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勾唇,“你家公子呢?”
少年的笑容明显僵住,但仍强撑道:“静隐公子胡说什么呢,我就是杨荫。”
江离反击道:“我问你叫什么了吗?”杨荫怔住,紧接反应过来发现江离在戏耍自己,而自己好像已经暴露身份。
“啪啪啪”一阵掌声从楼上传来“不愧是静隐公子,果真敏锐。”一黑衣少年从楼上轻盈落下,江离哄着清溪上楼,清溪怒气冲冲走了,江离抬眸,适才的暖意一瞬间消散,面容冷清,冰冷刺骨,夙身萦绕着冰寒气息。“不知我当叫您杨荫还是飏殷?”
飏殷讥笑反问:“那您我又该称作江离还是叶晏清?”
江离眸光暗沉,但却浮现几缕笑意。
“请,飏公子。”
“多谢,静隐公子。”
江离将指间落红无声收回,眸中闪过阴戾。飏殷扫视一圈,只见清溪房门打开一条细缝,一抹红影从门后闪过。雅间内,飏殷看着端坐在对面的江离,温润如玉、风度谦雅,于适才判若两人,不禁有几分诧异。清溪笑着端茶递给飏殷,飏殷忙双手接茶道谢。
“方才多谢姐姐帮忙。”
清溪温柔一笑,竟与江离有几分相似,飏殷蹙眉,身后暮昭坐不住了,小心翼翼问道:“静隐公子,您为何救我们,明明我们……”
暮昭说不下去了,一股酸楚感涌上心头,飏殷轻拍了暮昭两下。江离不紧不慢道:“无聊而已,找些事做。”飏殷顿住,眸光扫向一旁的清溪,江离忽地抬手挡了飏殷的视线,语气不悦
“姐姐,你先回屋歇息,不会再有事了。”清溪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无奈出屋。随着房门“咔嚓”一声关上,江离脸上的伪装彻底消散,含情眼中暮色沉沉,再往下是冷淡的寒冰,一时屋内落针可闻。
江离率先打破寂静。
“为何找我?”飏殷不答反笑,良久,才道“我们是一样的。”
江离盯着茶杯,烟气袅袅升起,在空中消散,茶色清透,倒映着江离的容颜,与自己日思夜想的阿姐好似重合一般。暮昭眼看着自家公子小命不保,可谁知公子一句话居然让那静隐公子怔住。暮昭正想拉着公子偷溜出去,谁知江离突然翻手,几瓣落红,擦过暮昭的发丝。
暮昭吓住,飏殷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怒火,毕竟,他还有求于人。江离淡淡抬眸,眸子看着飏殷,仿佛摄人心魄。
“我要去苍影山,你若想寻我帮助,便随我同去,若不然……”
“好。”
飏殷毫不犹豫,毕竟,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靠山。虽然靠山想杀他,但这靠山还挺好看的。想到这,飏殷抬眸看了看江离,长发披肩,一根白玉色的带子,在发丝中穿插,面如温玉,含情眼垂下时,带着几分妩媚。斜睨着人时,波光流转,眼角有一颗小的朱色泪痣,冲淡了如玉的精致,带上了柔美。再向下,是薄唇,红润中泛着水光。
飏殷猛然间惊醒,自己在想些什么?他不禁失笑,回答他的只有发烫的耳尖。江离看着飏殷疑惑着,只是去苍影山,他耳朵红什么?
暮歌城外,清溪紧抓江离的衣袖,泪水透了衣襟。江离见状低声道:“姐姐演的差不多就可以了。”清溪瞪了他一眼,哽咽着:“知道了。”
晨起的日光倾洒,折射在露珠上反射七彩的光芒,只是光芒易散,如何长存?马车旁的飏殷看着天际的渐金云彩发怔,多像老头走的那天……
“公子,上车了!”暮昭一旁提醒道,飏殷敛下眸中情绪,登上马车。马车在清溪担忧的眸色中、于日升的洗礼下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