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土不能要！”艾梨雨气急，“那是灰，不是土不能要。”
范默存拿着铲子，抿唇倒掉桶里的灰，还嘴硬：“这灰多好，一点杂质也没有。”
“那顶个毛线？”
艾梨雨在他的视线里翻了个白眼，闷着头找到一处好点的地刨了些土，装满一筐由偏头看向他：“把桶拿来。”
“我说这也没差。”他站在一旁，看到那一沃肥土咋舌。艾梨雨的侧脸暴露在阳光下，泛着潮红沁了些汗，像是朝霞映射的露珠。
范默存挪动步子遮住毒辣的阳光，影子沉默的罩住艾梨雨。
指间在铲子棍身上滑动一段距离，这棍身是竹子做的有倒刺扎进皮肉，艾梨雨垂眸看了那处一眼，没有其他动作。
艾梨雨在这个星期才把种花生提上日程。两个星期前，张燕京买了些生花生，市场上的炒花生多些，生花生少，而艾梨雨恰好又爱吃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于是赶巧了张燕京就买得多了些。
家里没人吃，艾梨雨就带到学校洗吧洗吧不停吃但是也没能吃完还剩下十几颗因为蒙在袋子全部发芽，吃是不能吃了，艾梨雨于是挑了几个长得好看的，在秦淑那借了小盒子给种子包裹一层浸湿的纸巾，无聊的拿它打发时间，开始期待长成。
他在这方面的天赋也异于常人，随手一种也能成活，那花生真就长成一十厘米的模样。
于是他寻了时间带上苦力来山上挖土。
“不就一花生，真要这么多土？”
见艾梨雨提着费劲，范默存上前搭把手，尽管他和他母亲一样在这方面是白痴也知道这傻子都知道的道理不可能拿两大桶土种一棵花生。
两大桶土本来就有些重加上前两天下雨更重了他提着也有些费力。
“这不是种花生的。”艾梨雨有些戏谑的看着他突然矮下身，背脊打得更直，“我种蓝花楹的。”
回到家艾梨雨把杂物间的几个泡沫箱拿出来，熟练的在底下打了几个孔，松好土才将花生种在一角。
他在阳光下暴露的时间太长了，尽管已经擦了防晒范默存有意无意给他遮阳，结束后他的脖颈处和脸上还是长出许多小红点。
“你赶紧擦药。”
范默存的语气有些重，艾梨雨奇怪的瞧了他一眼，有些无所谓的撇开头，他的症状已经好很多，等会就消下去的。
但是也知道范默存在关心自己便解释了一句：“我知道了洗完澡擦。”
艾梨雨洗澡的期间范默存也回去冲了澡再回来，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端详着放在窗台上的多肉，说端详不够准确实际上就是看着多有的边缘发呆。
等艾梨雨出来打开吹风机他才回神，有些恍惚的看向艾梨雨。
艾梨雨的头发不长比平常的男生多吹几分钟而也，因为吹风机的噪声太大两个人在此期间都默契的没有说完。
风扇一关艾梨雨抬眼问：“怎么还在这？你不回去洗澡？”
范默存：“我洗完了，想着某个人可能需要帮忙就滚回来了。”
“帮什么忙？”艾梨雨一脸疑惑。
范默存很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擦药了。”
“你背后也有你擦不到，我帮你啊。”他补充说明，好表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
艾梨雨看着他觉得背上那点湿意又盘上背脊，掺和这不为人知的痒意，他眨了两下眼睛下意识拒绝，话说到一半又想，好像比平时严重很多于是改口：“行谢谢你。”
他生得白，常年被遮盖的部分更加白净，只是如今多了许多小红点但也消下很多，范默存很冷静的挤了膏药在手心上，搓开。
心理建设好一会还是将自己骂了好一遍才把手覆上。
“你说什么？”艾梨雨偏头，眼睛闭着，睫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没什么。”范默存存心报复，抵住艾梨雨腰部，药膏有些凉，艾梨雨瑟缩了一下他才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开始擦药，“我就问问阿姨亲手给你做的那条项链怎么不戴了。”
“收好了学校不让。”艾梨雨抽一口气，“你爷爷的搓澡还是擦药。”
他的力道太重，手掌的温热全然传递到艾梨雨的背脊。
谁知道擦个药会变成这样，范默存拧眉擦过艾梨雨的腰窝，草草收场，一巴掌拍在艾梨雨屁股上。
艾梨雨恼羞成怒：“你有病吧！”艾梨雨几乎瞬间暴起神色有些憋屈。
不是……苍天大地他只是想打大腿而已的。
范默存不说话看着艾梨雨脸色不妙立马躲到一边，正要默念清心咒，就被艾梨雨踹了一下大腿，力道不重足矣报复。
范默存睁眼艾梨雨正半撑着头腰间缠绕被子，得意洋洋显然以为自己沾上上风。
又伸出脚准备再次进攻，范默存掀起眼帘看了一眼他的脸，而后垂下落到他的脚上一把把他的脚踝把住，艾梨雨连忙抽腿。
但范默存哪里会放过他，干脆盘腿坐起来拿被子往股间一盖开始给艾梨雨挠痒痒。
艾梨雨灵活走位本欲踹他屁股他一扭想着躲开却让艾梨雨碰到更糟糕的位置。
“……”
两人同时沉默，艾梨雨一下把脚收回，瞬间烧红。
“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范默存掩面，如果他不是那啥，他肯定坦然的说都是男的跑什么，问题他心有鬼。
艾梨雨从床上下来咳了一声：“那啥，厕所在那，不客气。”
说完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