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琮被阿妩从地牢捞出来,顿觉神清气爽、妙不可言,嘴又开始活络起来:“姑娘三番两次救命之恩,小生实在无以为报,姑娘若有需要,我愿以身相许……”
阿妩微笑,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脖子附近徘徊,沈琮瞬间不敢撩拨了,阿妩把匕首抛给他:“他们收了你的剑,你先拿着这个防身吧。”这厮美滋滋地接过去。
阿妩:“……”
月黑风高,正是干坏事儿的时候。
沈琮领着阿妩去了二当家的院子,俩人翻墙潜入,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且有人在说话,沈琮大喜,忙拉着阿妩去听墙角。阿妩觉得和这货在一起,她的下限都变低了。
“二当家,吴烬有了金陵吴家的支持,起势是早晚的事,到时候更没有咱们的立足之地了,咱们半道加入吴烬本就不信任咱们,多有打压,就怕以后他想一家独大对咱们下手,那时候我们就来不及了!”屋里的一人说。
另一人,看来就是二当家了,就听他“砰”一声拍了桌子,怒道:“你以为我不想吗?没有机会啊,硬碰硬胜算太少了,明天金陵来的人我打算和他接触一下,你先下去吧。”
那人出来,沈琮拽着阿妩躲到树后,几息后,这家伙弹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大摇大摆地进了那二当家的书房。
阿妩:“!”
这家伙推门而入笑眯眯道:“二当家,几日不见,您眉眼又添愁绪,在下来为您分忧解难啦。”
二当家:“……”
后面的阿妩:“……”臭不要脸。
那二当家仿佛见了鬼一般,问沈琮怎么从地牢跑出来的。
沈琮泰然自若地招呼阿妩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有回答他,只是说:“二当家不是一直想除掉吴烬吗?明日就是我们的机会!”
二当家有些迟疑,示意沈琮接着说。
沈琮道:“金陵来的人,冲的是吴烬手里的郑老先生,他家眷的性命都捏在吴烬手上,明天宴席上他可能不得不顺从吴烬,郑先生可能是吴烬向金陵递的投名状,我们要做的,就是破坏他的局,若明日二当家能除掉他,完全可以取代吴烬,甚至可以和他背后的人合作。”
阿妩看那倒霉二当家还有犹豫,直接亮明身份添了一把火:“我是雁门关和边境三州总兵的独女,我已传信给我父亲,不日援兵就会到,你也是个匪头子,不想一起被剿了,还是接受这个提议吧,你可以选择不信,但若我死在这儿,你们所有人都活不成。”
二当家顿时倒戈,不仅把他们安排进明日的宴会,还立刻开始召集人手,看来是真听进去了。
沈琮怕阿妩闲不住到处乱窜打草惊蛇,和二当家要了间厢房打算简单休息几个时辰,他信奉活一天就要舒服一天,吃吃睡睡乃头等大事。
阿妩出了书房后便一直看着沈琮欲言又止,她说的那段话,沈琮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这货莫非早就知道?
沈琮当然猜到阿妩所想,故意不点破,只笑着往前走。
阿妩在沈琮乐呵呵地铺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找他的事情:“你去到地上睡!”
沈琮终于憋不住,转身,笑得更欠打:“我为什么知道你身份是吗?”阿妩不语,撇他一眼。
他的笑意微微加深,不知想到什么,眸中有了光亮,他说:“一年多前,我闲的无聊,四处游历,路过一个茶馆,听里面的人讲了一件事,从今天看是两年多前,党项人在一次战役中偷袭宣威将军,致使对方身受重伤,又联手靺鞨围困宛城,一只鸽子都出不去。就在人们都以为宛城即将失守的时候,宣威将军的独女在数十死士的护卫下杀出重围,向西朝玉门关守军赵弼求援,搬来救兵解了宛城之围,救了其父及城中数万军民的性命。”
宣威将军,现任雁门关总兵萧止戈。他当时听到时第一反应是震惊,之后便是心中升腾起的敬意,“莫道闺中无血性[1]”,后来遇见阿妩,互通姓名后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她执拗柔韧,火一般温暖却不灼人。
沈琮捏捏阿妩的发髻,温柔地笑:“你辛苦了,阿妩,休息会儿吧。”说完拿了床被子起身去了外间。
阿妩躺在沈琮铺好的床上,疲惫像潮水一般袭来,却睡不着。宛城之围解后,阿妩仿佛是第一次出现在人们面前,她爹并没有很开心,萧固看她的眼神也渐渐复杂。萧为武战死后,他麾下受过提携之恩的将领效命于萧止戈,他们希望萧固是萧为武兄弟遗产的唯一继承人,阿妩的出现,她的天赋和努力,纵使他们瞧不上她是个女子,也不愿她遮掩萧固的光芒。
他们希望萧妩只是萧止戈的女儿,是个供人唏嘘萧止戈无子的符号。
[1]引自:清 施淑仪《木兰》
我像个小丑[爆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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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