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看守的两个人把那桶白粥给牢里的人分完,就自顾自喝酒去了,俩个人喝的酩酊大醉,其中一人起身如厕,迷迷糊糊走到门口,就被一记手刀劈晕过去,另一个也被解决了,阿妩把两个晕过去的人绑在一起,拖到一处草丛里,又往每人嘴里塞上涂了迷药的破布,同时顺走了他们腰间的牢门钥匙。
阿妩走进地牢,她往那锅粥里下了迷药,此刻牢里睡死一片,倒是方便阿妩找人。阿妩就着微弱的烛火挨个牢房看去,终于在尽头找到了沈琮,却不见郑老夫人她们。
开门进去,沈琮靠墙昏睡着,还好,还活着,阿妩松了一口气。
可蒙汗药怎么解?阿妩走到他身边蹲下,歪头思考片刻,扎一下估计就能醒了,阿妩邪恶的笑,从身上摸出一根针,比量一下位置就要往下扎。
还没扎到手就被握住了,黑暗里的沈琮笑道:“美人何故下此狠手?想要小生干什么说一声就好,自然无有不从。”
阿妩听着他没正形的话,甩他的手没甩动,有些恼怒:“你没被迷晕,为什么要装睡?”
沈琮先把她手里的针抽出来,以防这姑奶奶气不顺真扎他,他跟阿妩解释道:“那碗粥我一闻就知道里面不对劲,早就喂了鼠哥,装睡是我总得知道来的是什么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吧,只是我没想到来的是你.......”
说完又一改嬉皮笑脸,正色道:“这里这么危险你进来干什么?!”
阿妩十分不服气,挖苦他:“我不来谁救你们,再晚几天你都要成压寨夫人了吧。”
沈琮:“……”
阿妩又问他郑老夫人她们在哪儿。
沈琮说:“我和吴烬谈判不成,他嫌我碍事把我扔进地牢,郑老夫人她们应该应该是安全的,郑安甫是文坛泰斗,故交学生遍布天下,吴烬没那个胆子伤害他和他的家眷。”
他的手太热,阿妩被抓的有点不舒服,想把他的爪子扯开,一碰发现他的体温很高,阿妩大惊,被他的故作轻松迷惑到了:“你在发烧,伤怎么样了?!”
沈琮安慰她:“放心,还死不了,一开始来的时候吴烬假惺惺地派人来给我治伤,后来在这里自然没人管我,但也还不算太糟糕。”
阿妩不愿听他东拉西扯,掏出三娘配的伤药就给他撒上,给沈琮疼的一激灵,他平常厚脸皮,这个时候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我我,我自己来,男女授受不亲啊,我得为你的名节考虑。”
阿妩把伤药甩给他,背过身去。沈琮不想阿妩担心,只给胳膊上的伤简单上了药,其余地方作罢,忍着点还死不了。
沈琮无奈道:“我不忍你涉险,你还单枪匹马来救我们,旁人生死与你有何干系,既如此,那咱们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阿妩告诉他吴烬明天晚上要宴请金陵来的贵客并且寨中人员松散,是个好机会。
沈琮沉思片刻道:“寨中的二当家三当家都是吴烬收编过来的,对吴烬常常心口不一,面和心不和,尤其是这个二当家,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极容易受人挑拨,我刚来的时候试图说服他,他也被我鼓动到,可惜之后我就被扔到这里了。我们可以从他身上找突破口。”
阿妩想到了被她绑在外面的两个人,她出去拖了其中一个人进来,那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阿妩张口要叫,阿妩拿出一枚清热解毒丸让他吞下,威胁他身重剧毒必须伪装成沈琮躺在床上,不然就不给他解药让他毒发身亡,那人吓得连脸点头,防止出变故,阿妩还点了他的哑穴。
阿妩和沈琮才得以从地牢脱身。
二日前,边境雁门关,总兵别府。
萧止戈捏着阿妩那封字迹狂乱的信,倒是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的看完了,他的书房没有掌灯,外面传来的光亮照在他脸上晦暗不明。
良久,他唤来人来吩咐几句。
又等了一会,侍从来报:“大人,孟将军到了。”
孟盛堂抱拳行礼:“这么晚了,总兵找我何事?”
萧止戈冷声道:“盛堂,吴家许了你什么好处,你为他们做到如此地步?”
孟盛堂冷汗唰的下来了:“我不知……总兵的意思。”
“不知?”萧止戈笑的让人齿冷,“你几次为吴烬遮掩,吴烬在兖州的恶行你不知?还是金陵给你的好处你不知?你们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谁给你们的胆子?”
萧止戈不愿再看他,摆手让人把他拿下控制住。
“叔叔!听说阿妩来信了,我……”萧固进来就是这样的场景,生生把话给憋回去了。
萧止戈把信递给他,萧固看完想自戳双目,还是担忧阿妩:“叔叔,要不要我带人去,阿妩那性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现在恐怕已经在贼窝了。”
萧止戈抬手打断他:“我已经安排人了,你老老实实跟着将领们训练、熟悉敌人,守成,世道恐怕要更乱,你必须尽快成长。”萧固感到一股风雨欲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