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
众人一惊。
“各位莫要慌张。”
马奎守施展起了显眼包。
“她在明，我们在暗，优势在我们。”
“优势？”来人挑眉。
“欸！”众人大惊失色。
“早说你能瞧见我们啊，何必我们躲得跟没头苍蝇似的。”
马奎守叉腰走出来，手背拍了拍来人的肩膀。
“噔”，一记大棒槌给马奎守脑袋又敲出个大包。
马面委屈正要质问。
柳一面收回棒槌，哆哆嗦嗦地指着来人，道：“她是生者。”
马面宕机了。
就说死读书没用吧，这一天天的出个外勤，哪得见这么多特殊案例。
来人抱臂，说道：“我叫陈姜。活的。”
“阁下夤夜来访所为何事？”
柳一面问。
马奎守嘀咕道：“又来文绉绉的一套，人家现代人讲白话的能听懂吗。”
“救人啊，难不成指望你们。”
说着背起了受伤的女孩。
“阁下能看到我们？”
柳一面拦住了陈姜。
“我说我天生的，你信吗。”
陈姜话语里都是不屑和挑衅。
“阳间总有些比例的人群，有通卜的能力。你是卜介还是？”
柳一面并不在意陈姜的态度。
“我什么也不是，闲散人士一个。我可以走了吧？”
陈姜肘开了柳一面。
陈姜走远了。
千回说道：“我在她身上安置了三生石的坐标，有情况我们也能随时知道。”
霍免不解，问道：“说好了不能干涉阳间因果的呢，这刚刚你们是在？”
“普通人是的，但她是拥有卜辞的生者。”
柳一面答道。
So？
“就像灵媒那种吧，我们管这叫卜介。”
马奎守接话。
“让你没事多翻翻摘星阁典籍，成天跑燎焰狱看犯人烤火，癖好猎奇。”
柳一面揭短道。
“也没有什么明确的叫法，最多叫‘生卜’。
“因为也鲜少遇到，基本就是天生能力，极少数是后天环境激发。
“卜介才是给职业通卜的专属称呼，有的卜介还会跟阎司有固定的往来。”
柳一面，行走的典籍文库。霍免独家认可。
“陈姜不是第一次见到阎司的人。”千回说。
“没错”，柳一面接过话茬，说：“她的态度很奇怪，看似是无畏。反倒更像是……”
“埋怨？怨恨？”
霍免猜测。
千回观测着陈姜的动向，道：“她应该知道有这么个组织，但具体名目由头应该不清楚。”
“甚至知道一些简要的法度，比如我们办事不能过多干涉，不能被生人记忆等等。”
柳一面恍然大悟：“所以才会有些许愤怒，是在怨我们不作为？”
马奎守一拍脑门，说道：“想起来了！牛头，你有没有觉得她像一个人？”
“忆念镜里的那个卜？”柳一面答道。
马奎守摩挲着下巴：“是亲戚吗？还是碰巧？”
“这么一说，忆念镜里看到的那个，和这个还活着的女孩，样貌并不相像。”
柳一面的这一句，又让众人的心提了起来。
“她们虽然都披散着头发，但是镜里那位，长发过臂弯。”
“刚才的女孩，头发只过肩膀。”
柳一面不禁咽了口水，越发蹊跷了。
但似乎谜团又有了些眉目。
霍免嗓门不由得大了一些。
“所以你们才会误判。
“因为确实有‘卜辞’，早就被三生石和罗盘定位到了。”
“卜辞有了，那卜呢，卜去哪儿了？”
马奎守抓住了不一样的重点。
“刚才那个受伤的女孩，那就确确实实是误入此地。”霍免说道。
“不对，那就没法解释陈姜的提早突然到来，倒像是，她们早就约定好了的。”
柳一面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反而把线索盘得一团乱麻。
千回终结了三人的自说自话。
“按照血迹，伤者不会是三天前的卜。所以，第一，卜目前消失在我们的监测范围内。”
千回敲起了太阳穴，说：“第二，被陈姜带走的生者，是否拥有卜辞，尚未可知。”
“第三，陈姜，对卜了解有多少，我们尚且不明。”
“对于阎司来讲是，友好还是中立的态度，也不确晰，是一个隐患。”
柳一面叹口气，道：“伤者和陈姜的关系还未可知。我们不如先寄希望于，伤者还没有运作卜辞的能力。”
柳一面整理好目前的线索和推论，便将卷轴交由千回。
好让数据随时能借助三生石，同步进行分析校准。
“有了这么个小玩意儿，倒给我们省多少事哟。”
马奎守说的“小玩意”，自然是三生石的衍射体。
千回说道：“数据已经上传到太微垣，进了‘加急’的队列。”
“太微垣就是辅助三生石运作的后台机构，隶属三司之一的殿前司。”
柳一面已经学会预判霍免的“十万个为什么”了。
“里头个个都是和千回大人一样的奇才。不过能独立运行的，还属千回大人独一份。”
柳一面低声耳语。
吹捧千回彩虹屁的，柳一面也属独一份。
柳一面倏地正色道：“情报无误的话，应该很快就有讯息传过来了。”
马奎守眯眼在石板上搜罗着，突然招呼大家。
“有了有了！小李子在帖子下面回复了！”
霍免探头，石板停在了叫《司求之录》的界面。
界面置顶了，发布人是“石生”的一条“求助帖”。
帖面正是她们刚才的见闻。
那“石生”就是……千回的网名？
霍免不禁噗地笑出了声。
帖子下面一条2秒前的评论：
“我维援的时候，来过这个地方。给你们推下本地的卜介吧。
“我独家严选，完胜《卜介好评榜》。”
发布人，“听风就是雨”，头像附了一个吃竹子的大熊猫。
叮又是一条回复：“好吃孩子爱吃，多推。”
发布于刚刚，发布人“吁面之缘”。
霍免蓦然回头，刷“兆见”的柳一面被抓个现行。
“兆见”也是三生石的衍射体，迷你随身携带款轻薄石板，阎司人手一份。不少人刷“兆见”成瘾。
“公务公务。”柳一面讪讪地假笑。
“听风就是雨”回复道：“我私发你。”
下面又跟了一条：“发来！”
发布人Aka-万兽王中王。
霍免一秒锁定。
拉到最大亮度的屏幕，照得马奎守一咧嘴就龇出来的一口白牙，噌噌亮堂。
Aka-万兽王中王：“行啊小李子。任务还是太轻松了啊。这冲浪冲得，秒回啊。”
吁面之缘：“指标完成了吗，业绩考核过关了吗？你什么都不管，你只知道天天蹲守‘司求之录’。你这个人啊，真是满脑子都想着别人呢。”
听风就是雨：“IP归属地略有失重感。”
少年人们的插科打诨，给霍免看乐了。找回了一点，没入职场前还不是“毒妇”的青春心态。
“得嘞，逮人去！”
马面一把搭上牛头的肩膀头子，乐观得不像投胎转生了几十世的长生种老登子。
霍免这边还在央求千回，给她也发一只传说中“入阎司就包分配”的“兆见”。
霍免当然不是听了柳一面说“兆见能看话本”的挑唆。
柳一面还在加码：“冥河摇滚，绛血轩，下头五千岁……音乐饮食小说，你想要的优惠补贴，敬请加购最新‘兆见’super-mini版。”
“像打广告。”
霍免洗耳恭听着。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马奎守拆台，说：“没少吃交宝坊的回扣吧？”
“那叫互惠共赢。”
“啧啧，把营销kpi概括得这么冠冕堂皇。”
海风吹乱了少年人们的嬉笑声。
弦月沉甸甸的，快要堆不下新朋旧友的你一言我一语。
柳一面：您好欢迎光临‘阎阎司司数码店’，请问需要点什么？
霍免：我要一部好上手的兆见，能插卡上网的就行。
柳一面：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哦。
霍免：？
柳一面：请问您要的是不是‘quick-quick、new-new好玩到旁边工位的同事嗝屁都不知道的‘兆见’super-mini版摸鱼专用机？
霍免：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森莫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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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欲壑（五）哪来这么多特例书上不是这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