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零安回到四合院后还有些不真实,真的好像做梦。
人怎么可以这么幸运?
他将外婆给他的红包打开了,是张纸条 ,楼零安翻了个面,还以为又是支票呢,结果还真的纸条。
只是纸条的背面有数字与英文,这应该是微.信号吧?
楼零安也不是很确定,但还是搜了一下,还真搜到了,他试着加了下,秒通过,对面立马弹出来一个视频。
楼零安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接通后外婆那张慈祥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安安,想来想去没什么好送的,我也知道星维麟那小子对你有点意见,所以,你外婆我给你在海边买了栋别墅,闲散时间就和小阿梧多去玩玩,我已经和晏歌说好了,让你们出去过二人世界,玩够了再回来。”
“……”楼零安听的目瞪口呆,“外外婆,你没开玩笑吧?”
外婆道:“我像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吗?房子写你名,你找个时间过来签下字就成。”
楼零安反复确认,激动的不顾形象,“谢谢外婆,你真好,我真要黏上你了!啊啊啊——”
工作几年,最后还是躺赢了。
楼零安当天晚上就跟星祁梧说了,两人找时间去了外婆家,干嘛的早就期待很久了。
跟岑晏歌商量后两人便搬走了,星筱落道:“我也要去!”
白矜不说话,估计是担心楼零安但又不好打扰二人。
星祁梧当即拒绝,“你来干什么?再说了,我们是要去度假的,而且你还要上学,不方便。”
星筱落没办法,搬出白矜:“但零安哥是白矜哥的弟弟啊,白矜哥你都不担心他的嘛?”
白矜道:“我需要上班,而且,我觉得安安挺安全的。”
星筱落没法了。
两人搬走了,彻底去过二人世界了。
……
时光匆匆,两人环球旅游,看海,看日落,看日升,爬了一天山浑身酸痛,回到别墅第二日甚至还能逛一整天的游乐园。
逛完游乐园累上加累,buff加成,晚上甚至还有精力,没羞没臊。
六个月后。
今天是七月十五号,他们认识的那天,便是今天,同样,今日,也是星祁梧的生日。
楼零安现在又长了不少肉,右耳上还带有耳钉,自然是星祁梧亲自给他戴上的,还是他自己设计改进的,很好看。
打造了一对,两人一人一个。
星祁梧生日他们还是要回去的,夏亭的四合院内已经布置的精致典雅,楼零安又遇见了外婆,许久未见,外婆还是很喜欢他。
白矜也许久未见了,现在的白矜,脸色并不好,白矜什么都没跟他说,还是他去问星筱落才知道。
白矜因为肺癌已经进了好几次急诊室了,似乎是,寿命不长,所以气色不好。
白矜不想跟楼零安说这个:“别煽情了,我迟早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得死,没什么不舍。”
星筱落道:“胡说,我,我很舍不得你啊,我要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不,我马上大一了,我去学医,我给你治,等不及我给你找世界上最好的医师,我妈妈有很多钱,她喜欢你,她舍得的。”
“还有零安哥,我哥,我外婆,我们都喜欢你呀,不会有事的,不就是肺癌嘛。”
“……”白矜道:“那我还真要谢谢你了,可别折磨我。”
星筱落“嘻嘻”两声。
宾客如云,但不熟,只是个过场,走走罢了。
礼品堆了一大堆,星祁梧晚上休闲的将礼物搬回房间一个个看了,每个都看,每个都嫌弃,道:“怎么没有看见你的?”
星祁梧还坐在凳子上翻堆成山的礼物,没有得到回应,转头奇怪的道:“你怎么……”
话戛然而止。
星祁梧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那就是没有幻觉,他嗫嚅几下,沉声道:“你干嘛呢?”
楼零安侧躺在床上,拉了一条横幅,【我没钱,但我有我】。
衬衫扣子都全解开了,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还有一颗,长在脖颈处极为明显诱人的痣。
“……看不出来吗?”
楼零安典型的不花钱,没钱,但可以贡献一下,他可是他媳妇儿,之前他都没有主动过,他现在都主动邀请了,那不得美死。
反正不花钱,毕竟星祁梧不缺他那点三瓜两枣,他还是自己留着香。
星祁梧呼吸一滞,缓缓摇头。
楼零安:???
楼零安厚着脸皮道:“我学了好技术。”
这几个月楼零安该丢的脸都丢了,暂时没有什么能让他害羞的。
再说了,跟星祁梧都这么熟了,还有什么事能让他不好意思?
星祁梧道:“什么好技术?”
楼零安:“当然是我一直在学的,吻技啊!”
“……还没学会?”星祁梧打开门,将一堆礼物全都推了出去才重新关上门反锁。
桌案上的烛火摇曳,室内顿时陷入昏暗的暖光之中。
模模糊糊的人影靠近,楼零安已经自觉的将衣服扯开丢在了地上,说要给星祁梧暂时技术。
他轻轻的去吻星祁梧的唇角,吻一下问一句:“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吗?”
但星祁梧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会停顿几秒,才说:“喜欢。”
之前都是楼零安被动,就算被亲了这么多次,但被亲和主动还是有区别的,因为不会因为被亲的次数多就会熟练。
因为精神完全不在其中,又怎么可能学得会?
他小心翼翼的吻,更像是试探,学着青涩的吻技去吻一个算得上资深的老手,还是很容易学会的。
高兴了不高兴了都影响他学习。
他现在就很不爽,严丝合缝的唇瓣分离,他去掐星祁梧的下颌,威胁道:“你能不能,把嘴给我,张开!”
“你是不是在耍我?”楼零安问。
星祁梧被他压着,眼底漫着笑,后脑勺枕在右手臂之上,很是悠闲,“我没有啊,我下次一定。”
“好极了你。”楼零安勉强信他,星祁梧还真张嘴了,他青涩的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孩,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过犹不及。
但他更想激烈的,不是这种清淡的,但他不会,学会了再说。
楼零安学的认真,吻的深沉,下一秒肩膀就被人揽住,天旋地转间两人的位置便调换了。
楼零安被压在下面,他还在学习,这人什么意思?
他想说话,但星祁梧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与说什么,什么都不依着他,他想躲他就要追,不给丝毫喘息的机会。
与平常完全不一。
每至情深时楼零安总会自动清空大脑,什么都不想,全用来装他与星祁梧。
额前的碎发被汗液浸湿,黏成条很是杂乱,楼零安呼吸急促又显凌乱,眼尾泛着潮红,莹莹泪光在烛火照耀下闪亮如繁星。
颈间的那颗痣此时就像隐形了,完全看不见,全被晕红遮盖。
星祁梧对这颗痣格外的喜欢,长在左肩的锁骨之上,他很喜欢亲,每次都会将此处大片雪白的肌肤吻的泛起红晕才罢休。
时间很晚了,楼零安他有些累了,哑着嗓音颤声道:“我想休息了,阿梧…我困了……”
精神近乎被消耗一空,楼零安说完便迷迷糊糊的闭上眼,最后也没听见一个字,他只睡着前轻声挤出一个字便睡了过去:“生……”
楼零安或许是真困了,星祁梧帮他清洗时都只朦胧的醒了一次,又很快睡着了。
处于深夜的四合院燃着暖暖橙光,微微清风吹拂过院中的夏腊梅,带走一片粉红叶片,飘向了不知何方。
屋中烛台上点燃的蜡烛已然烧至尾端,渐渐熄灭。
翌日清晨,楼零安竟是难得起了大早。
其实是被星祁梧起床的动静吵醒的,如今不似第一次,楼零安每次做完也没有多难受,但还是懒散,喜欢瘫床上,他半坐起身靠在床头,声音较之平常有些嘶哑:“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
星祁梧去接了杯温水给他喝,“妹子要考驾照,我得去看着。”
“驾照?”楼零安道:“她之前就开过车,虽然不太熟练,但也不到那种需要担心的地步吧?”
星祁梧道:“就是因为她开过,才不放心。”
“哦。”楼零安知道后又躺了回去,“那你去吧,我要睡觉。”
“别忘了吃饭,我让阿姨帮你热着,起来记得吃。”
楼零安闷闷道:“哦。”
……
正值七月,艳阳高照,相思街的单元楼外停了一辆三轮车,三轮车上方摆了冰箱,还有牌子【冰糖葫芦,一串六块,二十五元五串】。
一位带着草帽,拿着蒲扇,穿着拖鞋,休闲套装的人躺在一架摇椅上,蒲扇被他盖在脸上,估计要睡觉,但嘴里又时不时的喊道:“卖冰糖葫芦,新鲜的冰糖葫芦,不好吃不要钱,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街边并不热,道路边栽满了银杏树,肆意生长的枝桠纵横交错,遮挡住了所有的阳光,在树荫底下,不仅不热,微风一来还非常凉爽。
这人很悠闲,似乎这‘冰糖葫芦’卖不卖得出去对他都没有很大影响。
他也不在意。
单元楼内走出了两位女子,首先入耳的便是高跟鞋的“笃笃”声,再是一少女缓慢的声音,“姐姐,我又花了好多钱。”
妤菱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较之平常多了丝柔和:“小钱而已,与你不可相提并论。”
妤菱芯点了点头,被妤菱妻扶着,穿了宽松精致的海蓝长裙,听到动静道:“姐姐,我也想吃,我不想吃清淡的,我想吃好吃的。”
妤菱妻道:“这种你就不要吃了。”
妤菱芯眼底有失落,她才十九岁,每年间接性的住院,住了整整十四年,每天饮食清淡,除了油盐,她酸甜苦辣都许久未吃了,都快忘记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每次出去散步,看见街边那些色泽鲜艳,撒满佐料的吃食,她都想吃,但她吃不了。
与三轮车擦肩而过,妤菱芯偏头往里瞟了好几眼,一颗颗草莓裹着糖浆静静放在柜中。
妤菱妻离远了些道:“这种不卫生,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吃了,好吗?”
妤菱芯点了点头,低低的“嗯”了声。
躺椅上的人似乎听到了,微微移开蒲扇,朝两人消失的方向瞥了眼又收回目光。
蒲扇短暂离开,露出了下巴上细细的胡茬,旋又重新盖了回去。
今天星期六,公司放假,季识祎又出去送外卖了。
他将外卖放到了相思街单元楼外的保安亭内拍了照发过去便离开了,电动车没有转弯,径直往前走,听到了冰糖葫芦的叫卖。
季识祎停了车,他住在星祁梧家里,星筱落喜欢吃甜食,应该会喜欢这个,反正也是顺手买,而且楼零安之前也吃的。
老板还躺在那,没有起来,季识祎没有管他,先看了眼冰柜里的冰糖葫芦,看起来不错,“老板,给我拿五串。”
“哎——”老板拿开蒲扇,长舒一口气,站起身,伸展了下,还真像刚睡醒的模样。
他转头,“二十五块,微信还是支付宝?”但一说话他就愣住了。
“……”季识祎愣了一下,旋即微微睁大眼,不可置信道:“你怎么来卖冰糖葫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