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心情愉悦的蹲在床边,伸手撩开鲜谨言额前的碎发:“我做了粥,你起来吃点吧。”
鲜谨言厌恶的偏了偏头,花海也不生气,只当是小孩子跟他怄气。
鲜谨言的确很饿,上一顿饭是昨天中午吃的,昨晚又被无休止的折腾了一夜,快二十四个小时了,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
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再难的事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处理,鲜谨言艰难的撑起上半身,顿时牵扯到某个部位,拉扯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表情扭曲:“嘶——啊!”接着又一头栽了回去。
鲜谨言沙哑的痛呼把花海吓得不轻,看着他捂住屁股上的手,他只能挠挠头,干笑两声,后果居然这么严重。
“我去买药。”花海说着转身就奔了出去。
药很快买回来了,花海拿在手里却不给他。
“医生说,让我检查一下有没有撕裂,如果有,得去医院。”
鲜谨言对眼前这个占尽便宜还卖乖的人早已深恶痛绝,真是够了,他面红耳赤的一声怒吼道:“给我。”
怒气不小,花海身形一颤,一边将药递到他手里,一边笑道:“医生还说,要洗干净了再上药。”
“滚——”
被怒斥的人滚出门口又折回头道:“我去给你放热水。”
浴缸里,鲜谨言足足给自己做了十分钟的心理建设,才用最羞耻的动作将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
上药更痛苦,他死死咬着牙,小心翼翼,可那个地方,轻轻一碰就疼,真的好像撕裂了,他想起花海的话,可笑,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个问题去医院。
深吸一口气,鲜谨言咬着牙将心一横,当他将自己里外涂上药后,已是满头大汗。
半个小时过去了,腿都蹲麻了,鲜谨言用手紧紧抓着洗漱台,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看着镜子里那毫无血色,憔悴不堪的脸,突然觉得好陌生,还有脖子上,那些怎么也遮不住的吻痕。
鲜谨言闭上眼睛,身子前倾,用额头抵着镜子轻轻的撞击着,怎么这么惨?怎么弄成了这副鬼样子?这还是他鲜谨言吗?花海……花海!
“哐——”玻璃瞬间碎了一地,带血的拳头定在空中颤抖不已,下一秒,花海便闻声冲了进来。
“谨言,怎么了?”眼前的一幕让他措手不及,鲜谨言的鲜血顺着手掌流了一地,花海几乎是怒吼道:“你干嘛?”
他慌忙抓过鲜谨言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片刻,然后仔细的查看伤口,幸好伤口不深,只是有点多,鲜谨言好像并不知道痛,微微喘着气,眼中蹦出火花,一言不发。
“要打就打我,干嘛对自己这么狠!”花海将人打横抱起,小心的放在沙发上,拿出医药箱,消毒,包扎,鲜谨言像一个木偶毫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整个过程,两人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手包好了,花海跪坐在他脚边,将他受伤的手握在手心,低头看着雪白的纱布,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手指,沉默不语。
片刻后,只听他轻叹一口气,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慎重其事的道:“以后再也不做了。”果然,指腹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又加了一句:“我保证。”
鲜谨言垂眸看着他,心里忽然涌出一种苦涩,自己的如意算盘,没想到假交往却生米煮成熟饭,人生三十年从来没输的这么惨过。
正感叹着,花海忽然抬起头,一张笑脸撞上鲜谨言的目光:“除非你愿意。”
“滚。”鲜谨言咬牙切齿,无情的抽回手,他现在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还愿意?真是异想天开。
手受伤了,还是右手,粥是花海一勺一勺喂的,他足足吃了三碗。
吃饱后,鲜谨言才稍微有了点力气,白净的脸上有了一点血色,花海将他轻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收拾碗筷。
眼前心情愉快的花海让他看着就窝火,他越开心他就越怨恨,身上的不适再次提醒昨晚所遭受的屈辱,眼神变得越来越冷,恨意越来越浓。
桌上的水果刀闪着寒光跳入眼帘,雪亮的刀身明晃晃的,像是在鼓励他的想法,憎恨加上武器,那就是最好的机会,鲜谨言悄悄握住刀柄,不知是气的还是恨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不能原谅,自己被他折磨得千疮百孔,伤痕累累,而他却心花怒放,好不开心。怎么能让他好过?就算今天杀不了他,也要让他尝点苦头。
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肾,对,这一刀下去不致命,但绝对会让花海在床上躺半个月,鲜谨言的目光在花海身上锁定肾的位置,眼神开始变得坚定起来。
“嘶——”人还没站稳,身后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真是猝不及防,差点忘了自己还带着伤,水果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鲜谨言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撑着沙发又坐了回去。
“怎么了?”花海闻声从厨房大步流星跑出来,看了看沙发上表情痛苦的鲜谨言,又瞥见地上的水果刀,他弯腰把刀捡起,皱眉道:“想吃水果就叫我,不要乱动。”
妈的,鲜谨言觉得自己怕是废了,从内到外。
不行,他要从长计议,要报复,要彻底摆脱花海,他要女人,要事业。
可事到如今,他连花海放不放他回家住都是个问题。
他和章可欣的婚房是他郊区的一栋别墅,长年由佣人打理,这次收拾出来布置一番,做为新房刚合适。刚结婚几天,怎么能让章可欣独守空房。
花海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又用牙签插了一块放进他嘴里。
花海像是看穿了他的心事,十分大度的说道:“离婚之前你回去住吧。”
鲜谨言惊愕的看着他的脸,这怎么可能?
只见花海笑道:“刚结婚就离,不太好,给你一点时间。”
这么好!这人突然良心发现了?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还在后面,只见花海十分圣母道:“你想和她做也可以,但是别让我知道。”
这也可以?鲜谨言咽了咽口水,不确定的道:“真的?”
鲜谨言那受宠若惊的样子傻愣愣的,十分可爱,花海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邪邪的笑道:“反正她也动不了你后面,所以你还是我独享的。”
下一秒,一记重拳狠狠的砸在花海的脸上,鼻血瞬间喷涌而出,花海捂住口鼻,立刻弹跳了起来,鲜谨言准备起身扑过去,却又被疼痛拉了回来,重新跌进沙发。
“花海——你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