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记忆与现实的碰撞（3）
陈越群在大街上走着，突然她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她抬起头看到妈妈站在面前，妈妈的面容还是年轻的，面部的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而眼神里流出的全部是慈母的思念和爱。陈越群惊讶地看着妈妈，她的心里知道一个事实：妈妈已经去世了。“越群，我回来了，可是我们不能相见。忘了我们吧，会有另一批人进入你的世界。记住：要好好活着。”妈妈说完转身消失了。“妈妈、妈妈、妈妈……”陈越群失声痛哭。
“越群，越群，醒醒、醒醒……”耳畔传来聂小的轻声呼唤，陈越群睁开眼睛。
“做梦了？”聂小问。
“嗯。”陈越群点点头。
“越群，说出来吧。”聂小说。
“我梦到自己在街上走着，妈妈出现在面前，她对我说她回来了，但是不能和我相见，她让我忘了他们，说会有另一批人进入我的世界，她让我好好活着，说完这些就消失了。我想，妈妈是在提醒我一个现实：一切发生的是我阻止不了，也是不可能回去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我能做的只有忘却。可是我有感情、有记忆、有思维，忘不了，怎么办？”陈越群说。
“越群，顺其自然吧，你也知道这些是你阻止不了的。你妈妈已经告诉你了，会有另外一批人进入你的世界，他们将填补你心里的空缺，她让你好好活着，你就听她的话，想想怎么好好活着。”聂小说。
“胡亦洐是闯进我世界的那批人中的第一个，不，应该是唐大江唐师傅，他开车送我到火车站，我把家里钥匙掉在车里，就这样我们关联上了，由此我认识他们一家人。”陈越群说。
“我认为第一个进入你的世界的人应该是启奶奶，她的出现是你人生重大转折点，她像妈妈一样关心你、照顾你，像老师一样传授你绘画技能，像亲人一样留给你遗产，在你人生最低谷的时候给了你物质保障。想一想，如果在你卖掉房产把全部现金和借来的一百万都给了你哥哥时住进了酒店或者出租屋，心情会怎么样？”聂小说。
“我想过，启奶奶就是我的重生父母，所以我把政府补偿给我的钱和房子送给了更需要的人，我要把启奶奶的爱传递下去，让启奶奶精神生生不息，永存于世。聂小，你说的对，启奶奶是进入我世界的那批人中的第一个，老天爷给我派了个大师，我是幸运的。”陈越群说。
“你绘画赚钱，把赚来的钱捐出去，这也是在把启奶奶的精神传承下去。越群，你是不幸的，你又是幸运的，哲学无处不在。我曾经问过自己哲学与自然界的关系，我认为它们是人们认识世界的两种不同形式，它们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聂小说。
“哲学家，你要不要看看画家的世界是什么样的？”陈越群说。
“你要带我去参观启奶奶故居吗？”聂小问。
“是的，先带你去参观一下启奶奶的故居，然后去我家，给你看看启奶奶的画和书法作品，还有其他东西。”陈越群说。
“我忘记了，你在夏都有自己的房子。看看你的八十年代的房子是什么样的。”聂小说。
“老破小，为了纪念启奶奶我要求并保留了一处这样的老房子。聂小，我明白了，妈妈是来拯救我的，一定要听妈妈的话。”陈越群说。
“这就对了。我们去逛夜幕下的夏都，现在几点了？”聂小看了看手机，“八点多了，我们睡了四五个小时，这一觉睡得好香啊，越群，今晚我们要逛到半夜十二点。”聂小说。
“明天上午我去拜见林副市长，去送给他老母亲的画。”陈越群说。
“几点去？”聂小问。
“约在上午九点，去林副市长家。明早我要早起，你可以睡懒觉，也可以和我一起去。”陈越群说。
“我不和你一起去，睡懒觉多好，你在林副市长家吃午饭吗？”聂小问。
“不吃午饭，我准备把画送去聊几句就离开，大约半个小时，十点半左右我就回来。”陈越群说。
“我们逛两个小时，十一点前上床睡觉，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聂小说。
第二天陈越群按时去拜访了林副市长的老母亲，却没办法谢绝林副市长一家人的盛情，超出了计划，在林副市长家用了午餐。
“你还没有起床。”陈越群回到酒店房间，看着聂小还在床上躺着。
“你终于回来了，我要饿死了。”聂小说话间打了个哈欠，睁开迷茫的睡眼。
“不是让你自己出去吃嘛，点个外卖也行啊。本来打算送过去就回来，可是林副市长一家人超级热情，我到的时候主菜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我到把几个青菜炒一炒就开饭了。林副市长的老母亲是位美丽、优雅、和善的老人，老人家和我聊了很多。我说约的人在等我，她才放我回来。”陈越群说。
“你没说是我吧？”聂小问。
“我没有说谁在等我。我担心你睡得昏天黑地，赖在床上不起来，果然。起来吧，我陪你去吃饭。”陈越群说。
“难得一次赖床的机会，我还想和床多呆一会儿。”聂小说。
“我出去给你买回来，你就在房间里吃吧。”陈越群说。
“订外卖就行。”聂小说。
“外卖我不放心，这条街上的小饭店都不错，我在附近饭店买，走不了多远。你想吃什么？”陈越群说。
“我想吃排骨豆角，里面加窝瓜，米饭。南方吃的豆角都不好吃，回夏都了，一定要吃一次正宗的油豆角。”聂小说。
“还要别的菜吗？饮料喝什么？”陈越群问。
“这一个菜都吃不完，饮料就来一瓶格瓦斯吧，谢谢。”聂小说。
“你接着睡吧，一小时后起床，我出去了。”陈越群出了酒店，看到酒店对面有一家东北老菜馆，她记得这也是一家十多年的老店，这个时间店里的人不算太多，陈越群点完餐说是打包，老板问她是不是带到酒店里吃，陈越群说就在对面的酒店，老板说做好后可以送到房间，大约要一个半小时，许多外地来的顾客这么做，这样陈越群不用在饭店等了，陈越群带着两瓶格瓦斯回到了酒店。
一个半小时后饭店服务员按时送来了饭菜，聂小看着三大盒菜说“你定了这么多，还有锅包肉、黄瓜大拉皮。哦，都是我想吃的。越群，我爱死你了。可是，根本吃不完。”
“我们一起吃，我看着也馋了。吃完饭我们去启奶奶故居参观，然后带你去我的小窝看看。”陈越群把筷子递给聂小。
“我想看看启奶奶亲手做的画，我爸爸的同事李叔叔说启奶奶是当代知名的大画家之一，听重点，是大画家，听说为人很低调，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近三十年就从来没有露过面。”聂小说。
“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一幅。”陈越群说。
“真的嘛，快吃，希望启奶奶的故居不要关门。”聂小说。
两个人吃完饭，整理一下妆容，换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衣服，她们要在启奶奶故居合照留影。她们从酒店步行十多分钟来到了启奶奶的故居，看到工作人员在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