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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做戏

虞薇蕊长睫垂下,不知在想些什么,陆文渊就这么站着没有动,静静地等着她的反应。

过了半晌,虞薇蕊抬起头,神色温柔,她没有答话却是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这距离,近得有些暧昧。

却在陆文渊要凑过来的那一刻退后,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陆文渊笑得暧昧,拉住准备逃跑的她,往身前一带,距离近了不少,虞薇蕊微微后仰,却听见他轻笑道:“跑什么?你还没给我答复呢~”

虞薇蕊深呼吸一口气,似是平复了不少,这才低声道:“你不该想的,我也没得选。”

“是没得选?不是你不愿,所以,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他话语间有些急切,虞薇蕊却神色冷淡了不少。

“陆大人,放手!”她声音很冷,陆文渊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虞薇蕊制止,“莫要胡闹了,于你于我,都不是好事。”

她说罢仿佛是怕陆文渊反应过来一般,赶紧转身离去。

却在自己的马车中看见了好久不见的陆枭,他倒是阴魂不散,虞薇蕊淡定地坐上车,扬声吩咐道:“走吧!”

慕莲听见小姐的话,赶紧驾车离开这是非之地,她方才瞧着那位陆大人看自家主子的眼神实在是黏腻,此时还在那里站着,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你来多久了?”虞薇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坐好,看着陆枭问道。

陆枭坐姿十分放松,“那小丫头发呆的时候,我就从后面帘子进来了。这么不小心,辛亏来得是我,不是什么坏人。”

虞薇蕊斜睨了他一眼,“好防君子不好防小人,陆公子不请自来,还怪起我的人了。”

“好好好!你真是护短的很。只是这场戏你还想演到什么时候?”

虞薇蕊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她轻笑道:“我没有必要同你说。”

“但我可以把你的事儿搅黄,你说他要是知道你要做什么,他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听见这话,她倒是更加放松,“不知是我天真还是你天真,你若是同他讲了,说不定他就更加迫不及待了,你是不是太不了解你这个哥哥了。”

陆文渊可不是什么好人,陆枭虽然知道这个,但他还是心有幻想,希望陆文渊对虞薇蕊的感情没有那么深,但如今看来,她这般自信,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迫不及待?爱得这么深,你不怕吗?”陆枭想要提醒她暴露之后最可怕的不是他的恨,而是他的爱。

“怕什么?男人而已。”虞薇蕊话语轻松,不知这话是在说陆文渊还是在说陆枭。

陆枭似乎有些被气笑了,咬牙道:“对啊!对于你虞大小姐来说,一个男人的爱又算什么。”譬如他,譬如为她而死的白子翎。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来寻我。正好你在这里,我便和你说清楚,免得你再自作多情。”她将信鸽的事同他讲了,又说道:“这事儿真假与否我不清楚,但相识一场,我也不想你平白丧命在外面,另外就是与你说也是看不过眼,没有其他意思。”

陆枭眼中一动,听她这样说,眼神又有些暗淡,低头说道:“你这界限倒是划得干净。”

“陆枭,挨上我不是什么好事。你若真的想帮我,不如好好挣一下前程,说不定未来还可以救我一命。”这话说得凉薄,又利用意味十足,她想着这样总说清楚了吧?

陆枭笑得有些残酷,“虞大小姐,若是有那一日,你便要知道爱比恨更加可怕了。”

他说完这话便撩开后面重重的门帘离开了。

虞薇蕊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到时候有命再说吧。”却发现他坐过的地方放着一个红木的点心盒,她揭开盖子,发现里面放着椒盐饼,她拿起一块吃了,咸香混着芝麻香抚平了她的味蕾。

虞薇蕊眼中难得的有些温柔。

至于陆文渊这边饵已经放下了,就看他能忍到几时咬钩了。

百花宴的事情提上了日程,虞薇蕊又忙碌了起来,前后打点,布置菜品也过了大半月的时间,再次听见陆枭的消息便是他去山中剿匪了。

听见这消息,虞薇蕊恍惚了一下,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信纸上写得内容,“他那边可有传什么话来?”回过神来时,这话已经自然地问出了,心中暗道不该。

却见慕莲疑惑答道:“小姐真是神了,今日福喜才过来带话呢?还没告诉小姐你,这就未卜先知了。”

见虞薇蕊作势要敲她脑袋,她连忙讨饶,赶紧说道:“其实意味没有什么,就事说谢谢小姐提醒,这份情他记下了!”

虞薇蕊低声吐槽道:“还不一定的事儿,哪有什么情谊。找些理由。”但脸上的表情却轻松了不少,想来他是有了防备。

慕莲看着她明显温柔的表情,好奇问道:“小姐,他说得是什么事儿啊?我怎么不知道?”

虞薇蕊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却好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突然严肃说道:“若是下次你再走神放人进了马车,我便将你打发到外面院子去,再不带你出去玩儿了!”

慕莲听见这话,先是一愣,后面终于明白了小姐意思,心中一阵后怕,连忙发誓赌咒:“绝不会发生这事儿了!”心中暗想,都怪这陆枭!

虞薇蕊见她如此认真说着,笑出了声,“陆文渊那边,这几日还有叫人来吗?”

“陆大人那边前面先是隔两日便打发人来请小姐过去,多是说些宴会的事情,我都按着姑娘教我的回了,说姑娘一直在酒窖那边,要等酒出了窖才能过去,那边后面便也没提邀约的事儿,只是隔三差五得叫那个叫宁毅的守卫过来打听情况。”

虞薇蕊心道,真是清闲,连宁毅都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吗?

“嗯,做得很好,再晾他几日,现在还是不够,分离就要有分离的样子,在他最喜欢的节点在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等到思念和回忆将他最后的防线突破时,才是下一阶段的开始。

“好的。”

但这日子比她想象中来得快,又过了五日,她对外宣称百花宴的酒出窖了,她又去了商会几次,但绝口不提要去陆家拜访陆文渊的事,终于在第五日的晚上,她在自己的院中看见了她要等的人。

“陆大人什么时候成了那梁上君子了?”虞薇蕊一副被吓到后生气的模样。

陆文渊面上温柔和善的面具已经皲裂了,眼神冷酷,看着她,似乎是遭受了天大的背叛,“我不行,但陆枭为什么可以?”

虞薇蕊皱眉,一副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模样。

陆文渊拿出一封信,这信纸是福寿阁的,但上面的字却是她未写过的,竟然是一封同陆枭告白的情信。

是谁?虞薇蕊疑惑,这字儿确实于自己的很像,但分明不是她写的,她冷笑,“陆大人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这封信的呢?”

这话问出,陆文渊的情绪更加低沉:“所以你现在是找到了更好的码头,便不再离我了?若是你真要在我同三弟中间选,你选我好处还要更多些。”

虞薇蕊却是并不在乎的模样:“下回大人要来质问我之前,最好调查清楚,譬如这封信是否真是出自我的手笔。”说着她指着一个字“笙”,“这是我母亲名讳。”

这话一说出,陆文渊气势便落了下风,她不会这么写“笙”字,应会避忌母亲名讳,想到这里,他表情柔和了许多。“是我没有查证清楚。”

“如今真相大白了,陆大人若没其他事,便可离开了。”虞薇蕊明显是动了气,陆文渊连忙道歉:“这次是我不对,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虞薇蕊做出请的手势,仍不理他,他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说道:“确实有件事儿要跟你说。”见她不做声,他只好继续说下去,“你与我三弟也是旧友,我听闻三弟剿匪时受了伤,似乎是性命垂危了。”这话说完,他暗自观察着虞薇蕊的神色。

只见她神色不变,但手紧紧握住手中巾帕,声音中有些难以察觉的颤抖:“那他现在?”

她一边想着不要过于担心,陆枭命这么硬一定不会有事情的,但询问的话还是问出来了,她不断提醒着自己,心中想着,关心陆枭也只是为了陆文渊吃醋,而且她们是朋友,自然可以问候。但越想越乱,几欲掩藏不住。

“他现在还没醒,今上下令先将他带回京中治疗,现在想必还在路上。”陆文渊已经看出虞薇蕊的担心,微微蹙眉,果然,她还是在意他的,心中难免不快。

虞薇蕊却无心观察他,只是说道:“怎么会受伤的呢?”

“似乎是收错了消息,中了埋伏。”

这话说出,她心中咯噔一声,收错了消息?到底是他没有防住小人暗算,还是说就是他给的那个消息才让他判断失误。

“你真的很关心我三弟。”陆文渊声音如同鬼魅。

虞薇蕊终于整理好表情,淡淡看着他,“毕竟,如你所说,我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