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夭夭到达石雁遥给他的地址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她起了个大早，跑去了自己最爱的早餐铺子，买了包子和皮蛋瘦肉粥。买牛肉包的时候，她想到石雁遥高大壮硕的背影，不禁红着脸又多要了两个。买完早餐的时候才8点，她担心早餐会凉，就一直抱在怀里。感谢8月底的大热天，早餐没有凉。
夭夭忐忑地敲了很久的房门，虽然做足了心里准备，石雁遥开门的那一刻，她还是涨红了脸。
“许晟朗，压榨人是有个限度的……”石雁遥以为是许晟朗，连上衣都没有穿，松松垮垮挂了一条运动裤就来开门了。
夭夭当然先是被**裸的胸肌晃瞎了眼，接着看到鸡窝一样的头发。她原本想，石雁遥这个长度的短发是没有凌乱的余地了，可原来，还是有的。
“夭夭……”石雁遥的尴尬都让惊讶冲跑了。
“哦……那个，我正好路过这里，就……顺便给你带了早餐。”背了好多遍的说辞，可以说发挥得也是相当不错了，“你还没起床？”
“啊……哦，嗯。”
夭夭举了举怀里的食品袋，就顺着石雁遥的侧身一让滑进了屋里。是一间每一样东西都严丝合缝地在它该在的地方的整洁。
石雁遥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套上了一件t恤，手里还拿了一件。
“你要不说是来送饭的，”石雁遥好笑地朝夭夭胸前努了努嘴，“我还以为你是来诱惑我的。”
夭夭朝他嘴指的方向低下头去，忽然看见自己的胸前沾染了一大片油渍。光亮亮的简直要发了光，似乎还让衣服透明了许多。
夭夭那一刻恨不得自己就这样粉碎着死去，总好过脸面就这样被自己的智商碾成粉末。
她一把夺过石雁遥手上的T恤，回身撞了好几个门，才成功进入了厕所。
夭夭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石雁遥已经将粥和包子都放在了盘盘碗碗中。夭夭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石雁遥在摆筷子，他和她，都穿了白T恤。夭夭的心里突然有种被塞满的感觉。如果青春有一种具象的样子，应该就是现在这样吧：一个穿着白T恤的女孩，看着背了一身阳光的白T恤男孩为她整理餐具。
夭夭又环顾了一下这个房子，是个公寓，两小室一小厅，大概有个六七十平。夭夭没有住过这么小的房子，突然觉得这小小的房子，好像刚刚够两个人，窄的地方要侧侧身，否则会撞上，做饭的时候，小小厨房也关不住香味，这里的角角落落都会沾染上女主人对饮食的喜好。这才是日子，不透风撒气，不荒凉空旷，有人气。
“怎么突然跑来了？担心我？”夭夭出神的时候，石雁遥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人家都说，穿自己衣服的女孩，才最性感。石雁遥觉得夭夭跟性感沾不上边，但是看到她心里就会踏实。
“没有……”夭夭的话还没落音，就被石雁遥牵着手来到了桌边，“主要是你给我买了那么久的早餐，我得回馈一下。”
“刚刚不还说是顺路。到底是顺路还是专门来回馈？”石雁遥套夭夭的话简直比逗猫还容易。
夭夭的一张脸红透了整个青春的样子，她急忙忙地拿出一个肉包子，粗暴地堵在了石雁遥的嘴里。“快尝尝吧，好吃。”
“嗯，”石雁遥看着她不好意思的样子，也就承了这嘴里的包子，享受地呜咽了一声，“你买的，都好吃。”
“吃你的吧……”夭夭的心里，繁花似锦。
一顿饭，都是吃吃喝喝的声音。像是被喜悦浸过的小溪，流过两个人的心房，带着些悸动，带着些希望。
夭夭看着时钟已经指向快1点的方向，看着阳光下洁净的碗碟，一回头，发现这些都不及期盼的心情。在期盼什么，夭夭不敢承认。
夭夭站在洗碗池前，拿起石雁遥递过来的碗筷，特别顺理成章地刷了起来，好像日子本来就是这样过的。
石雁遥从夭夭背后望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他想知道，这些从头发丝里钻出来的阳光是什么味道的。但是也只有一秒，他还是默然地低下了头，摩挲着一串紫檀手链，上面有五个珠子。
“一会我送你回去。说好了给你三天假期，不会食言。”石雁遥已经穿戴好，正在调整着紫檀手链的位置。
“你还要去上班啊，可是你昨天半夜才回来。”夭夭将散乱下来的几根头发用力甩了上去，摘下手上的塑胶手套，看着一身西装革履的石雁遥。
“关心我？”夭夭看着石雁遥的眼睛从手链上挪开，望向自己，“什么时候做我女朋友，名正言顺地关心我。”
“啊？”
石雁遥走到她的面前，挎了一下她的鼻梁：“啊什么？”说着就自然地牵了她的手，向外走去，“我舅舅是万恶的资本家，就会剥削我。晚上还有一个脱不开的应酬，索性下午就去公司，把昨晚的工作收收尾。”
夭夭还沉浸在鼻梁上的触感里，石雁遥已经在一本正经地报告行程了。回家的路上，她还不相信自己竟然做了“送早饭”这件事，竟然做了“一起吃早饭”这件事。
回到宿舍里的时候，她还有点回不过神。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咔嚓一声，树影躺在床上，咬了一口黄瓜。
“树影，你说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怎样的？”
“哦，有情况哦！”树影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副八卦的模样。直到她看见夭夭的脸红得不成样子，才感到此事并不简单。
“哎呀，我就是随口一问。你说就是了。”
“这我哪知道，我又没有经历过。不过，我想，大约是一个彼此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眼神吧。什么都不用说，什么又都已经说了。”
“哦……”夭夭努力地回忆着石雁遥的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什么情况啊你？”
树影的话像是电影结束时的独白，淡淡走出了夭夭的听觉范围。她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双脚高高翘起，心中抹了蜜似的浮起一句话：这难道就是恋爱时，患得患失的感觉吗？
她害羞地将自己的脸埋进枕头，是啊是啊，是爱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