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谨言离开10天后,终于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到公寓时,已是晚上10点过,心急如焚的人一打开门就朝沙发上的花海扑了过去,像饿了三天三夜的狼,毫不客气的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要去刺花海的手指。
他难受,从下午开始就浑身痛,虽然不像以前那种痛不欲生,但是,骨头缝里又痛又痒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无比迫切的希望见到花海。
本以为花海会十分心疼的立刻给他血,没想到,花海却一脸拒绝的收回手,双手握成拳,那种冷厉的样子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鲜谨言愣了愣,可疼痛让他顾不得多想,他质问道:“你怎么了?”
花海瞟了他一眼,眼底有锋利的光芒闪过,目光转向别处,背靠在沙发上不说话。
他的眼神让鲜谨言莫名心慌,可是他现在难受,不想去细究。
“花海,给我一点血。”他又去拉花海的手。
却听见花海冷冷的道:“不给。”
怎么了?难道他这么久冷落了他,所以生气了,是不是又想让他像上次那样自己去取,好,没问题,他可以如他所愿。
鲜谨言扔下水果刀,单膝跪在花海身侧,朝着他的唇就压了下去,可万万没想到,就在快要触到花海的嘴唇时,花海却突然侧头避开了他的自作多情。
这一次,鲜谨言彻底觉得不对劲了,十分不对劲,他抬起头,疑惑的盯着花海的眼睛,压低声音道:“你什么意思?”
花海看着他的眼睛,冷冰冰的道:“下去。”
这句话着实让鲜谨言触手不及,和花海交往半年来,他从未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平时总是轻言细语,不管他做得多过分,就算让花海为他服务,完事后又绝然的对他不管不顾,花海也从来没有生过气。
“花海,你犯什么毛病?”鲜谨言尴尬的站起身。
花海双手撑着膝盖稳稳的站起来,他一米八七的身高居高临下的看着鲜谨言的脸,突然嗤笑一声,伸出一只手狠狠的捏住鲜谨言下巴,力道不轻,捏的鲜谨言表情扭曲。
鲜谨言心口一紧,这一次和往常完全不同,他可以感受到花海无法遏制的怒意,难道,他偷偷结婚的事真的被花海知道了?不可能啊,保密工作做得那么好,他没有道理会知道。
他奋力挣脱花海的钳制,皱眉道:“花海,你发什么神经?”
似乎被反问让他觉得很好笑,花海啼笑皆非,目光从旁边饶了一圈又回到他的脸上:“鲜谨言,我给你一个机会,坦白交代吧,你这几天去干什么了?”
鲜谨言心里“咯噔”一声,他真的知道?
他咽了咽口水,睫毛微颤,面对花海的威压,还在故作镇静,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看起来依然冷静无比:“出差。”
“说实话!”
花海的一声怒吼几乎让鲜谨言倏然一颤,本就心虚的他更加慌了神,他咬着牙倔强的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无言的对峙着。
良久后,鲜谨言的态度没有丝毫转变,倔强的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和软化。
可花海好像已经到了极限:“不说是不是?”
他咬咬牙,猛的抓起鲜谨言的手腕,将人往自己的卧室拖去。
他似乎用了所有力气,鲜谨言只觉得手腕像被铁钳牢牢卡住一般,骨头都快被捏断了。
“妈的,花海,你发什么疯?”他用力扳花海的手,身子被迫踉跄着跟在他身后,花海的力气太大了。
进了屋便一把将人摔在床上,花海用脚后跟“碰”的一声关上房门。
房间里充斥着沉闷的气息,几乎一触即发。
花海盯着床上神情慌张的鲜谨言,发出最后的警告:“最后问你一次,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
不能说,如果花海知道,他不知道这疯子会怎样对他,打死也不能承认。
见人不说话,花海的忍耐已到了极限,他瞬间失去耐心,冷着一张脸,眼神死死盯着鲜谨言的眼睛:“你是不是……结婚了?”
“结婚”两个字一出,鲜谨言顿时心跳加速。他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跟他解释,现在只能茫然无措的看着花海的那张怒不可遏的脸,身子已不自觉的往后退去。
“什么结婚?你听谁说的?”鲜谨言竭力洗脱罪名的样子简直可笑。
花海心中陡然腾起一股无妄之火,眉宇间尽是杀气,他缓缓的爬上床,拉着鲜谨言的脚腕,将逃走的人一把给拉了回来。
鲜谨言慌忙去抓被褥:“花海,你想干嘛?”
花海勾起一个恶意的笑容,道:“趴好别动,好好受着。”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确认,花海的动作已经告诉他,不必多想,就是他猜想的那样。
名贵的衣服在花海的愤怒下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不,不行,你不能强迫我……花海……住手……”
两根手指钻进嘴里,鲜谨言顿时眼眶湿润,说不出话来让他更慌张。
好不容易得了空,鲜谨言连忙道歉:“我错了……”
仅说了三个字后便又说不了话了。
“啊————”
…………
花海的第一次紧张、迫不及待、毫无章法,使被迫受着的人痛苦不堪。
到后来,为了减轻痛苦,鲜谨言从怒骂和挣扎,终于自暴自弃改为尽力配合。
这个夜注定是漫长的,在一次又一次的施虐中,后颈上那片浅色花瓣变得越来越娇艳,花海忍不住轻轻咬住,像人间美味一般,这真叫人……欲罢不能!
五月的早晨温暖舒适,鲜谨言从疼痛中醒来,眼神凌乱,好一会儿才有了焦距,可脑袋依然一片空白。
等慢慢回过神来,他才轻轻叹了一声,昨夜,好漫长……
眼睛空洞的盯着从窗户照进来的那缕阳光,光线中起起伏伏的尘埃就像此刻的他,无依无靠,随波逐流。
手腕上皮带留下的勒痕触目惊心,不忍直视,他悄悄的将手往被子里收了收。
这个小小的动作将身后的人惊醒,花海睁开迷离的眼睛,怀里的人此刻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乖巧的一动不动。
花海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用头拱了拱他的脖颈,又在那片花瓣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伸手拿掉他放在嘴里的手指:“这么大了还吃手指,小孩子吗?”
鲜谨言半掩着眼眸,随他安置,他早就领教过了,反抗都是徒劳的。
那只不安分的手指又覆上他的喉结,轻轻的摩挲着那处凸起,然后得意的笑道:“原来,你这里这么敏感。”
鲜谨言警觉的往后退去,却不想直接退进了他怀里,让两人贴得更紧。
花海顺势将他拉进怀里,温热的唇就在他耳边柔声道:“你那时的样子真好看!”
鲜谨言:“……”
“声音也好听。”
鲜谨言咬着嘴唇,缓缓的闭上眼睛。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在那样的施虐下,他居然会丢了……文明!
“还有这双手。”那双暖热的大手附上他的手背,言语暧昧道:“以前以为,这双手握笔的时候最好看,没想到,抓床单的样子更好看。”
没有回应,但不重要,花海继续着自己的愉悦。
“以后我想看了,是不是可以随时看?”
这一次,犹如有人收紧了他脖子上的铁链,鲜谨言陡然睁大双眼,身子跟着倏然一颤。
鲜谨言的恐惧却让花海心花怒放,花海又将人往胸口带了带,低头吻住那片花瓣,像是安抚的岔开话题:“你脖子后面这个胎记真好看,像一片粉色的花瓣,昨夜,它还神奇的变成了深红色。”
怀里的人本能的缩了缩脖子,这次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鲜谨言终于反驳道:“那不是胎记。”
“哦?”花海疑惑的盯着那处红瓣,仔细研究起来:“那是什么?”
他当真不知道,真是可笑!鲜谨言叹出一口气,闭上眼睛道:“那是你下药留下的印记。”
身后是长久的静默,片刻后,花海轻轻吻上那个印记,深情道:“对不起,我会负责的。”
鲜谨言:“……”
负责?拿什么负责?一个山沟沟里的穷小子说对他负责,不觉得很可笑吗?
前一句还是深情款款,信誓旦旦,后一句,就可以原形毕露,花海就是这样的人。
“为什么背着我结婚?跟我交往的目的是什么?”他语气平和,却问了鲜谨言最不愿面对的问题。
鲜谨言喉结滚动,睫毛微微颤动,无言以对。
花海声线低沉,带着玩味道:“不说啊!那让我来猜一猜。”
几根修长的手指在那片伤痕累累的战场上缓缓游走,指腹所到之处,汗毛倒竖,肌肉紧绷。
“是为了不受我控制?”
鲜谨言:“……”
“为了反过来制约我?”
鲜谨言:“……”
花海埋头低笑:“没关系,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了。”
鲜谨言:“……”
“谨言,把婚离了吧。”
才结婚三天就离婚,怎么可能。
卧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起伏的被褥和两个均匀的呼吸。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哪一步走错了?明明是他占主导的好牌,为何会走到这一步?他如今该怎么办?花海,章可欣,他的名声,他的事业……突然觉得好累,真想忘掉一切好好睡一觉,醒来后,还是那个英气勃发,傲立群雄的鲜总。
良久后,鲜谨言终于开口道:“放过我吧。”
这是怎样的一个走投无路,绝望茫然的人啊。
谁受得了鲜总求饶,可惜,花海早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这么好的鲜谨言,他怎么可能放过?
“对不起,我做不到。”
早该料到是这个结果,鲜谨言闭上眼睛,再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