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璟轩摇摇头。
俞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林璟轩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名片上印着一个简约的LOGO，下面是一行字：YULEI STUDIO，独立设计师。
“你是设计师？”
“刚入行不久。”俞蕾说，“接点私单，给一些小众品牌做设计。”
林璟轩看着那张名片，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看着眼前这个女生——马尾辫，黑框眼镜，普通校服，和那些光鲜亮丽的设计师形象完全不搭边。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做“想走自己的路”。
“以后如果有需要，”俞蕾说，“可以找我合作。你画图，我做成衣。”
林璟轩愣住了：“你……你愿意？”
俞蕾看着他，淡淡地说：“你基础好，想法也新。如果真想走这条路，迟早要接触实物的。光画图不够。”
林璟轩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用现在决定。”俞蕾收拾画具，“想好了找我。”
她拎起画具包，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你男朋友……”
林璟轩的耳朵又红了：“他、他不是……”
“上周他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盯穿。”俞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你挺幸运的。”
说完，她推门离开。
林璟轩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张名片，脸烧得厉害。
窗外，阳光很好。
他低头看了看名片上的字，又想起俞蕾刚才说的话，想起她画的那幅画，想起她平静地说“一个人养她”时的表情。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大，什么样的人都有。
有些人被偏爱，有些人被遗忘。有些人张扬跋扈，有些人沉默负重。有些人像俞可欣那样，被宠坏了还不自知；有些人像俞蕾这样，从不抱怨，只是默默走自己的路。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俞可欣时的厌恶，想起今天和俞蕾对话时的复杂感受。
原来姐妹之间，也可以这么不一样。
他把名片小心地收进口袋，拿起画具，走出美术教室。
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墙上。
谭峻岭。
林璟轩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二哥哥？你怎么在这？”
谭峻岭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他身后已经关上的美术教室门。
“等你。”
林璟轩心里一暖，小声说：“等多久了？”
谭峻岭没回答，只是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画具包，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肩上，带着他往前走。
林璟轩被他带着走，走了一段，忽然小声问：“二哥哥，你刚才……看到俞蕾了吗？”
“嗯。”
“她画了你。”
谭峻岭脚步顿了顿，随即恢复正常。
“我知道。”
林璟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上周在图书馆，她坐对面。”谭峻岭的语气依旧淡淡的，“画了一下午。”
林璟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谭峻岭低头看他，目光里难得有一丝探究：“她跟你说什么了？”
林璟轩想了想，把刚才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说到名片的时候，他把那张名片掏出来给谭峻岭看。
谭峻岭看了一眼，把名片还给他。
“你想跟她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