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颜官 > 第53章 变故

第53章 变故

等忙活好一切,已是天光大亮。颜梁祺依偎在顾眠音身侧道:“眠音可还满意否?”

顾眠音看着那新起的坟,面无表情道:“尚可。”

颜梁祺本欲再说点什么,只见顾眠音一个起身,连招呼都不带打一个的提步就这么走了。

颜梁祺一个踉跄,忙跟了上去。只听他在身后道:“眠音是一点都不带心疼我的,这都累了半宿,连歇个脚的空隙都不带给的。”

顾眠音道:“是时候了,再不走,就不用走了。”闻言,颜梁祺也不矫情了,只得快不跟上。

等两人离开不久,那座新坟前,又来了一人,这人并非旁人,便是那声名在外的大将军本人。

大将军眼神复杂的看向那石碑上不久前才篆刻上的字,仿佛他人还在眼前般鲜活。

没一会子,只见大将军身后站了十几名侍卫,一个个的沉默不语,表情严肃,好似雕塑一般。

大将军那寡淡的神情里,未有半分变化,好似此处只有他一个活人。

不知过了多久,大将军终于有了动静,只见他一开一合冰冷吐出一个字:“挖。”虽说吩咐了下去,可那视线依旧停留在石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整装待发的侍卫们,接到指令,立马行动起来。片刻钟过去,那棺椁便露出一角。随着侍卫们的动作,很快整个棺椁面貌全部显现。

这时,有一侍卫来报:“启禀将军,棺椁是否立即打开?”

大将军这才移了视线,往里看去。只听他长叹一声道:“开。”

随即一声轰隆作响,棺椁盖子被掀了个底朝天,只见里面赫然躺着一人,那人正是孙尚书本人。

才几日不见,这孙尚书竟瘦了一圈一整个瘦脱相了。看来果真被病痛折磨的不轻。

大将军往里只看了一眼,又长叹一声道:“盖上!”大将军原以为孙尚书在使诈,不曾想,人真的去了,虽说两人一直都是相互防备之状,现今亲眼见着,免不了心里微微动容。

就在侍卫们即将盖上棺盖时,大将军那本欲移开的视线微顿,随即喝令道:“且慢。”

这一声喝,惊得抬盖的那几人不自觉手一抖,险些下意识松了去。就这样,还未盖严实的棺椁,再一次被掀开。

等里面人再次全身全尾出现,大将军却只盯着那双鞋看了去。这双不合时宜的鞋,本不该出现在此,结果却出现了。

大将军不理会众侍卫的疑惑目光,从下至上慢慢打量。最终视线定格在那孙尚书的脸上。

这张太过瘦削的脸,总透露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究竟是哪儿不寻常呢?又说不上来。

只见身姿笔挺的大将军,突然弯了身子,抬手朝那孙尚书脸上摸索了去。惊得众侍卫们瞪大了眼瞧着,他们大将军几时需做这等子晦气之事了?

当大将军那粗粝指腹掠过那孙尚书耳畔时,微微一顿,随即揉搓了起来。此处触感太过不寻常,指尖碾压的动作完全是出了下意识行为。这一揉搓,竟起了褶皱。大将军那平淡无波的眼神不由得黑沉了几分。

另一侧耳畔,大将军用着同样方法,竟也是揉起了褶皱,这下子他终于确定并非偶然了。

于是大将军沿着那起皱的皮,慢慢再反复碾过,那皮却越发皱的厉害。里面的肤色,竟与外层有所不同,竟黑上了一个度。这下大将军终于确定非错觉了,看来果真是有蹊跷的。

大将军不再碾压,手指直接顺着那起皱的皮,手势利落的一掀而起,只见片刻前还是孙尚书之人,此时是大变样,哪里还有孙尚书的半分影子。

众侍卫一时惊得忘了反应,等大将军连说了两声:“盖棺下土。”众侍卫这才回过神,做起事。

再次看向那新坟,好似什么都不曾变过,又好似一切都不一样了。大将军往石碑上看去一眼,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只留面面相觑的众侍卫,尚未从惊骇中完全清醒。最终众侍卫相对而望,无言跟上。

颜梁祺与顾眠音二人,一路狂奔,终于回到了槐树巷。进了小院后,颜梁祺好奇问:“眠音为何费一番功夫将那道士,变成孙尚书?直接让大将军知晓孙尚书未死,不更有利?”

顾眠音淡声道:“非也,大将军如果未发现异常,那孙尚书将是隐在暗处那最锋利之剑。如若大将军发现了不同,那大将军就得重新审视孙尚书的威胁,他将会像对待敌人般,对待孙尚书。两者皆对我等有莫大好处。”

“眠音是说,可借孙尚书之事,让大将军分散对我等的注意之力。”

“这只是一方面,大将军如若发现异常,他日后将不会轻信与人,即便是他身边之人,不免也会是怀疑的对象。”

“这样一看,被发现可比不被发现好处来得多了。”

顾眠音微弯唇角道:“自然,我们的大将军终究非等闲,他的心思何其敏锐。”

“所以说,眠音故意让那道士穿着自己的道鞋?”

“只能说孙元太过愚蠢,衣裳尚都换上了,独独那鞋不曾换掉,倒也是方便了我等。”

“妙极妙极,眠音果真是厉害的。”颜梁祺不禁想起孙元所说的暗影之事。几次欲要脱口一问,终是未能问出口。

他已打算接受了她的所有,再开口去问,倒是显得他不够纯粹了。

孙尚书那边,孙尚书离了孙府后,重金买通城门守卫,连夜出了桑城。早已部署好的一切,让这次行程显得不那么惊慌,可他心里却隐隐浮着丝丝不安,总觉有什么即将失去,那种不安感随着天色渐明一点点加深。

孙尚书喊来心腹问道:“公子可说何时来会?”

那名侍卫面无表情道:“回禀大人,公子身边那两人武功高强,寻常人近不得公子身。”

孙尚书又道:“传信回去,事情办妥,莫要耽搁,速来一会。”

心腹领了命,便着手吩咐了下去。孙尚书则一路往西,不停赶路。虽说已做好万全之策,还是尽早赶到为妙,那时他也将更有底气。

一天,两天,五天过去,送出去的信,迟迟不见回复。孙尚书越发烦躁起来,整日被那股不祥之感所笼罩,短短几日里,整个人消瘦了不少。

如今这局势,即便他明知那最不好的结果,心下更是一刻也不敢怠慢。赶路的脚程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第六日,终于有了回信,信上只寥寥几字:“一切安好,勿念。”

孙尚书反复琢磨这几个字,字迹是孙元的没错,只是那惯于询问的孙元,如今倒是不愿多说半个字了。孙尚书只当时机特殊,孙元出与谨慎才如此的,未曾深究细节。

按理说已见着了书信,这心里应安了才对,可孙尚书并非如此,除非让他立即见了孙元安然无恙,才能平复这浮躁不安的心。

终于快到了大荒山,孙尚书脸上可见有了一丝喜色。这里可是他多年部署的心血,到了这里,他才有与大将军一较高下的底气。

这一路上,也曾寥寥收到几封书信,都是寥寥几字,并不多言。孙尚书虽有疑虑,奈何天高路远,再想去证实,已非易事。

等孙尚书安顿下来,紧接着传来那千匹骏马,即将入凉的消息。这可是一块大肥肉,他要是有了这马儿,以后可是一大助力。

于是孙尚书一不做二不休,借着混在那送马之行的自己人,偷偷下了手。

只是他这时机选的是相当妙,待千匹马在两国边境时,大凉派来的人接到马后,孙尚书这才出的手。

一夜之前,已入了大凉的千匹骏马,像是得了什么召唤,纷纷往桑朝边境跑,很快便无了踪影。

大凉来使愤怒交加,等这边事宜,传回桑朝国都时,已是许多日后。

孙尚书看着跑回来的马儿,心下一沉。这数量怎对不上了?少了至少有五百匹,剩下的哪去了?

同样有此疑惑的还有大将军,他更郁闷,怎么只有两百匹?剩下那八百匹马儿去了何处?这可是不少数目,总不能平白消失了?还是说留在了大凉?于是大将军很快吩咐了下去,让人着手去查剩下的马儿行踪。

只是这一来二去,路上耽搁了不时间,等再去查当时之事,一切已无踪迹可寻,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大殿之上,大凉来使气冲冲道:“你们桑朝不想给那马儿,何故戏弄我大凉?大凉虽视交好为第一要务,但也不惧与桑朝开战。”

一众好战者忙出声道:“区区大凉弹丸之地,也敢在此放肆?就不怕我朝铁骑明儿便踏平了大凉?”

大凉来使待知晓其意后,一个整气得脸色发青,你你你了好半天才道:“我们拭目以待。”

这时圣上终于发话了:“哎~来使莫要着急,我桑朝一向重诺,其中定有什么误会。”大凉来使,是想不出误会之处会在哪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