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烨:“他们俩,都想收我。”
菱看着她,没说话。鸢烨越过她,往走廊尽头走去。走出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鸢烨:“菱姐,荩峄那个问题——‘你怎么知道你现在不是在做梦’——他是在问我在‘摇篮’里待了八年之后,还分不分得清现实和梦境。对吧?”
菱没有回答。
鸢烨自己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鸢烨:“那他应该满意了”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嘴角终于动了动——不是笑,是某种“果然如此”的确认。
然后菱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单向镜后面,荩峄和宁折站在一起,看着屏幕上鸢烨离开的影像。
荩峄把笔记本收进口袋,淡淡开口:
“她问的那个问题——‘怕被同化’——你怎么看?”
宁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屏幕,轻轻笑了一下。
宁折:“她怕的不是被同化”
荩峄转头看她。宁折的目光还留在屏幕上,那个已经空了的走廊。
宁折:“她怕的是,被同化之后,没人记得她是谁。所以她选我,是为了记住她自己。”
她转身往外走,门在她身后关上。
荩峄站在原地,过了很久,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笔记本,翻到刚才那一页。
上面只有两个字:“野火”
回到酒店的鸢烨把外套随手一扔,然后像雪狐一样跳起来一头扎进的柔软的床上
鸢烨:“唉,又要处理一堆麻烦事,麻烦。”
鸢烨在床上待了一会就又出门了,那个定位器没有带走。
鸢烨:“出来,躲着不见客是不是不礼貌啊”
一道阴柔的中年男人声音从角落响起“不愧是他学生,果然来了,我差点以为我赌赢了呢。”
鸢烨:“你是谁,和我老师什么关系。”
竺翟淅:“我凭什么告诉你呢~小屁孩。”
鸢烨:“不说走了。”
听到这句,那阴柔的声音突然卡了一下
角落里的阴影动了动,一个穿着暗灰色中式立领衫的男人慢慢走出来。他看起来四十出头,五官阴柔,眉眼间带着一种常年混迹于三教九流的人才有的油滑和狡黠。手里转着两颗文玩核桃,咔哒咔哒地响。
竺翟淅:“哎哎哎——你这孩子,怎么不按套路来呢?”(鸢烨真的转身就走)
竺翟淅:“行行行!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鸢烨停住,没回头)
竺翟淅快步绕到她面前,两只手举起来,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那两颗核桃被他飞快地塞进口袋里。
竺翟淅:“你老师说得对,你这个人……真的懒得配合。”(鸢烨看着他,不说话)
竺翟淅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
竺翟淅:“我叫竺翟淅,是你老师的……怎么说呢,老朋友?老相识?老冤家?反正认识二十多年了。”
鸢烨:“然后?”
竺翟淅:“然后我来看看他学生长什么样,不行吗?”(鸢烨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竺翟淅赶紧跟上,边走边说:
“你这孩子怎么跟个刺猬似的——行行行,我说我说!是他让我来的!”(鸢烨的脚步顿了一下)
竺翟淅抓住这个停顿,赶紧补充:
“不是活着的时候,是……之前。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让我来看看他学生。要是他学生过得挺好,就远远看一眼,别打扰。要是他学生……”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油滑淡了一些。
竺翟淅:“要是他学生像现在这样,被一群奇怪的人盯上了,就让我出来,告诉你一些事。”
鸢烨转过身,看着他。
鸢烨:“说。”
竺翟淅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你确定在这儿聊?那些人给你的定位器,你没带吧?”(鸢烨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竺翟淅叹了口气。
竺翟淅:“行吧,你跟我来。放心,就两条街,不会把你卖了——你老师当年差点把我卖了,我都没卖他。”
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走了两步,回头看她。
竺翟淅:“来不来?”
鸢烨站在原地,看着他。
三秒后,她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