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记忆与现实的碰撞(10)
陈越群凭着记忆顺利地找到了母校,曾经的三排平房已经被一栋五层楼房和侧面一栋三层的楼房代替,校门口牌匾上的校名曾经是“新村中学”,现在是“新村学校”。
“这里原来是三排平房,每个教室里烧炉子取暖,初一时我班的教室在前排右侧第一个教室,初二时换成了第二排左侧第三个教室,初三的教室搬到了后排右侧第二个教室。东侧有一排厢房,是食堂和宿舍。我在这里上学时教室前是超大的操场,操场的另一端有一个高大的杨树林,另两侧是高大的柳树。每年暑假开学操场就成了荒地,长满野草和野花。开学第一天是全校学生的劳动课,每个班级分一块操场,除草。大家觉得野花很美,拔掉了可惜,便对老师说可不可以将野花留下,老师请示校长,校长是位又矮又瘦的小老头,他背着手在操场上走了一圈,告诉老师绕操场一圈可以保留一米宽的野花,但是里面的杂草要拔掉。”陈越群说。
“你们的校长很好啊。”聂小说。
“我们的校长是位博学、和蔼、善良的老师,我们叫他‘老丁头’。在拔野花里的杂草时问题又来了,同学们发现里面有黑天天秧,就是学名龙葵的植物,上面结满了果实,有的果实已经变黑,可以采摘了,大家又向老师报告,希望留下那些黑天天秧。老师又请示校长,校长批准保留。第二年,可爱的老丁头在操场周围修了花坛,春天种上了各种花。”陈越群说。
“第二年暑假开学校长是不是绕着操场走一圈,决定明年种植一些果树。”聂小说。
“老校长在第二年暑假期间退休了,从此再也没有看到他,据说他现在居住在深圳,他的小儿子大学毕业后在深圳工作成家,他去带孙子去了。”陈越群说。
“老校长的一辈子都在哄孩子,幸福。你看看那里是不是幼儿园?”聂小指着教学楼对面的一栋五颜六色建筑。
“我以为是独立的建筑,看周围的设施,应该也是学校的房子,还有儿童娱乐设施,这里还有幼儿园?”陈越群说。
“来的时间不巧,赶上学校放假,看不到老师和学生。越群,你要不要进学校里面看看?”聂小说。
“我就是专门在放假时来的,熟人还是不见了吧。我们去门卫,问保安可不可以进去。”陈越群说。
两个人来到学校值班室,一个穿着保安服的四十多岁男子坐在值班室门口。
“您好师傅,打扰您一下,我们可以进学校参观一下吗?”陈越群对保安说。
“学校有规定,外人禁止入内,我也没有权力开门让你们进去,对不起了,两位女士。”保安站了起来,礼貌地对陈越群说。
“师傅,我是这个学校毕业的,这里是我的母校,毕业后第一次回来,可不可以变通一下,我进去看一眼就出来,几分钟?”陈越群说。
“师傅,自己的学生回来了,就像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难道不让进门吗?”聂小说。
“两位女士,这个我说着不算,抱歉。你们可以站在这里看看,也可以拍照片。”保安说。
“小李,让同学进来吧,来一次不容易。”一位六十多岁驼背老人从值班室里走出来。
“您好秦叔叔,您还没有退休吗?”陈越群认出来这位老人就是她上学时学校的更夫秦叔叔。
“你好孩子,听到你叫我秦叔叔就知道你是从学校从出去的学生。我退休了,舍不得孩子们,校长把我留下来接着看大门。你是哪年毕业的?现在在哪里工作?”秦叔叔问。
“秦叔叔,我是07年毕业的,现在在钱塘工作。秦叔叔,学校哪年建的教学楼?”陈越群说。
“一二年建的,有一位校友经营建筑公司,他给学校建的楼,修的操场。”秦叔叔说。
“秦叔叔,学校的名字以前是‘新村中学’,为什么改成了‘新村学校’?”陈越群问。
“以前的学校只有初中,现在学校合并了中心小学,有初中,也有小学。”秦叔叔说。
“秦叔叔,前面的是幼儿园吗?是租出去开幼儿园了吗?”陈越群指着前面五颜六色的建筑问。
“是幼儿园,也是我们学校的。我们学校现在办的可好了,附近居民来找校长,希望学校能增加幼儿园。那位大老板又给建了个幼儿园,附近居民把小孩送到这里上幼儿园。学校还新建了图书馆和食堂,都是那位大老板建的。现在学校幼儿园、食堂和图书馆的工作人员都是招聘的学生父母。跟我来吧,我陪你们参观一下学校。”秦叔叔说。
“给您添麻烦了,谢谢秦叔叔。”陈越群和聂小跟着秦叔叔走进了校园。
“学校不但在,还改善了条件、扩大了版图,是不是惊喜?”参观完学校两个人上车后聂小说。
“看到网上又人说他小学的学校不在了、中学的学校不在了,有的人甚至从小学到大学的学校都不在了,我以为我的小学和初中的学校被撤了,心里暗暗庆幸自己的高中和大学学校还算不错,一般情况下不会消失。母校还在,这是家乡给我的惊喜,我希望自己将来有能力为母校、为家乡做点事情,不枉家乡养育了我,不枉母校教育了我。”陈越群说。
“你有这个想法挺好的,量力而行,不要给自己增加压力,奉献也要讲求方式方法。”聂小担心陈越群刚从家庭奉献的泥潭里出来再陷入社会奉献的沼泽,她希望陈越群重新划分奉献的范围,掌握奉献的尺度。
“提醒的及时,我将评估自己的情况。聂小,以前我对‘奉献’过度狂热了,以至于给他人留下了我无所不能的超人形象。”陈越群说。
两个人开车来到了学校后面那条街,陈越群看到街道不再是曾经的砂石路,修成了平坦的柏油路,比记忆中的路宽两倍。她们放慢车速,陈越群摇下车窗,侧脸看向窗外。
“聂小,那个饭馆还在,就是那个‘中心饭馆’。”陈越群指着路边一栋二楼说。
“会不会是同一个名字的饭馆?”聂小说。
“不会,饭馆老板在门口站着呢。”陈越群说。
“饭馆老板都认识,上学时在这里吃过几次饭?”聂小问。
“一次没来吃个,吃不起,但是多次在饭馆门口路过,当时同学们说将来挣钱了来这里吃一顿,谁的工资高谁请客,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来过。”陈越群说。
“应该有人来过,毕竟这个学校的学生都是附近村屯的人,来这里吃饭方便。”聂小说。
“当时班里的同学我家离学校最远,要不是把我们村划归新村乡我也不会到这里上学。魔幻地是三年后我们村子也划归为夏都那个区管了,其实当年就应该与其它几个村子一同划归夏都那个区,我怀疑老天爷就是让我吃那三年的苦。”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古人诚不欺我。”聂小说。
“还真有几分符合。聂小,今天我在这里请你。”陈越群说。
“今天你破费了。”两个人下了车走到饭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