檬糖——原来被人记挂着错题、记着喜欢的早餐、记着吃油条的习惯，是这种让人想笑的感觉。
俩人一直复习到傍晚，夕阳把图书馆的窗户染成了暖黄色。沈听肆收拾资料时，不小心把书包里的拍立得掉在了地上——是那张摩天轮合照，照片里他举着鲸鱼泡泡机，顾砚野的侧脸挨着他的肩膀。
顾砚野弯腰帮他捡起来，指尖碰到照片上沈听肆笑得露出的小虎牙，轻声说：“这张拍得好，灯海都清楚。”
“嗯！”沈听肆赶紧把照片塞进包里，脸颊又红了，手指攥着书包带小声问，“期末考完，咱们再去游乐园好不好？我还想玩过山车、摩天轮、鬼屋....”
“好。”顾砚野点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的那道“题”又清晰了点——等期末考完，就带沈听肆去游乐园，还要把藏了很久的秘密告诉他。
走出图书馆时，夕阳刚好落在俩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沈听肆走在顾砚野身边，偷偷看着对方的侧脸，心里想着：要是这条路能再长点就好了。而顾砚野手里攥着那颗没吃完的柠檬糖，心里想着：要是期末考能快点结束就好了。
期末考前的最后一节自习课，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被擦成了“0”，班主任拿着一张值日表走进教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明天考试，今天安排半小时大扫除，按座位分组——顾砚野带第一组擦窗户，沈听肆带第二组整理桌椅...各组组长负责收尾。”
沈听肆刚在笔记本上记下“大扫除”三个字，胳膊就被旁边的顾砚野轻轻碰了下。他转头看过去，对方正低头转着笔，嘴角藏着点笑意：“擦窗户要踩凳子，待会儿你帮我扶一下呗。”沈听肆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俩的座位本就挨着教室西侧，分组刚好在同一侧，擦窗户的顾砚野，抬眼就能看见蹲在下面整理桌椅的自己。
教室里满是搬桌椅的响动。顾砚野踩着凳子擦最高处的玻璃，校服下摆被风掀起一点，露出后腰细白的腰线。沈听肆蹲在下面捡碎纸屑，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上飘，就听见顾砚野的声音：“看什么呢？纸团都滚到你脚边了。”
他赶紧低头去抓纸团，耳朵尖热得发烫：“没、没看什么！就是觉得这玻璃擦得真亮。”顾砚野笑了声，从凳子上跳下来，把手里的抹布递给他：“那这块归你，我去擦那边。”其实他早瞥见沈听肆偷偷抬头的样子，故意把靠近走廊的玻璃留给小家伙——那儿的阳光最足，沈听肆蹲在下面时，头发丝会被染成金棕色，像只晒暖的小猫。
大扫除结束没多久，考场名单就贴在了公告栏。沈听肆挤在人群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心脏跟着一点点提起来。直到看见“高二（1）班考场”那栏，他的指尖突然顿住——顾砚野，第1排第1座；沈听肆，第2排第3座，正好坐在他斜后方。
“找到了？”顾砚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听肆转头，撞进对方含笑的眼睛，手里突然被塞了瓶橘子味的汽水：“待会儿把我笔记最后几页看了，选择题第12题的陷阱标了红笔。”他握着汽水瓶，看着顾砚野转身时卫衣摆动的弧度——原来连分考场这种事，都能让他开心半天。
连考两天的日子像场紧绷的弦。每场考试结束，走廊里都挤满对答案的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把空气搅得更闹。沈听肆刚走出数学考场，就被同桌拽着对最后一道大题，眉头越皱越紧：“我第二步好像算错了，那个椭圆的离心率我算成根号3了……”
话音刚落，手腕突然被轻轻碰了下。顾砚野递来瓶可乐，指尖沾着点冷气：“没错，我跟你步骤一样，离心率就是根号3。”沈听肆猛地抬头，撞进对方认真的眼神，心里的慌一下子散了。他接过可乐时，指腹不小心蹭到顾砚野的手，像被烫到似的赶紧低头拧瓶盖，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沈听肆长长舒了口气。他收拾文具时，看见前面的顾砚野正把笔放进笔袋，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野哥，”他轻声喊了句，顾砚野回头看他，“考完试……要不要去吃巷口的汉堡？”
“好啊。”顾砚野点头，弯腰帮他把掉在地上的橡皮捡起来，指尖碰到他的手背，“等我把东西收拾好，一起走。”
两人真是心怀鬼胎，各有各的心事，真的好想告诉他们，你们绝配！！！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答案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