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记忆与现实的碰撞（5）
“在夏都的最后一天我带你去看启奶奶的经典作品，你可以帮聂叔叔选一幅。”陈越群说。
“启奶奶的画作很贵吧，经典作品一定是物价之宝，我已经拿了一幅，怎么好再要呢。”聂小说。
“启奶奶说过，她的画没有标价，希望能遇到懂得欣赏、值得拥有的人，因此她把画作送给了我。同样，我把启奶奶的画作送给你和聂叔叔也应用此理。”陈越群说。
“越群，我需要请示一下。”聂小说完拿出手机给聂书记打了电话。
“聂叔叔怎么说？”陈越群问。
“他老人家说‘非常荣幸能得到启先生的大作’，一点推辞的意思都没有。对了，他还让我提示你，因为启奶奶的画作价值不菲，让你想如何避免行贿受贿嫌疑，比如可以把我们变成姐妹。”聂小说。
“知道了，多谢聂叔叔的厚爱，送给聂叔叔的画我来选。”陈越群说。
“你是不是已经有选择对象了？”聂小说。
“嗯，我觉得有一幅画聂叔叔保管最合适，你也可以帮助参谋一下。”陈越群说。
“荣幸之至。”聂小说。
“启奶奶和我说过，这里放的是最重要的东西，涉及到她个人**。聂小，以前我不想了解启奶奶的**，或者说不想了解启奶奶的过往，但是今天上午在林副市长家林副市长的老母亲和我说了启奶奶的事……”陈越群指着面前一个小箱子说。
“林奶奶和启奶奶,她们认识吗？”聂小问。
“认识，她们七十多年前就认识。”陈越群说。
“这么说她们是童年的伙伴了。”聂小说。
“准确地说是少年伙伴。林奶奶给我讲述了启奶奶的故事，让我更加了解了启奶奶，或者说重新认识了启奶奶。以前我对启奶奶有疑惑，包括她的出身和她的独特个性，我只知道她出身大家族、单身未嫁。”陈越群说。
“你没有问过启奶奶吗？”聂小问。
“没有，出于对启奶奶的敬重，我从来不问她个人**，我认为启奶奶想让我知道的她会告诉我的。”陈越群说。
“她没有和你谈过自己吗？”聂小问。
“谈过，谈的不多、不深，她说我是个聪明孩子，和她有灵魂上的契合，不用多言。”陈越群说。
“此话怎讲？”聂小问。
“就是让我自己领悟，我觉得她有不堪回首的往事，既然不堪回首，我便不能触及。”陈越群说。
“事实上是这样的吗？”聂小问。
“是的，今天林奶奶和我说了启奶奶的经历，因为受到严重伤害，身心俱疲才隐居于此。”陈越群说。
“唉，启奶奶这样的大画家也难逃人生的苦，她究竟受到了怎么样的伤害才选择避世？”聂小问。
“启奶奶的经历与我有异曲同工之处，实际上她的人生经历比我苦的多。聂小，既然启奶奶选择保守自己的经历，我尊重她的想法，不细述了。和启奶奶相比，我是幸运的，她在八十岁才遇到了我，过了十年舒心的日子，而我在二十几岁遇到启奶奶，还有一直陪伴的你。”陈越群说。
“之前你从来没有听说过启奶奶的经历吗？”聂小问。
“没有听说过，林奶奶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启奶奶的朋友。对了，还有启奶奶那几个美术界的朋友，他们只是问了我一些启奶奶的情况，霍老先生说了一些启奶奶的情况，但是信息有限，也许他们也尊重启奶奶的想法，也许他们默认我知道启奶奶的身世。不过有个特殊情况，启奶奶离世前她留下遗言，她留有多本日记，我可以阅读，也可以销毁。我将这些日记本保存了起来，我从来没有打开过，我一直犹豫是打开阅读还是直接销毁。”陈越群说。
“现在有决定了吗？”聂小问。
“有了。”陈越群说。
“什么决定？”聂小问。
“聂小，你愿意猜猜吗？”陈越群说。
“直接销毁？”聂小说。
“为什么？”陈越群问。
“原因有两个：第一，林奶奶讲的一定是很痛苦的经历，也许是血淋淋的残酷的现实，再去读启奶奶的日记没有什么意义了；第二，林奶奶讲的已经很痛苦了，启奶奶的日记一定记录了内心经历的过程，没有勇气去读一个饱经痛苦的人的心里独白……”聂小停下了。
“聂小，你太了解我了。我从启奶奶的老友霍老先生那里了解到了一些关于启奶奶的人生经历，今天又从林奶奶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我想我不需要读启奶奶的日记了。我打算在启奶奶墓前烧掉这些日记本，就当邮寄给启奶奶了。”陈越群说。
“哪天去？”聂小问。
“下次吧。”陈越群说。
“启奶奶是个神秘的画家，后人了解到的可能只有她的画了，大家会从画里解读启奶奶。”聂小说。
“已经有人根据画来解读启奶奶了，我在网上看到的。他们不但在解读启奶奶，还解读了师兄和我。”陈越群说。
“是吗？哪个平台？”聂小问。
“几个平台都有，主要是抖音。”陈越群说。
“平时很少刷手机，我没有抖音。”聂小说。
“以前我也没有，认识胡亦洐后我才下载了抖音。”陈越群说。
“我好奇，网友怎么评论的。”聂小问。
“给你看看。”陈越群说着打开了手机。
“大家都在猜启奶奶的关门弟子‘烟雨居士’是个美男子，这个猜测毫无根据。”聂小说。
“根据‘烟雨居士’这四个字，他们认为冠以‘居士’名字的应该是男的，他们看到我的画，认为选景宏大、画面厚重、笔法利落。但是也有个别不同的观点，有个网友仔细地观察了我的画，他认为‘烟雨山庄’极有可能是位女士，而且是位年轻的美女，他的理由是画作的细节勾勒得很细腻，色彩丰富且分明，构图方面远景近景相呼应，表现了作者心思细腻，而且富有美感。”陈越群说。
“逻辑思维能力强，我看看这个网友。”聂小看着陈越群手机显示出来的信息，那个网友网名叫做“水彩笔”，进入这个网友的主页，原来是位美术老师“你已经引起了专业人士的注意了。”
“一个美术老师不是什么专业人士。”陈越群说。
“可是他解读出来了你主要部分的信息。”聂小说。
“我希望永远不要被大家发现。”陈越群说。
“越群，无论主业还是副业，你都有可能成为名人或者公众人物。”聂小说。
“我只想默默地做自己，做一个独立、自由的自己，我不适合被很多人簇拥，不适合站在聚光灯下。聂小，我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吗？”陈越群说。
“越群，你一定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因为你有选择的权力，有把控生活的能力，相信自己。”聂小说。
“谢谢你，聂小，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我的心里什么时候才能平复，我也没有勇气开启这次寻找记忆的旅程。”陈越群说。
“截止到现在，感觉怎么样？”聂小问。
“很好，今天感觉轻松了许多。我重新看了这个世界、重新回忆了过往的人生、重新观察了身边的人，发现了许多的美好。”陈越群脸上露出了笑容。
“越群，今天你的笑容不一样了，灿烂了，感觉有阳光照了进来。”聂小说。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牙白吗？”陈越群咧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