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识祎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下午了,楼零安刚起床没多久,正在殿堂内喝着阿姨一直给他温着的海鲜鲍鱼粥。
粥很粘稠,放了很多海鲜,楼零安喜欢,是星祁梧做的,只给他做了。
因此季识祎回来时很是无语,顶着一脸嫌弃的表情过去给了他四根冰糖葫芦,“给你们买的,我继续出去跑单了,你慢慢吃。”
楼零安看到冰糖葫芦很是惊喜,道:“辛苦辛苦。”
季识祎讽刺道:“我确实辛苦。”
说完转身走了,楼零安看着背影摸不着头脑,咋滴了这是?出去跑个外卖也能跑生气的嘛?
楼零安想不明白也不想了,又开始直播游戏去了。
晚上星祁梧几人一回来楼零安就把放在冰箱里的冰糖葫芦拿了出来,一人一串,道:“这是季识祎给你们买的,还挺好吃的。”
说曹操曹操到,季识祎一边走进来一边摘头盔,星筱落考了一天驾照人都麻了,这也不让那也不让,回来吃到冰糖葫芦心情极好,笑着说:“谢谢十一哥。”
季识祎摇了摇头,“要说谢谢,也该是我,在你们这里住了这么久,我也是时候该走了。”
楼零安道:“你要走?你去哪?”
季识祎苦笑道:“还能去哪?我现在也有钱了,当然是出去租房子住啊,老是麻烦你们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星筱落道:“不麻烦啊,我觉得你挺好的。”
“……”楼零安沉默了几秒,道:“你想好了?”
季识祎点头,很是严肃,“我已经决定了,等会儿就搬,房子刚看好。”
白矜道:“我开车送你吧,你东西不少。”
季识祎拒绝了:“不用,我用袋子装好直接骑电动车过去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你们忙你们的。”
季识祎态度坚决,就是不让人帮忙,不想麻烦他们,自己一个人收拾东西在殿堂内一起吃了顿饭后就走了。
楼零安叹了口气,星祁梧把他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下额头,道:“叹什么气啊?又不是见不到了。”
“你不懂。”楼零安兴致不高,道:“相处久了,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分开时始终是有点不舍的,”
星祁梧无情打断,道:“说谎,这大半年我们明明在旅游。”
“……”楼零安唇线抿直,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说话?”
星祁梧笑了,被楼零安这反应与表情逗笑了,哈哈道:“不能,好了,我们回去吧,人都不见了有啥好看的。”
星祁梧揽着人,两人又和好了,一路说笑着回了屋。
日子过得快,生活的没羞没臊。
星祁梧上班去了,楼零安整天自己一个人待在偌大的四合院内直播,每次直播星祁梧总是摸鱼看他直播,非要给他刷礼物,天天当榜一。
这一日楼零安照常如此,穿着衬衫破洞牛仔裤,没错,他又穿回了破洞牛仔裤。
他在直播镜头前打游戏,榜一是星祁梧,而楼零安穿的随意,扣子解了一颗,丝毫不顾及形象,暧昧的痕迹被直播间的人看了个正着儿。
楼零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炫耀似的,秀了直播间观众一脸。
导致弹幕清一色的【……】。
一条弹幕浮屏飘过,激起水花:【榜一怎么走了?】
这条弹幕很突出,很快更多人发现,开始了刷屏。
这也导致楼零安一抬头就看到了一整排的弹幕,全是:【你媳妇儿跑了。】
楼零安看了眼,发现星祁梧真走了,但他却并不在意,道:“不要带节奏,他每天都是上班时间摸鱼看我的,现在应该有事情。”
弹幕被安抚,还真没刷了,看起了直播。
楼零安玩了一上午,这时候都已经下午一点了,他伸了个懒腰,关闭了直播,准备去吃饭。
但星祁梧他回来了。
星祁梧脸色比之平常差了很多,楼零安担心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星祁梧摇头:“没事。”
楼零安道:“你今天中午怎么回来这么晚?”
星祁梧没有回答,道:“有事耽搁了,我去给你做饭。”
星祁梧走了,楼零安觉得怪怪的,但吃完饭星祁梧就走了。
背影似乎都佝偻了一分,但不明显,楼零安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星祁梧坐在驾驶位,手机响了,他接通,语气带了情绪:“干什么?”
星维麟怒道:“我还要问你,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又不是死了,有的是机会,大不了以后我帮你把他绑回来,现在到底该干什么你最好搞清楚!”
星祁梧握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
今天是十月二十三号,马上就是星筱落的生日了,她考了驾照,岑晏歌准备送她一辆跑车,今天,她提前将跑车开了出去,准备去找白矜,带他兜一圈。
但就是这件事,星筱落在去找白矜的路上,那辆新买的,拉风的跑车,刹车失灵。
星筱落现在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双腿损伤严重,需要用药,不然双腿怕是要废了。
但好巧不巧,需要的药在这时被一个人买断了,一时半会儿进药困难。
病房内氛围压抑,这时许久未出现的秦冶现身了,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他必须和楼零安分手,不然绝不给药。
这还能有什么不明白?
星维麟当即暴怒的差点当场将秦冶掐死,但被拦了下来。
秦冶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反正浪费的又不是我的时间,腿瘸的也不是我,随便你们。”
秦冶走了,但病房内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滴!”的一声,星祁梧极为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前方的路灯显示绿,他回道:“在等我一下,我去找秦顷。”
奔驰扬长而去。
同一时间,白矜也正在去找秦冶的路上,但他根本不知道秦冶与秦顷的情况,很难找到,浪费的时间很长。
星祁梧极为厌恶的将拉入黑名单的手机号拉了回来,打电话得知秦顷在酒吧直接找了过去。
酒吧包厢内只有秦顷一人,他衬衫微敞,抿着红酒,心情很是愉悦,想来是得知了。
包厢门半掩着,为谁留的可想而知,下一秒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星祁梧阴沉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进来,秦顷给了他一个眼神,“找我干嘛?”
星祁梧冷声道:“你知道。”
秦顷漫不经心道:“哦,那又不是我妹妹,关我什么事?”
此话一出,星祁梧脸色更难看了,双拳紧握,随时都有要动手的意思,他压着怒气道:“是不是你?”
秦顷却道:“星祁梧,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就算你妹妹真瘸了那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星祁梧道:“妹子刚出事药就被你秦家买断,不是要明牌?楼零安的事是你没本事,就算我与他分手你也不会有可能。”
秦顷嗤笑一声,星祁梧皱眉道:“什么意思?”
“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能明白吗?这里是宛襄,这药国外进贡,此次全被我秦家买下,除了我秦家,没人能保住你妹妹的腿,因为时间不够不是吗?”秦顷站了起来,将酒杯丢在了地上,碎了一地,“别耍什么心思,我都知道,你妹妹只能留在宛襄,你想带走,门都没有。”
“你想怎样?你这样,楼零安知道了只会……”星祁梧还未说完秦顷便将他打断了,脸上表情嫌弃又不屑,不似作假,“他知道了又怎样?谁说我要他了?”
秦顷抬脚逼近,一字一句道:“我要的,是你。”
星祁梧垂眸望他,肆无忌惮的打量他,嗤道:“你想压我?就凭你?”
秦顷道:“不是还有筹码?你跟他分手,我肯定好好追求你,轰动全世界,娶你进门,当我秦家二夫人。”
“你这么好的一个人,楼零安那死爹死妈的怎么配得上你呢?”
星祁梧毫无预兆的抬脚就将人踹飞了出去,砸翻了桌子。
还未动作大开的包厢内进来一带着草帽,穿着休闲服装,踏着拖鞋的人。
包厢内红紫氛围灯闪烁,看不清来人的脸,大半被帽子阴影遮盖。
来人将包厢门关上反锁,走进了星祁梧的视野。
他将帽子取了下来,星祁梧看见此人很是意外,鹿亦道:“好久不见。”
星祁梧没有跟他说话,他还记得之前楼零安与鹿亦之间不合。
鹿亦也不多说,从自己的草帽内拿出了一份文件,走到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秦顷身旁,用文件拍了拍他的脸,道:“去年八月末,你找人试图侵犯,毁掉楼零安的证据我已经有了,你最好将药拿出来,人家小情侣爱的死去活来,你去不是瞎捣乱吗?”
星祁梧瞳孔微缩,想起了那一夜与楼零安的通话,心脏没来由的一阵绞痛,“你说什么?”
秦顷呵呵两声:“然后呢?那不是没成功?你难不成还指望这个能把我送进去吧?再说了那不是他活该吗?要不是八年前他坏我好事,英雄救美那不就是我了,结果让他捷足先登,真是不要脸,最后还敢在我面前晃。”
八年前?英雄救美?六个混混?
星祁梧呼吸变得沉重,道:“是你安排的?”
那年生日,他一直感觉有目光落在他身上,但不确定,毕竟周围人太多看他的了,原来那时候他就被盯上了吗?
秦顷也不抵赖了:“是我啊,谁让你小子这么吸引人?药到底要不要?分不分?你再不决定你妹妹怕是真来不及了哟。”
鹿亦突然大笑起来,将文件撕成了几半,抛向空中,拿出手机,已经录了好几分钟了,“年轻人跟我斗,笑死了。”
秦顷:……
星祁梧:……
秦顷脸色铁青,差点没忍住爆粗口,“你,你,你。”
鹿亦道:“给不给药?不给我现在就把录音交出去,让你进去信不信?”
秦顷似乎陷入了思考,忽的嘴角勾起,讽道:“我就算进去了我哥也会把我接出来的,而他妹妹,腿可回不来了,你只要把录音删了,我可以把药拿出来不再纠缠,但你们必须分!你永远不能靠近楼零安!不然你妹妹什么时候又出事我可不保证活不活,毕竟她是个人,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家里。”
秦顷不受威胁,秦顷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宛襄,他们在夏亭再有威望也管不到相隔两千多公里的宛襄,秦冶必定会将他捞出来。
而这录音,被公开后放在网上估计也会石沉大海。
现在秦顷提的条件似乎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时间缓缓流逝,秦顷不耐烦的道:“到底想好没有?你们删录音分手,我拿出药不再纠缠,只是,你永远不能找楼零安而已,这不是很划算?在不下决定你妹妹可就。”
他没有说完,但谁都知道,偏偏这时候星维麟又打了过来,怒道:“你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最多一个小时,我只给你一个小时,别等我动手!”
秦顷也听见了,看好戏,鹿亦也一言不发,这年轻人,不吃威胁这一套啊!
星祁梧垂了眼帘,沉默好半晌,“如你所愿。”
鹿亦表情一变,但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