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雁遥这次跟许晟朗去的饭局不一样。要见的人叫章现，还有他的太太苏湘。
这是石雁遥第一次见章现，他甚至激动得在路过茶歇拿水时，手都在微微颤抖。
许晟朗回头瞄了一眼，稳住了石雁遥的手，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看你得的不是创伤应激综合征，是胆小鬼病吧？”
石雁遥没好气地望了他一眼，甩开了他的手，大口喝起水啦。
“章现背后的集团表面上只涉及材料行业，实则在基础建设、电子技术，甚至军工行业都有所涉猎，而且规模、深度都远超我们的想象。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趁早给我回家，别坏了我的好事。”许晟朗语气中没了刚才的戏谑，严肃起来。
石雁遥不屑地哼笑一声：“第一次见有人把汉奸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准备？从那天开始，我浑身的每个细胞都随时准备着……”
“闭嘴！”许晟朗的眼睛带着无限深重的寒意望向石雁遥，让人不寒而栗，“别让我对你失望。”
正说着，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许总，好久不见！”
许晟朗再转身时，已是一副热情得恰到好处的表情：“章总，章太太，欢迎您莅临指导。”
“可不敢当，你们这些后辈啊年纪不大，但让我们都望尘莫及喽！”
石雁遥终于见到了大名鼎鼎的章现，亲切、儒雅，举手投足都是教养，他甚至没法在这样一张脸上找到一丝戾气。他身边的苏湘更是优雅美丽，将这个年纪所有女性美好的特质集于一身。
一番寒暄后，大家悉数落座。章现看向许晟朗下手的石雁遥，好一番打量：“许总，这是麾下又添一得力干将啊？”
许晟朗微微一笑：“我的亲外甥，石雁遥，刚毕业没几年，正好学的基础化学，颇有些天分。就被我拉了回来，在外闯荡帮我制造竞争对手，不如回来孝敬舅舅。”
章现听后哈哈大笑：“许总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哪！我刚想请教这样器宇轩昂的青年是打哪里寻来的，结果是许总自己家的，让我只有眼馋的份儿了！”
石雁遥与章现又是一番寒暄和恭维。
“章总太抬举我这个外甥了，小章总在商场上早就叫响了名讳，果敢决断，精明霸道，一个满分的接班人。”
“能让许总有这番描述，朝朝也算是做了些有影响力的事情了。”说到此处，章现也总算卸下应酬的外装，露出些许真性情，叹起起来，“也算是苦了他，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为一个合格的接班人。”
“虎父无犬子，章总也实在多虑了。”
许晟朗的话还没落地，一旁的苏湘就焦急地问道：“许总，不知道我女儿的事情有些眉目了吗？”
“你急什么？”章现佯装训斥着苏湘，“这才多长时间？那公安系统设备这么完全，找一个孩子还得十年八年的，犯不着一个月两个月就来问许总一次。”
许晟朗打断了章现的话：“我非常理解章太太的心情，章总的事，我肯定让人加班加点地做。还真是有些眉目。”
苏湘紧张得两个手绞在了一起，连章现也坐直了身子：“什么眉目？”
“还活着。”
苏湘的眼泪在这三个字落地的那一刻，夺眶而出。
“我们在骨髓捐献库中查到了您女儿的基因信息，她在四五年前做过基因备份，成为了一个骨髓捐献志愿者。说明她已经平安长大，并且还是个善良的孩子。”
苏湘声音哽咽着：“四五年前？她才十八岁啊！这个孩子，年纪轻轻的有没有了解好骨髓捐献的影响啊？”
“拿到骨髓捐献者的身份信息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排查，但这些正在追踪的候选人目前都身体健康，所以章太太您放心，她还活着。”
石雁遥有一瞬间的晃神，但很快就调整过来，问道：“前些天在一次交流会上遇到了章总千金章晓晓，相貌出众，气质不凡，看得出是极有教养的掌上明珠，难道章总还有一位女儿？”
章现摇了摇头：“雁遥既是许总的外甥，也不是外人，我也就不妨说了。晓晓前段时间出了车祸，我们这才知道她根本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委托机构去查，极有可能是当年出生时抱错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们委托的这个机构正是许氏控股。”他指着许晟朗说道：“你也隐藏得太深了，还开了家DNA检测机构。”
“做生物技术的，不顺便开个检测中心，实在是太浪费资源了。”许晟朗举起酒杯与章现轻碰了一下，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啊……带个斯文眼镜，搜刮起钱财来还要披着彬彬公子的外衣。”
“不搜刮钱财，也不能与章总结下这样的缘分。我许晟朗在令嫒这件事上，必亲力亲为。”
章现如下重托般拍了拍许晟朗的肩膀：“感谢！”
石雁遥看着章现的眼眶似乎泛起了泪光，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反感。
“先导者的资料，”章现又开口了，眼神中刚才还存有的温度立马转成十八分的戒备，“我不说，许总大概也有所了解。对我从什么渠道得来的这些东西，大概也猜得个七七八八。”
石雁遥心里一紧，只听得许晟朗说道：“章总，渠道我肯定会去查。但您别误会，我只对渠道的结果感兴趣，对渠道的颜色，并不介意。毕竟，钱到我手里时，是没有颜色的。”
章现听后微微一顿，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帮孩子也是够狡猾，我的上家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布了很大的局，却只拿到一部分。核心的部分，还是遗失了。如果那些孩子能有许总的见识，也不至于让自己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石雁遥听着这冠冕堂皇的话，曾经稳如泰山的右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许晟朗从桌下牢牢握住了他的手腕。
“章总，您放心，我们的科研人员不比他们的差，现在的数据我们拿到了五分之三，剩下的五分之二既然他们能攻克，我们也有信心。”许晟朗回头试探性地望向石雁遥，“是不是，雁遥？”
石雁遥慢慢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收起眼中的波澜，镇定自若地望向章现：“没错，章总，只是时间问题。”
三个小时的饭局，他们委实喝了不少。石雁遥实在的酒风深得章现欢心。章现在临走时，甚至主动索要了石雁遥的联系方式。
章现前脚离开，石雁遥后脚就坐在花坛边，抽出了一根烟。
许晟朗低头看着石雁遥：“怎么喝这么多？”
“我这条命留下……”石雁遥有些哽咽，“就是用来拼的。”
许晟朗深吸一口气，望向并不存在的远方：“行了，别借着酒劲在这伤春悲秋了。跟个十七八岁的丫头似的。”
“你懂什么，你个奸商。”石雁遥全身放松了戒备后，索性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滚得要多远有多远，看见你我就恶心。”
许晟朗无奈地笑了笑，一脸嫌弃地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冲着我使劲有什么用，孬种。”他用力地抚着石雁遥的后脑勺：“行行行，我不懂你，我找个懂你的人来。”
啊啊啊，许**oss终于有了正式登场的机会，小石同学又被人戳了心窝子，你一定要好起来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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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