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记忆与现实的碰撞（6）
“白，唇红齿白。越群，我要欣赏启奶奶的书法作品。”聂小说。
“启奶奶的书法作品在那个箱子里。”陈越群指着靠墙的一个大箱子。
“越群，我发现这几个箱子都很好看，是纯木的吗？是樟木的吧？好像和我妈妈的樟木箱子不一样。”聂小抚摸着箱子，低下头仔细看箱子上纹路。
“你再闻闻，看看味道一样嘛。”聂小说。
“香味也不一样，该不会是檀木箱子吧？”陈越群把鼻子靠近箱子，深呼一口气。
“有见识，这个几个箱子是老檀木箱子，至于有多上年，启奶奶说过是她父亲的，我想应该有一百年了吧。”陈越群说。
“启奶奶果然出身名门望族，这样大的檀木箱子在当时也要值不少银子，要是紫檀就更值银子了。”聂小说。
“启奶奶说过不是紫檀，如果是民国时期紫檀箱子可能值大钱了，能放在这样简陋的房间里嘛。我问过，启奶奶说比普通木箱子值钱，三四千一个吧。”陈越群说。
“刚要恭喜你发财了，你这‘三四千’一出口把我满脑子的人民币瞬间清零。”聂小说。
“没关系，启奶奶把画笔给我了。”陈越群说。
“确实，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启奶奶把作画绝技教给了你，还愁不发财嘛。”聂小说。
“可是我不想发财，吃饱穿暖即可。”陈越群的内心泛起了涟漪，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自己一个人能花多少，没有亲人一起享用钱失去的它的价值，陈越群的心隐隐地痛了一下。
“越群，打开箱子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欣赏启奶奶的墨宝了。”聂小看到陈越群呆坐着发愣，眼睛里流漏出复杂的神情，知道又在触及过往的伤痛，她伸手拍了拍陈越群的胳膊，提醒陈越群打开箱子展示启奶奶的书法作品。
“好的，帮我把箱子盖抬下来。”陈越群打开箱子上的锁，与聂小一起打开箱盖，取出第一幅字。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聂小读着上面书写的李白的诗句，她侧过脸看了一眼身边的陈越群，但见陈越群定睛看着这幅字，一脸严肃。
“启奶奶喜欢李白的诗。”聂小说。
“启奶奶更喜欢李白豪放的性格，也喜欢杜甫的忧国忧民。启奶奶的一生是矛盾的一生，她有为共同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们做些什么的愿望，但是她还有丰富的情感和敏感脆弱的内心。”陈越群说。
“启奶奶是在受到重大伤害后变得敏感脆弱的吗？”聂小问。
“是的，好像是一棍子被打个半死，之后这口气就喘不匀了。”陈越群说着打开了另一方字。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淫慢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治性。年与时驰，意与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将复何及！’诸葛丞相的《诚子书》，我喜欢。”聂小说。
“喜欢送给你。”陈越群说。
“本来我想请你帮我写一张诸葛丞相的《诚子书》，放在儿子的房间。越群，借你的好运，想啥来啥。可是，这样好吗？”聂小说。
“好，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请聂女士收下吧。”陈越群说。
“越群，你给我带来了另一个不同的世界，一个丰富的精神世界。”聂小说。
“精神世界的感觉太丰富不是什么好事，人还是感觉迟钝些好。”陈越群说。
“越群，不同的人感受不同，我感到的是对人生的满足。谢谢你，老同学，我最古老的伙伴，我最知心的闺蜜。”聂小说着握住陈越群手“革命同志的革命友谊长存。”
“你这位老同志还是那样豁达、直白、幽默。我们看下一幅字。”陈越群又取出一幅字。
“唐朝诗人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孤篇压倒全唐，流传下来的只有这一首诗，可惜了。”聂小说。
“我记得还有一首，诗名不记得了。这首《春江花月夜》在初中时就背诵下来了，至今还能背诵全文。”陈越群将这首诗背诵了一遍。
陈越群和聂小谈论着书画，不知不觉间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离开陈越群这个家，两个人在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俄式西餐厅吃了一顿西餐后回到酒店休息。
凌晨三点半，陈越群打开抖音，她想看看陪伴自己度过那些不眠之夜的主播是否还在凌晨三点开播。打开关注的主播，陈越群看到那个叫“夏都中央大街”的主播已经开播了，她进入直播间，直播间里有两百多位网友。主播行走在中央大街上，像从前那样和大家聊夏都这座城市，在经过书店时在书店前的长椅上坐下，对面是那家著名的百年冷饮厅，陈越群想给他刷一个大礼物，但是不想留下痕迹引起他人的注意而作罢。她想去中央大街看看那个主播的模样，多次进入他的直播间，可是从来没有看到主播长什么样，也许主播在直播间出现过，只是自己没有看到过而已，从主播的声音来判断，应该是位年轻的男士。陈越群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
“越群，你要干什么去？”聂小揉着眼睛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
“聂小，吵到你了，抱歉。中央大街的那位主播在直播，现在他离我这么近，这样的机会以后不多了，我去看看真人。”陈越群说。
“我上厕所，看到你房间的灯亮着过来看看。是你和我说过的那位主播吗？”聂小说。
“是的，就是那位主播。”陈越群说。
“我和你一起去，等我几分钟，我去穿衣服。”聂小说。
陈越群和聂小出了酒店，横穿街道，沿着一条短小的街道直行五六分钟来到了中央大街。深夜的中央大街更深人静、万籁俱寂，两侧的霓虹灯已经关闭，只有路灯散发着金黄的的光，被磨得发亮的石头路面显出一道道明暗不同、或深或浅的光泽。高大浓密的糖槭树遮住了半边的天空，在夜色的笼罩下翠绿中透着几分墨黑，从两侧树木中中间显露出来天空黑色中显露出几分浅蓝与白色，这样的天空预示着今天是个晴天，也表明天正在渐渐变亮。街道的一边没有一个人，街道的另一边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的就是那位主播，此刻，他的身边多了一位男士，他们在聊天，由于夜深人静，尽管两个人的声音不大，只言片语还是传到了陈越群和聂小的耳朵里，她们隐约听到好像是主播家孩子生病，主播愁的睡不着觉夜里在大街上走，苦闷无人倾诉，想找人聊聊天，从此开始的直播。
聂小指了指前面的椅子，然后拉起陈越群，陈越群明白她的意思，两个人坐在了靠近主播的长椅上，现在他们的聊天内容两个人听的清清楚楚。主播孩子的病已经治好了，欠下了几十万的债，主播说自己虽然只是个有十几万粉丝的小主播，但是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一定能够还完债务，他希望送孩子进一家好的学校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