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还是我（5）
第二天陈越群在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阳光已经透过半遮光的窗帘照进了房间，她看了看身边的聂小还在睡着。陈越群回想着昨晚的梦，昨晚她梦到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光芒照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扫视了一圈聂小的房间，最后目光落在时钟上，已经十一点半了，陈越群立刻做了起来，怎么可以睡到中午！陈越群下了床，穿上衣服。
“越群，再睡一会儿吧。”聂小张开朦胧的睡眼。
“已经中午了，起的太晚了，家里有老人，不好意思。”陈越群觉得自己很失礼。
“越群，我家没那些规矩，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都很理解年轻人的辛苦，他们不管我们休息日几点起床。上来，再睡一会儿吧。”聂小说。
“我睡好了，你继续睡，我出去吃点东西，回来教明明画画。”陈越群说。
“这个时间应该可以吃午餐了，我去厨房看看午餐做没做好。越群，你洗漱，洗手间里的化妆品是我的，随便用。”聂小从床上起来，走出了卧室。几分钟之后回来了，进了洗手间洗漱。当他们来到厨房时，饭菜摆满了餐桌，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他们开饭了。
“越群，睡的好吗？过来坐，正好吃午饭。”寥阿姨热情地请陈越群入座，奶奶在一边指挥阿姨把大虾摆放在陈越群面前，并拿起一只大虾，颤颤巍巍地剥了起来，把剥好的虾肉放在陈越群的盘子里，在她的印象中陈越群喜欢吃大虾。寥阿姨给陈越群夹了一块鱼肉，告诉她是清蒸鲈鱼，营养又不增加热量。聂小把一块鸭腿夹给了陈越群，告诉她这是杭州名菜酱鸭。刚开始吃饭，陈越群的盘子里就装满了各种菜肴，桌子上的每一种菜都有了。这不免让她想起自己回家吃饭的情景，不管几点到家，都要自己准备饭，如果不是饭点，通常是自己煮碗面条，如果是饭点，她和嫂子一起做饭。吃饭时她一般吃青菜，说是为了减肥，没有人给她夹鱼，没有人给她夹肉。她知道家里没有了妈妈，她认为这一切都是正常的，因为他们不是妈妈，不能以妈妈的标准要求。她曾经很感激哥嫂，认为他们给了自己一个家，没有让自己无家可归。现在看来就是笑话，当时自己的眼睛好像没有睁开。
这一餐陈越群吃得酒足饭饱，感激快吃到肚皮外了，餐后水果她拒绝了，昨晚的不愉快一扫而光，面对寥阿姨和爷爷奶奶关心的询问，陈越群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越群，你休息吧，今天不用教明明画画了。”聂小说。
“聂小，你去帮阿姨收拾一下厨房。”寥阿姨与聂小进了厨房，低声说“让越群多和明明接触，让她感到来自孩子的快乐，这样她才会结婚生子，改变自己。”
“越群今天在上海遇到了她的大学同学，叫贺跃。贺跃也很关心她，说要把越群嫁出去，越群说现在还不想找男朋友，她需要时间整理自己。”聂小说。
“不能等太长时间，如果长时间封闭自己，万一习惯了走不出来怎么办。她的这个同学想法是好的，但是方式要研究一下。聂小，我们先帮她寻找人选，我已经让你爸爸看看他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合适的。”寥阿姨说。
“妈，你去安排明明和越群画画，我刚说了她休息，不好改。”聂小说。
“你帮阿姨刷碗，我准备葡萄和猕猴桃给越群吃。”寥阿姨端着准备好的水果来到客厅，看到只有奶奶坐着看电视，奶奶说陈越群和明明去书房画画了。寥阿姨端着水果进了书房，看到陈越群正指着画板上画告诉明明用什么色彩更好看，寥阿姨走过去见画板上是明明一幅涂鸦画，上面有树木、花、小河、房子、鸭子、小狗，小路上有一对走路的小男孩，天上还有太阳和云朵，这幅涂鸦之作画的有模有样。陈越群和明明在讨论花的颜色，明明问陈越群花有没有绿色的，陈越群说有绿色的，她见过绿色的绣球花、洋桔梗和百日菊。陈越群拿出手机，在手机上找到绿色花的图片给明明看，明明说要把绿色的花画在房子前面。陈越群夸奖明明聪明，想像力丰富，明明听懂了，他上前搂住陈越群的脖子，在陈越群的耳边说“陈阿姨我喜欢你，我叫你妈妈，妈妈会不会生气？”
“明明喜欢陈阿姨就亲一下吧。”陈越群把脸颊递上去，明明轻轻地亲了一下。
看着明明，陈越群想起了自己的侄子。侄子是在陈越群上初中时出生的，比她小十多岁。在侄子上学前，她经常带着侄子玩，姑侄俩很亲近。侄子上学后，两个人的关系渐渐地变得微妙起来，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原因是陈越群天天督促侄子学习，可侄子偏偏随了嫂子，不擅于学习，厌恶学习，陈越群经常辅导、监督侄子学习，让侄子很反感。侄子小的时候对陈越群督促学习的行为被动接受，年龄大一些胆子也大了，公然拒绝陈越群，不让陈越群辅导他学习。上大学后陈越群自己兼职挣钱，经常给侄子买东西，还给零用钱，这让侄子对她口头上很尊敬，其实内心里讨厌姑姑，只是陈越群自己不知道，她一直认为侄子和自己亲近，侄子对于学习的态度她归结于嫂子的遗传，理解。后来侄子上了职高，学习汽车维修，她再也不督促侄子学习了。从此，她和侄子的关系没有了学习这个障碍，关系更好了，侄子多次说给她养老，这使陈越群非常感动，她像对待儿子一样对待侄子，这样的良好关系维系到陈越群父亲生病。
“明明这么喜欢你陈阿姨呀。”寥阿姨的话打断了陈越群是思绪。
“姥姥，我很喜欢陈阿姨，不要告诉妈妈哟。”明明撒娇地搂住寥阿姨的脖子，在脸上亲了一下。
“明明，妈妈也喜欢陈阿姨，妈妈知道你也喜欢陈阿姨她会高兴的。”寥阿姨说。
“太好了，我可以叫陈阿姨妈妈了！”明明高兴地喊了起来。
“明明不可以叫陈阿姨妈妈，记住，妈妈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生你养你的人。明明，陈阿姨可以是你最好的阿姨和朋友。”陈越群认真地对明明说。
“陈阿姨教我画画，也是我的老师。”明明这句话把陈越群和寥阿姨都逗乐了，这个孩子怎么这么聪明。寥阿姨偷偷看了一眼陈越群的表情，眼神里满是宠溺。
“明明，请陈阿姨吃水果，然后再画画。”寥阿姨说，明明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拿了一块猕猴桃送给陈越群“吃猕猴桃会变漂亮，陈阿姨你吃。”
“谢谢明明宝贝。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妈妈告诉你的？”陈越群接过猕猴桃。
“我听妈妈说的，有一天徐阿姨来家里，妈妈让她吃猕猴桃，说吃了猕猴桃徐阿姨会变漂亮。”明明说。
陈越群看着明明，感慨自己小时候就是个傻子，长大后又何尝不是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