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还是我（3）
陈越群和聂小到了东方明珠塔的时候还有十五分钟到九点，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聂小无奈地摇摇头说“看来我们吃早餐的时间有点长。”陈越群说“我们只能耐心等待了，看样子我们至少要等半个小时。”聂小摇了摇头“我听说上塔也要等待电梯，半个小时上不去的。”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排队进入和排队乘坐电梯，她们来到了263米的主观光层，透过玻璃陈越群俯瞰上海这座城市，她从来没有专门安排时间欣赏一座城市，身旁的聂小当解说员，黄浦江、外滩、万国建筑博览群、外白渡桥、汤臣一品等一一指给她看。站在这里，陈越群感到站在了云端，远处太阳白云、高楼大厦、江河桥梁尽收眼底，自己仿佛处在天际线上，与天边的那条淡蓝中透着灰白的丝带平行。世界这么大，世界有仿佛很小，世界大的无边无际，世界又小到尽收眼底
“上下都需要等电梯，今天的人太多了，参观完大半天就过去了，会不会影响我们下面的行程？”转了一圈后，陈越群说。
“已经俯瞰了上海全貌，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我们可以直接下去，去外滩逛逛，在那里吃午饭。”聂小和陈越群的想法一致，主菜已经吃了，没必要为了赠送的小菜耗费时间。
陈越群和聂小来到了外滩，她们沿着黄浦江西岸延安东路行走，又走了南京路、中山东一路等街道，观看了上海总会大楼、亚细亚大楼、中国银行大楼、浦发银行总行、和平饭店、海关大楼等知名建筑。她们用了四十分钟走马观花式参观了沪港银行历史展览馆，从博物馆出来两个人又累又饿，决定找个地方吃午饭。
“听说外滩有个叫‘黑珍珠’的餐厅，这个名字吸引我，我们到那里吃怎么样？”陈越群听同事说过这家餐厅，她想象过黑珍珠餐厅的样子，希望有一天能坐在餐厅里享受美味。
“我知道这家餐厅，很贵的。”聂小说。
“把餐费抛在脑后，今天我们就在那里享受美味，我请客。”陈越群说。
“谢谢，今天借你的光吃一顿高档美食。”聂小说。
“说的好像你吃不起似的。”陈越群说。
“不用花钱就能吃到美食和自己花钱那感觉能一样嘛。噢，对了，越群，听你说过有个大学同学定居上海，难得来一次，要不要见一面？可以一起吃顿饭。”聂小看陈越群今天的心情不错，便乘机提议让陈越群见见大学的同学。
“是大学同寝室的老大，上学时对我很好，有段时间没联系了，应该见一面。可是我现在的样子，给我一段时间整理一下自己。”陈越群明白聂小的意思，聂小不想自己封闭自己，现在的情形无疑是给自己画地为牢。可是自己身心受到的伤害需要安静地自我疗伤，她需要时间来消化生活强喂给自己的那些酸涩的果子。
“下次来上海再约，钱塘离上海不远，我们可以随时过了。我们去黑珍珠吃美食，我的肚子都抗议了。”聂小挽着陈越群，两个人朝着黑珍珠餐厅走去。
她们到达餐厅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但是就餐的人还是很多，她们等待了十五分钟才等到了一个靠近门口的位子，尽管陈越群对这个位置不满意，但是现在她们没有选择位置的条件，坐下来开始点餐。由于两个人都很饿了，她们迅速点好了菜，考虑到上海菜的菜量，两个东北人点了六道菜。
“我们快点吃，吃完后还可以逛逛附近商场，买件衣服。”等菜的时候，聂小盘算着时间。
“回去是几点火车？时间来得及吗？”陈越群问。
“我订的是晚上七点半的火车，我们大约四点半吃完饭，可以逛一个半小时商场。”聂小说。
“到钱塘火车站九点，再回到山庄，十点多，会不会有点晚。”陈越群说。
“哎呀，你还回山庄干嘛，明天又不上班。晚上跟我一起回我家，明天睡到自然醒，几点都行，我妈和奶奶她们理解我们年轻人工作很累，不上班时从来不管我们几点起床。明天教明明画画，晚饭再回山庄。”聂小已经给陈越群安排好了。
“你安排的挺好，只是晚上去打扰聂叔叔、寥阿姨和爷爷奶奶不好吧。”陈越群说。
“昨天我就和他们说好了，估计我妈已经把客房的床单换好了等你去住呢。你放心吧，他们都欢迎你的，你上我家没有感觉到吗？”聂小说。
“他们对我很好，那我就遵命了。”陈越群说，这时第一个菜上来了，“我们开吃吧，边吃边等下个菜。”
“开吃吧。”没有看到聂小的反应，陈越群又说了一句，她看到聂小的头稍稍抬起，看着自己脑袋的上方，她好奇地抬起头，看到一位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士正看着自己“是陈越群吗？”女士问。
陈越群立刻站了起来“贺跃！”
“刚刚在门口等位时我就看到你了，我都认不出来了，怎么瘦成这样。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一直关机，是换电话了吗？”贺跃激动得声音颤抖。
“我换了电话号。”陈越群说。
“微信也换了吗？”贺跃问。
“是的。”陈越群说。
“别站着说话，我们的位子在里面，我们边吃边聊。”贺跃身边的男子说。
“看到你我只顾着激动忘了给你们介绍了，我老公。我结婚你只网上转账红包，没来参加婚礼，同学聚会你也不参加，你姐夫也没见过……”贺跃给两个人做了介绍。
“你好姐夫。”陈越群与贺跃老公打过招呼后将聂小介绍给了他们。
“贺跃，我们已经点好菜了，我们一起吃吧。”陈越群说。
“我们的位子在那边，台位大，位置安静，方便你们叙旧，今天我请三位女士。”贺跃老公说。
“越群，我告诉服务员把我点的菜上到那桌，这盘菜我端过去。”聂小说。
“贺跃，我请你和姐夫。”陈越群说。
“买单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们好好聊聊。老公，你把菜端过来，聂女士，我们过去。”贺跃招呼着聂小，挽着陈越群来到里面的一个餐台坐下。
“越群，你还好吧。你家里的事我们听说，大家都很担心你。元旦我给你发微信你没有回我，我以为春节前你工作忙，可能没看到，也可能看到了忙忘回复了。过几天我给你打电话还是没打通，发微信也没收到回复。于是，隔几天我就打一次电话、发一次微信，都没有回音。直到春节前，老六回夏都过年，联系你也没有回音。我们怀疑你遇到了什么事，老五托人到你家附近打听了一下，知道了伯父离世，也知道了你哥嫂的事。越群，你太善良了，我们都为你难过，为你抱不平！我们一直给你打电话，就是打不通！……”说到这里，贺跃说不下去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陈越群听到老同学的话沉默不语，她怕自己一张嘴就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