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燕台春 > 第3章 第3章

第3章 第3章

郁铮在书房和郁良议事,暗卫匆匆进来禀报,草原蛮夷混入府中,此时,官员们基本都聚在侯府正厅,郁良立刻吩咐:“差遣人手去正厅,务必护住正厅诸位。”

于是当有草原蛮夷摸到书房,郁铮和郁良二人与他们厮杀。

显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郁良的体力逐渐支撑不住,捂着胸口环顾四周,至少还有十数敌人,他喘着粗气:“铮儿,得去正厅。”

郁铮紧锁眉头,板着脸,“好。”

草原蛮夷被打趴下,立即爬起,直冲过来,郁铮一手扶住郁良,一手持剑与敌人周旋,慢慢往正厅方向移动。

忽然,十数支箭从四面射来,郁铮这才发现,他们居然趁被分心消耗体力之时,借机放箭,明刀暗箭,好一招计策。

郁良强撑身体极限,和郁铮一块合力抵挡了一波箭矢,还未喘口气,敌人举起大刀挥舞着配合暗箭直奔二人。

也就在他们承受第二波攻击的功夫,宁宣,循着打斗声找到被围困的郁良父子。

宁宣粗略地扫了眼地形,他直接用轻功飞上房檐,找到放箭的敌人,一个个地全部弄晕,再去帮忙将地上的草原蛮夷从后方解决,使郁良终于可以缓口气。

待解决完后,郁铮问:“楚柳呢?”

宁宣:“我将阿兄藏起来了。”

郁铮点点头:“好。现在我们需要去正厅,你去把楚柳带到正厅去。”

宁宣听完,转身就走。

郁铮则拉着父亲向正厅跑。

楚柳没有干等,反而从假山中走出,他的目光望向远方,耳边的风声沙沙作响,三刻,打斗声停止,他缓缓往书房的方向走。

似乎是老天爷的考验,几名草原蛮夷突然地围住楚柳,却没动手,就静静地站着。

楚柳袖口中有把防身的匕首,他紧紧握住,面色平淡,毫无害怕。

他绝非是个主动地人,所以敌不动他不动。

十秒。

有人戴着张玄色面具从楚柳眼前地树后走出来,声音沉稳低哑:“楚柳。别来无恙。”

熟悉的声音令楚柳瞳孔放大,“是你。”

那人摘下面具,让楚柳真切地看清了脸,果然,是他。

草原部落被送来靖朝的质子,阿其勒。

楚柳年少时曾在蜀州时救过他,但阿其勒病好了却恩将仇报,杀了自己的父母至亲,那年他才十五岁,独留自己活着,被日日囚禁在阿其勒身边,若非他逃了出来,只怕早就……

楚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阿其勒喜欢楚柳害怕他的表情,喜欢楚柳被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他在靖朝当质子那么些年,唯独楚柳对他表露善心,这点感激,化成让他必须要牢牢掌握的东西。

楚柳救起阿其勒那天,阿其勒刚好过完十九岁生辰。

阿其勒凑到楚柳身前,抬手欲要抚摸楚柳的脸颊。

呼—

箭矢划过阿其勒抬起的手边,裸露的手背瞬间出了血。

阿其勒放下手:“总有个别的打扰我们叙旧,算了来日方长。”

说完这句,阿其勒带着人撤了。

宁宣回来找阿兄,没曾想还是让阿兄陷入困境,他便从打死的草原蛮夷那找了把功,趁机射出,他本想射人胸口,但看到那人居然抬手要摸阿兄的脸,这箭就偏了。

好在,他们没对阿兄做什么,否则宁宣自己怕是要杀红眼。

宁宣快步走到楚柳身旁,抚慰:“阿兄,别怕,没事了,是我来的太迟。”

楚柳放松下来,“来的不晚,我没想到会被困住,侯爷呢?”

宁宣:“他们去正厅了。”

楚柳明白:“走吧,我们也该去正厅。”

越靠近正厅,越能听见厮杀声。

混乱至极。

那厮杀声几乎要掀翻侯府的屋顶,郁铮一身劲装利落至极,一招一式,尽数将敌人斩杀。

他本就生得挺拔,眉眼间的桀骜与戾气透过人群,更添了几分杀气。

每一次挥刃,刀刀致命,都带起一道血线,几滴血溅在他下颌线上。

楚柳被宁宣护在廊下。

“阿宣,你可能辨认出那交易之人?”

宁宣直视着正厅中的人物,忽然,斜前方一个绯色锦袍的官员竟拿着匕首给了旁边的靖朝官员一招,一招扎进胸口,完全没有犹豫,下手狠厉快速。

由于隐匿在角落,所以他没有被发现。

他一开始也跟大多数人一样,见到草原蛮夷就害怕、慌乱,他清楚,他必须要装的像,当混乱中,他很自信地,从袖口里摸出匕首,对旁边的跟自己躲在一块的官员一刀,那官员震惊,要开口喊人却被再次封喉。

绯色锦袍的官员解决完一个,便转为惊慌,往下一个目标移动。

用此法,他成功解决了三个官员,且皆为有实权。

他缓慢移动,见缝插针。

他在看见宁宣身后的楚柳时,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

一个从建安派过来的小小官员,死在塞北,能否作为对建安皇权的践踏呢?

可惜,护在他身前的少年太碍事了,他必须引开他。

他的目光对上宁宣,环视一圈环境,他惊喜地发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他移动到阿其勒身边时,向他发出了邀请:“阿其勒王子,我们短暂地合作一下如何?”

阿其勒好奇:“怎么合作?”

他说:“我想杀一个从建安来的官员,但他前面的少年太碍事了,所以……”

话没说完,阿其勒接过话:“你想让我引开护着他的狗,给你创造杀了他的机会。呵。”

阿其勒突然上手拧住绯色锦袍官员的脖子,周身冷了下来,散发着浓郁的厉气,面色却不改:“你若是让我助你杀了护着他的狗,我非常乐意,甚至乐意至极,偏偏他,你,动不得。”

绯色锦袍官员逐渐呼吸不畅。

他不懂,一个楚柳,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阿其勒松手,放开他。

绯色锦袍官员如释重负,大口喘气,这个楚柳比他想象的更要引入注目,虽然不明白他到底怎么和阿其勒搞上关系的,但是护着他的狗,却是共同的敌人之一。犹豫后,“那,我去解决护着楚柳的狗,至于楚柳,就随王子处置。”

阿其勒满意,默认。

绯色锦袍官员接收到阿其勒的默认,他找了个好方向,走向宁宣。

他非常清楚,刚才所做的举动,皆应被宁宣看了过去,在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他就发现有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当宁宣意外的和他对视时,他说:“我知道你认出我了。”

宁宣:“所以?”

他丝毫没有放下对这人的警惕。

“所以,我要杀楚柳,必须先杀你。”

说完,他先是了然地失笑,目不转睛地观察宁宣表情,很快,他后撤几步。

宁宣疑惑他为什么这般做,皱眉,似有所感的看向身后,他的好阿兄,不见了。

这么大一个人,短时间内,居然在他的背后不见踪影!

自己却毫无察觉。

他再次死死地盯着绯色锦袍的官员,眼神里充满杀意:“人呢?”

绯色锦袍的官员摇摇头,语气调侃:“我不知道呢。”

楚柳本在宁宣身后,在绯色锦袍官员一来,他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一只手握住他的口鼻,他的双眼逐渐模糊,晕了。

阿其勒简直不要太满意。

正厅的混乱令郁家父子处理不完,一个喽啰分散宁宣的注意,此刻就是他带走楚柳的最佳时机。

他抱住楚柳的瞬间,他闻到了久违的,来自楚柳身上好闻的香味。

他说不上来这香味究竟是何味道,偏偏让人上头。

楚柳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

他脑袋昏沉,清醒后,他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坐起来看清周围,没有窗户,四周黑漆漆的,在远处的墙角只有少许蜡烛燃烧,光太微弱了。

他想下地。

却被锁链绑住双脚,他的脚因为锁链的缘故,皮肤泛红,他抻了抻,铁链太短了。

他想出去,需得解开锁链。

片刻。

阿其勒推门入内,带来一丝光亮。

阿其勒一推开门,入眼的便是醒来坐在床上捣鼓锁链的楚柳,楚柳穿着里衣,头发披散开,遮住了他的视线。

楚柳听见开门声,往声音处看。

见到阿其勒,他瑟缩身体,抱住双腿,很恐慌。

他怕黑,怕被阿其勒困住的黑。

阿其勒一步一步地走近楚柳,鞋子重重的踩在地上。

他凑到楚柳面前,蹲下身微微仰头,与楚柳平视,楚柳惊恐地目光待映在他的瞳孔中。

他压抑着自己内心深处想要吃了楚柳的**冲动,将左手摸向楚柳抱着双腿的手,在草原,左手是最尊贵、神圣,充满圣洁的气息。

楚柳短暂的把手蜷缩起来,阿其勒抓住他的手摩挲,完全不给楚柳后退的机会,开口:“楚柳,跟我吧,我会以草原之王起誓,为你带来无限的快乐,数不尽的荣华富贵,我在一日绝不会让其他人染指你,我死后,我会带着你一起躺进大地母亲的怀抱里,和我同眠,我的族人子民都会把你当成他们的向往。”

楚柳眼中泛泪,“我不会答应你的,阿宣会来救我出去。”

阿其勒闭上眼,深呼吸:“呵。我绝不会放你走,他们也绝不会找到这里,我会带你回到草原,亲手为你打造独一无二的尊崇地位,而你,楚柳只能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未来是!

想要吃饭,就必须答应我,你不吃,我就亲自喂你。”

楚柳抬手,啪—

阿其勒的半边脸很快发红。

“凭什么!你凭什么替我安排我的人生!我的父母家人,包括我都成为你的玩物。都是因为你!我才会沦为一副身体虚弱的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我求你。

求求你。

放过我吧。”

楚柳猩红的双目,就这么绝望的,展现在阿其勒面前。

当初阿其勒强行把自己困在屋里,喂了一碗毒药,让楚柳生了一场大病,武功没了,身体也日渐消瘦,导致他如今孱弱多病的状态。

他恨。

他又无力改变。

他想,他就像个笑话。

阿其勒内心有些触动。

他也不想看见楚柳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可惜,从小没人教过他如何做人,学会释放自己的情绪。

深宫,母妃就是父王的玩物,想起来就玩玩,想不起来就会一直冷落,他跟着母妃吃不饱穿不暖,久而久之,母妃愈发的偏执。

他不懂。

不懂遇上喜欢的人怎么办。

因为他的母妃,就是被囚禁的。

父王是草原上的王,是除了长生天和最尊贵的神明之外权利最大的、最耀眼的王。

他统治着草原的一切。

包括他所看上的所有。

父王第一次见到母妃,就已经决定该怎么将人带到自己身边。

于是,一场名为“爱情”的囚禁开演了。

母妃愈发的抑郁,不安,恐惧,直到生下母妃口中的“孽种”,她抛弃了他。

父王很兴奋,因为草原之王,多了一位未来能继承王位的君主,虽然,他还有两个儿子。

楚柳哭了。

轻声啜泣:“阿其勒,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我不喜欢你,准确来说,我不喜欢男人!”

阿其勒脑袋嗡的一下停止脑海中的回忆。

他起身,站直,俯视楚柳那双眼眸,平静地说:“我会每天派人送来一日三餐,门外有人守着,如厕让他带你去。至于逃跑,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话毕,头也不回地离开。

关上门。

再次陷入黑暗。

出不去。

楚柳思绪飘到侯府。

太阳光芒照在侯府正厅。

光线打在正厅中央的尸体上。

骇人。

数十条人命全部躺在地上。

通过宁宣的帮助,绯色锦袍官员堪堪剩下一口气,被五花大绑的跪在郁良跟前。

郁良气势汹汹地一脚踹在绯色锦袍官员身上,那人失去平衡往后倒,“楚柳在哪?”

楚柳失踪,除却宁宣自己担心外,郁良也非常重视。

关键他的失踪跟草原鞑子有关系,事情就更上一层楼,很严重。

“阿其勒。”

绯色锦袍官员自知后事与自己无关,说出阿其勒的名字也无关紧要。

反正自己已经被俘,且阿其勒和他本身没有直接关系,二人之间就算彻彻底底的清查,也查不出来。

况且,他把阿其勒的名字说出来,也会让他们认为,如今侯府所发生的一切,全部是阿其勒主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