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记忆与现实的碰撞（9）
由于两个人深夜行动，回到宾馆时已经是早晨五点半了，陈越群和聂小上床补觉，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今天我们要去小学学校和你的初中学校，时间比较紧张，我们在附近简单吃碗面条。”聂小说。
“我看了一下导航，从这里到小学学校开车需要四十分钟，从小学学校到初中学校需要二十分钟，一路绿色，目前没有堵车。初中毕业后我从来没有回去过，不知道学校还在不在了。”陈越群说。
“初中的同学有知道的吗？”聂小说。
“初中的同学都不联系了，同学聚会没去过，微信群也没加入。”陈越群说。
“越群，你的初中经历就这样抹掉了？”聂小说。
“没有抹掉，只是我工作繁忙、时间有限，拒绝无用社交。”陈越群说。
“我明白了，不但没有抹掉，反而印象很深，否则也不会经常梦到了。”聂小说。
“每隔一段时间就梦到一次，今天终于不是梦中去了，但愿我的母校还在。”陈越群说。
“我记得那个学校是附近最大的一所学校，很多村屯的学生在这所学校上学，如果我父亲没有调到市里工作，我也在那所学校读初中。”聂小说。
“我上学的时候学校学生比较多，我们学年有八个班级。”陈越群说。
“但愿学校还在。”聂小问。
“故地重游，看看实现世界的梦中情景。”陈越群说。
“我们或许可以在附近找一家农家饭店，吃一顿晚饭。”聂小说。
“这个可以有，我记得学校后面一条街上有一个饭馆，别看只有一个单间，在当时可是当地最大的饭店。饭馆不在的可能性很大，如果那里开发动迁了，连学校也可能不在了。”陈越群说。
“我们洗漱，去吃面条，然后就出发，估计三个小后你就可以知道你初中的学校在不在了。”聂小说。
“期待，我先去洗手间了。”陈越群说。
两个小时后陈越群和聂小已经站在了她们小学母校的街道上了，不过对面的不是她们曾经就读的“中心小学”，而是高楼林立的住宅小区，这里在十九年前脱离乡镇管辖，从行政上划分给了夏都市的一个区，这里的人们从此成了夏都正式市民。六年后这里开始了大面积开发，附近居民的自建房、学校、饭店、卫生所等都拆了，建起了高楼大厦，几个大的开发上在这里建了多个小区，在中心位置建了一群商业楼，有商场、饭店、歌厅，就是没有了学校，这里的孩子被划分到其它学校就读，还有的人拿了赔偿款搬到了城市另一个区。
“这里就是我们母校旧址。”陈越群指着面前那栋七层高的大商场说。
“我还记得在学校门口第一次看到你的情景，你梳着长长的马尾辫，漂亮的小脸，一双黑黑的眼睛闪烁着光芒，超可爱，我和妈妈只看一眼就喜欢上了你。”聂小说。
“那天是妈妈带着我去学校请求校长让我去学校上学，我是超生，家里交不起罚款，我连户口都没有，遭到了校长的拒绝。我和妈妈站在学校门口，希望能再见到校长。妈妈担心我上不了学，开始流泪。那天廖阿姨来接在学前班上学的你，正好看到妈妈在学校门口哭便过来问怎么回事。在廖阿姨的帮助下，我顺利地上学了。多亏了廖阿姨，在我的心里一直对廖阿姨满怀感激。”陈越群说。
“越群，我妈妈非常喜欢你，那天回家后和爸爸说，如果你是她的女儿该有多好，说我和你像双胞胎。我说我是圆脸你是瓜子脸，长相上不像双胞胎，我妈妈说是异卵双胞胎，逗得我那位当领导的爸爸大笑，平时他是不苟言笑的。”聂小说。
“廖阿姨和聂叔叔，还有你，你们一家人对我的喜爱我有切身体会。上小学时廖阿姨非常关心我，经常带好吃的给我补养身体，还给送给我衣服，说是你不穿的，可是我妈妈说大部分市新衣服，根本没有穿过，廖阿姨还给我买书，买课外读物，那些书如果不是廖阿姨给我买我妈妈是没有钱给我买的，我就读不到那些书了。”陈越群说。
“我妈妈说你是天生读书的料，第一次在学校门口看到你，你背诵了《木兰诗》妈妈就确定你一定学习好。上高中的时候我妈妈给我在图书馆办借书者，让我问你要不要也办一个。”聂小说。
“我也跟着在市图书馆办了一个借书证，押金还是廖阿姨帮我付的。图书馆为我打开了另外一个世界，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我的读书习惯一直保持在现在，在我精神濒临崩溃、彻夜失眠的时候，是书籍和那几位主播陪我度过的。聂小，我是幸运的，每当遇到苦难就有贵人出现，像廖阿姨、聂叔叔和你这样的大贵人今生无以回报。”陈越群说。
“越群，我们一家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你的回报，只要你好好活，过得幸福。我们在这里拍照照片吧，告诉母校我们来看过她。”聂小说。
“好的，我们先自拍一张，再请人帮我们拍张全景的。”陈越群说。
陈越群和聂小拍完照片走进商场，商城的一楼卖的是化妆品、首饰和潮牌服饰，她们用十多分钟转了一圈便离开了。两个人在商场附近的商业街走了一圈，没有发现曾经熟悉的店面，用了一个小时重游了小学学校旧址，她们开车赶往下一个目的地：陈越群就读的初中学校。
陈越群和聂小开着车没有走主路，而是绕过居民楼群开到了另一条小路，沿着这条路向前开大约两公里，左转进入了一条柏油马路，路牌显示这是一条乡路。
“这条路就是你当年上学的路吗？”聂小问。
“就是这条路，在梦中多次出现过，我做梦去上学，走这条路，可是每次都走不到学校，醒来后心里很难过。”陈越群说。
“这条路你梦了多久了？”聂小问。
“记不清多久了，反正梦了很久很多次，几乎每个月都梦到，有时一个月梦几次。这条路曾经是砂石路，路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子，在这条路上骑自行车很费车带，有时走到半路车带被磨漏或者被扎坏，推着车回家，现在修成了平坦的柏油路，骑自行车上学一定很快。”陈越群说。
“骑这么远的路上学很累吧？”聂小问。
“不累，每天上学放学和小伙伴们在路上骑自行车比赛，你追我赶很快乐，没感到累就到家了。另外，还可以在路上欣赏一年四季自然界的变化。”陈越群说。
“刮风下雨、寒来暑往，这么长的路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怎么能不累呢，只是你热爱学习不觉得累而已。”聂小说。
“我也想过，当年大部分同学因为路途遥远转学或者辍学，我为什么没有感觉累，得到了和你一样的结论。当年满脑子想的都是上大学，从来没有想过遇到困难停下来，在我的眼里这些都不是什么困难，是成长路上的美好故事。”陈越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