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得到自由,但鲜谨言并没有立刻回去,回去多半会履行做丈夫的职责,可是他脱了衣服还能见人吗?他怀疑花海料定了他不敢见人,所以才假意放他走。
在酒店开了一间房,给章可欣打了个电话,编了个工作上的理由,章可欣很听话,没有过多的质疑,可能是因为新婚,不想因为一点不舒服就跟对方闹得不愉快,她表现出了超常的大度。
几天后,身上的吻痕消得差不多了,鲜谨言穿上精致得体的衣服,他又是那个精致冷峻的翩翩公子。
父母已经走了,章可欣和几位佣人住在鲜谨言自己的房子里,章可欣贴心,安排厨师做了丰盛的晚餐,晚饭时,两人就最近的事闲话了一番,奇怪的是,虽然结了婚,他们的气氛看上去却十分客气。
晚上,自然要进入主题,做为人夫,这是他必须要履行的义务。
他自认是老手,床战的经历可比商战更有历史,闭着眼睛也知道哪儿是哪儿,一切他都得心应手,轻车熟路。
卧室里,鲜谨言把氛围营造得十分温馨,红色的玫瑰,悠悠跳跃的蜡烛,空气中充满了爱情的味道。
一开始时,鲜谨言便按照以往的经验,各种言语挑逗,小动作不断,惹得章可欣一会咯咯的笑,一会羞红了脸。
可出乎意料的是,就在两人要进入正题时,花海那张该死的脸突然闯进鲜谨言的脑海,那天晚上和花海做的那些荒唐的事就像被下了诅咒,在他脑中挥之不去,那些不堪的画面,那些羞耻的声音让他顿时慌了神,他开始紧张,慌乱,愤怒,至到最后力不从心。
这是他和章可欣的第一晚啊!会落下性无能或者性冷淡的,怎么会这样?
他不信,他已经大半年没有碰过女人了,怎么可能对女人没有**?鲜谨言疯狂的亲吻着身下的女人,可是,可是它怎么就不争气呢?
良久后,章可欣已急不可耐,而他却毫无反应。
“对不起!”鲜谨言丢下三个字,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下到一楼的浴室,他用冷水冲洗着自己的脑袋,五月微凉的水划过肌肤,顺着紧致优美的身体弧线哗哗的淌下,鲜谨言单手撑在墙面,低着头,看着不争气的自己,第一次觉得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了。
拳头狠狠的砸在墙砖上,骨头都差点裂开,花海,花海,他想杀了这个人,不对,要先折磨,好好的折磨他。
冲完澡后,鲜谨言垂头丧气的来到一楼的客房,今晚,他还有什么颜面见章可欣?真是失败,从来没有这么羞愤过。
拿起手机,是章可欣发来的信息:“没关系,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回来睡吧。”
这句话虽然体贴,但鲜谨言听来却是极大的讽刺,一个情场高手有一天也会无能为力,简直就是笑话。
鲜谨言双手捂着脸,用最无力的话宽慰自己:一定是那次的后遗症,过段时间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稳住心神,给章可欣回了一条:“对不起,最近压力太大,我休息两天就没事了,你睡吧,我在楼下睡。”
他不知道这一次推脱了,下次呢?过几天后万一还是不行,他又该如何向章可欣解释?
放走鲜谨言后,这个公寓就剩花海一个人了,鲜谨言已经两周没有回来过,是啊,是他自己放他走的,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花海没有吃晚饭,没胃口,他颓废的靠在沙发上什么也不想做,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某个人这几天在干嘛?和那个叫章可欣的女人做了吧?不仅做了,还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呢?他们是夫妻啊!
越想越烦躁,花海将手压上额头,苦笑着一张脸,他不敢想象他们会是怎样的浓情蜜意,他会疯掉。
打开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三天前发出去的信息:“谨言,你什么时候离婚?”
冷冷的屏幕上没有任何回复,就像鲜谨言的人,永远都是一副等着别人靠近,靠近了还各种嫌弃的傲慢的样子,可花海就是想腆着脸去贴他,下贱!突然觉得自己像极了某个小三。
要放手吗?花海咬咬唇,鲜谨言的味道,尝过之后怎么可能戒得掉!
已经有十来天没有见过鲜谨言了,估计他的毒该发作了,虽然鲜谨言没有主动找他,但他好歹找了个借口去看看他。
来到40楼,白秘书居然不在工位上,估计上厕所去了,鲜谨言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花海压着眉,慢慢靠近。
这个女人说话的语气和态度绝对不是公司员工,她随性,亲昵,和鲜谨言是平等的关系。
女人柔柔的声音传来:“我今天学了新菜式,晚上做给你吃。”
鲜谨言:“干嘛这么辛苦,叫厨师做就行了。”
女人:“我就是想做给你吃嘛,反正我每天在家也是闲着。”
这句话是笑着说的,甜蜜软糯,花海的心突然狂跳不止。
章可欣?!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同时惊愕的抬头看过来,甜蜜的笑颜还定格在两人的脸上,被花海看了个完整。
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让这个22岁的姑娘有些愤怒,虽然觉得这个员工太鲁莽,但毕竟涉世未深,又不是自己的公司,她也不好当着鲜谨言的面发作,只是面色难看,把挽着鲜谨言的手尴尬的收回。
鲜谨言的心脏几乎在看见怒气冲冲的花海时停跳了一拍,他僵硬的愣了愣,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两声,对于再次看见花海,他不知道是怕更多,还是恨得更多。
他对章可欣低声道:“你先回去吧。”
章可欣礼貌的站起身,微微笑道:“好。”
看见鲜谨言的态度,章可欣暗叹,幸好没有发作,对这个没有眼力劲,擅闯董事长办公室的下属,鲜谨言居然一点也不生气。
章可欣离开后,花海在鲜谨言对面落座,从表情到肢体语言,处处透露着他的愤怒和醋意。
相对无话,鲜谨言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尝,也不问花海找他什么事,就等着花海先开口,他现在很被动,他想先了解花海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样他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花海终于忍不住开口:“她就是你……老婆?”
当“老婆”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时,花海的心像突然被狠狠一捏,差点喘不过气来。
这个词对于两人来说都是个禁忌,鲜谨言一愣,故作镇定的放下茶杯道:“找我什么事?”
“鲜谨言,你什么时候离婚?”
他怎么可能离婚?才通过这场婚姻稳定了那些老股东,父亲也对他满怀期望,这个时候离婚,一切都完了,章家就不会放过他。
鲜谨言又给自己带了一杯茶,慢条斯理的送到嘴边。
这态度已说明了一切,花海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道:“难道你不打算离婚了?”
“给我一点时间。”
“多久?”
“一年。”
花海愤恨的咬咬牙,一年,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忍得了一年,一年后,孩子都有了,那就更不会离婚了,想拖住他?门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办公室里静得可怕,花海最终嗤笑一声,突然站起身,双手撑在茶几上,瞪着鲜谨言的脸,一字一句的道:“鲜总还真是贪心,什么都想要,巧的很,我也是。”
说完转身离去。
人走后,怒意依然盘旋在空气中,鲜谨言长长舒了一口气,对于他这句指向不明的话,鲜谨言并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但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今天就是想探探花海底线,他才好想一个对策,用最小的损失获得最大的收益。
对于这个棘手的人,还真是难办,不能来硬的,他会痛不欲生。来软的吧——总不可能卖身吧?那他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