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聊什么褚溪不清楚,他不懂朝中,自小在家中也是被惯着的,根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朝政是个累人的活,每每长兄长姐归家都会因政务而劳累,一想到皇帝每日都要批阅的奏折,他同情的看了眼元洵。
忽地他抖了起来,薛虞歌奇怪地看了褚溪一眼,询问还未出口,皇帝抬手起身道:“虽快开春了,但天气寒冷,太妃注意身子。”
说罢就带着褚溪回去了,褚溪腿根发麻,方才皇帝探到桌下的手不留情的捏了他一把,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
如今才二月,离三月还早着呢,大殇却有祖制过了年便要到祈国寺开春祭。
休沐结束前一天褚溪终于搬回了昭安阁,明日复朝便是开春祭,今年的开春祭与以往不同。
皇帝打算在祈国寺小住三日为国祈福。
去年南边闹了旱灾,元洵忧心不已。
次日一早皇帝出宫,群臣随行。
可惜的是褚溪并没有看到南阳伯府的马车,不免失落。
他手回撩帘子的手想要找个舒服点的姿势摊着,却被皇帝的视线看了回去,他端端正正地坐着,长岁脖子上多了个平安锁。
今儿一早褚溪本想偷个懒躲到另一辆马车上去的,不曾想皇帝这个吝啬鬼就备了一辆马车,大清早的就把他从被窝里薅起来。
在褚溪的再三挣扎下才放手,为了不让皇帝动手动脚,褚溪麻溜地去洗漱更衣。
此刻他眼底乌黑显然是没睡好,还一个劲地往外望,他脖伸久了酸痛,低头和骑在马上随行的陆闻井道:“陆侍卫替我瞧瞧褚家来了没有?”
陆闻井左右张望对上后头马车上国师戏谑的眼神麻木地收回眼,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低头和褚溪说话。
“公子今日褚家不来。”
“不来?”褚溪皱眉,“开春祭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怎么能不来。”
说罢他把身子缩回马车里去看气定神闲的皇帝,颤着声发问:“因为我你对褚家下手了?”
元洵眼都没抬一下:“就冲你这句话,朕就能砍了你褚家。”
皇帝抬起手覆上了褚溪的后颈揉捏安抚,解释道:“褚家每日才来,朕允了。”
“为什么?是家中出什么事了吗?”因为着急他坐近了些,挨着元洵,那股淡淡药香萦绕在皇帝鼻间。
“明日你便知道了。”元洵环住褚溪的腰把人抱上膝盖坐着,“朕不会因为你的不情愿牵连任何人。”
手掌摩挲着褚溪的腰,倚靠在软枕上定定地看着褚溪。
“亲一口。”
褚溪眉头拧地死紧,这几日的相处皇帝逐渐摸出了些门路来。
就好比如褚溪其实对于这种亲密接触并不抵触,只不过是未开窍罢了,更何况褚溪对皇帝的这张脸竟过分的上瘾,元洵这张脸简直让褚溪着迷,这一点就连褚溪都没有回过味来,不过元洵知道就行了。
“不亲。”自从戳破窗户纸后褚溪就没有尊称过皇帝,元洵也不在乎,不乐意叫就不叫吧。
皇帝的御驾走在最前面,后面是各路世家,马车驶出城门平稳前行。
元洵地掌心滑落至褚溪的腿间摩挲着他的大腿肌肤,褚溪闷哼一声夹起腿连带着皇帝的手也夹着两腿间,他身上本就就没二两肉,手掌堪堪一握便握住了腿,捏了捏,皇帝颇为嫌弃道:“没长一点肉。”
马车内视线昏暗,褚溪的低喘声在元洵的耳边响起,他怕痒。
就这样盈盈一握着腿就浑身酥麻,褚溪咬牙,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暗骂自己的不争气。
他悄咪咪瞪了眼元洵,没好气道:“那你倒是别捏我腿啊。”
一边嫌弃他瘦骨嶙峋一边捏他那为数不多的二两肉。
“从前用过吗?”元洵刮过。
褚溪受不住的把头埋进元洵的颈窝故意喘着,他算是看明白了,皇帝在纵容他,也在试探他的底线。
“用过。”褚溪和他怄气,什么都往外说,“到了年纪安排这种开情的都很正常。”
实际上没有过。
大殇的世家大族虽会安排人教导却很少会真的塞人,更何况褚溪本就体弱,从前年少时期有了反应都是自己躲起来解决的,三两下便累个不想不想动弹了,怎么可能有那方面的事发生过。
之所以说用过就是为了气皇帝。
代价就是皇帝在他要尽头时堵住了去路,他求饶道:“没有!没有过!”
“当真?”元洵眸子泛冷,还是不肯松手。
“不骗你!”褚溪也来了气,“真的,我不骗你。”
元洵这才满意,松开了他,嘲笑道:“小骗子。”
平日里窝窝囊囊惯了,好不容易大着胆子去气一回元洵,结果就这样投降,他把自己给气着了,就这样趴在褚溪身上不理人了。
拿过干净的帕子擦手,锦帕柔软的绸缎将元洵的一根根手指的擦干净,元洵很耐心,还故意举到褚溪面前擦。
“陛下九五至尊要什么没有,何苦逼人。”褚溪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离远了坐,方才可真真是累着他了。
“朕要你,你不给,那朕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元洵主动坐近,车帘摆动间透进来的光线让元洵的脸变得忽明忽暗,褚溪看不真切,忽然想要看清楚,就这样坐在那不动了。
直到皇帝吻上他的脸颊痣,他才醒神,但也没有推开他。
元洵逮着那块肉吮咬,褚溪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等皇帝退开后他脸上那颗痣周围都被咬红了。
“你知道么。”皇帝的手摸到褚溪的胯骨,轻轻揉摁,“你这里也有一颗痣,朕那日,看得——”
“清、清、楚、楚。”
元洵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是挨在褚溪的耳边说的,就是报复方才褚溪故意在他耳边喘。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褚溪就猛地一把推开他,一想到那夜的情形,恐惧再次蔓上心疼,用那种陌生又熟悉的眼神看着皇帝。
他在怕。
只一眼看得元洵心生后悔,早知不提那一夜了。
好不容易拉进的关系又打回了原型,他们两个谁也不说话,就连长岁的感觉到了气氛的压抑,哼哼两声跳到软榻上坐在他们两个中间把他们隔绝开来。
长岁很怕皇帝,但始终以一个保护的姿态紧紧挨着褚溪,很乖地趴下来脑袋搁在褚溪的膝头。
“陛下三宫六院不好吗?”褚溪在漫长的沉默中开口。
“不好。”元洵摸上长岁它的脊背慢慢顺毛,“储君人选朕自有考量,朕不需要子嗣。”
说的倒是轻松。
褚溪在心里咋舌。
说起三宫六院……褚溪想到了先皇后。
对于先皇后他的记忆里是空缺的,但听母亲说是个母仪天下的女人,先皇后仁慈,却红颜薄命。
褚溪很小的时候见过先皇后,可那时还未记事……
“在想什么。”元洵有意缓和气氛,褚溪看着元洵的脸,下意识脱口而出,“……先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