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前进了三日,到了一个镇子,飏殷转头轻声询问道:“静隐公子,我们补充一下粮食如何?”
经过三天的朝夕相处,飏殷很快摸透了对方的喜好,对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江离略顿了一下,点头“那便整顿一夜再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镇子,但镇上却空荡荡的,家家户户都紧闭房门。江离轻轻皱起眉头,掀开车帘,警惕地打量着小镇。
马车驶到客栈,飏殷先行下车,将手伸向身后,江离掀起车帘,猛的怔住了,鬼使神差地将手放在那双手上借力下来。
江离正在思考是否要暴力开门时,突然感觉身后人靠了过来,炽热的气息喷在江离耳后。江离上前让了一步,而气息仍在身旁,江离又让,那气息仍在,三番五次下来,江离怒了,一瓣落红转瞬即去。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使江离意识到不对,他连忙转身,只见一只赤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而飏殷站在远处呆若木鸡,而后又默默转身,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态。
江离恼羞成怒,低身检查赤狐的伤口,落红出手时,他并未带着十足的杀气,恐怕是因为赤狐还未反应过来,才受了伤。
落红划伤了赤狐的右腿,鲜血染红了胸前白毛,江离轻轻将它抱入怀中,拿出药膏涂了上去,草药刺激伤口,疼痛愈发强烈,江离感受到怀中赤孤的颤抖,安抚地顺着毛。
飏殷轻轻走过来,低声道:“屋中有人。”
江离冷笑,抬脚踹开了驿站的大门,木质的大门经年腐朽,砸在地上木屑纷飞,门板断裂。
屋内躲藏的人待不住了,连忙开门怒斥:“你们这是干什么?让不让做生意了!”
江离扔过去一枚玉佩,掌柜一看,连忙换了一幅嘴脸,殷勤道:“没想到静隐公子能屈尊到我们这乡野之地,是鄙人的荣幸,您请。”
江离抱着狐狸,迈步跨入院中,飏殷与暮昭紧跟身后。
可到了大门口时,掌柜一脸为难地拦住了江离。
“静隐公子,这狐狸不能带进去。”
江离冷漠地看着掌柜,掌柜在无声的压力中跌倒在地,战战兢兢道:“这镇上有个传说,狐狸不能进屋。”
茶水拉成一线,均勺地倒入三盏杯子中,掌柜在一旁陪笑着:“在下姓朱名赤,久仰诸位大名。”
江离并未喝茶,而是看着杯中的赤狐。小狐狸在他怀中团成一个毛球,毛茸茸的尾巴挡着身子,江离指尖划过狐狸的毛发。
“朱掌柜,什么传说啊?”暮昭忍不住开口询问。朱掌柜并未接话,而是仍旧围着江离转,江离垂眸,轻咳一声。
“掌柜有闲心说那些恭维的话,倒不如讲讲传说。”
飏殷在一旁讥讽着,朱赤正要发怒,就听江离在一旁冰冷道:“掌柜,我们没时间与你耽误。”
朱赤连忙低声道:“是是是”
飏殷在身后无语地看着江离,江离顿了一下,“你俩过来!”
一张小小的桌子上围着五个人,异常地拥挤,飏殷坐在江离身旁,微侧头,便嗅到一股淡淡的茶香,沁人心脾。
飏殷一向讨厌熏香,但江离身上的茉莉茶香却让他安心。
“这镇子叫灵丘镇,传闻镇上两百年前有一神狐降世,雪白毛发,九尾祥瑞。可是,有一年镇上出现了瘟疫,人们纷纷向神孤祭拜,希望得到它的庇佑,可神狐没有保佑他们,相反,镇中瘟疫愈发严重,流言也随之传播。人们认为是神狐带来的瘟疫,理智消散,他们砸毁庙宇,烧了灵狐像,屠尽了山上的狐狸,最终哀鸣响彻夜空,鲜血染红了河水,患病的人们听从了杀狐人的建议,喝下了河水,竟然意外的全部康复,于是人们更加信任第一个杀狐人的话,为他立了庙,称他为刹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