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待了两天,鲜谨言便找借口回了公寓,正月初六是母亲安排他和章可欣见面的日子,上午,他挑了一身休闲大衣,将软软的头发只稍稍往后抓了抓,就显得风度翩翩。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三十岁的年纪,五官精致,脸上虽然带着锋芒,但气质出众,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他不仅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不错,挺帅!
和章可欣的见面很顺利,她是一个不浮夸,比较实在的女孩子,虽然家里有钱,是个富二代,但是好在她自己有自己的主见,三观正,对人对事都看得明白。
两人在一家咖啡馆见面,鲜谨言和女人打交道是老手,虽然这次是谈感情,不谈色情,但他发现女人其实挺单纯的,哄一哄,夸一夸,立刻就放下心防,喜笑颜开了。
可能因为心虚,两人聊天期间收到花海的信息,他每条都回,还回得挺快。
从咖啡馆到饭店,哪怕花海发过来的只是陈述句:“今天天气真好,天上有一朵云,有点像你。”
像这种无聊又幼稚的信息,他以前是嗤之以鼻的,今天他也会回一个:“哦。”
好在章可欣是个懂事的女孩,对于鲜谨言的冷落,她都能包容和理解。
下午,鲜谨言带章可欣逛街,给她买了许多东西,又去看了一场电影,相处下来,两人逐渐熟络,话也变得多了。
晚上回家,老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谨言,可欣怎么样啊?”
鲜谨言:“还行。”
母亲:“那就好,性格如何呀?”
鲜谨言:“挺好的,比较温和,保守。”
母亲:“保守好,保守好,我就怕你找一个轻浮的。”
挂了电话,鲜谨言坐在沙发上,打开和花海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他回的“哦”,他再往回看时,自己居然连续回了七八个“哦。”
可能花海感觉到了他的敷衍,没有再继续发信息了。
对于今天他背着花海相亲的事,他多少有些愧疚,不知道花海有没有觉察,这做贼心虚的感觉还真是可怕,鲜谨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主动发了一条信息:“在干嘛?”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花海发信息,果不其然,那头立刻回复道:“在撸猫。你回家了吗?今天是不是在外面忙事?以后忙就不用给我回信息,我那些信息可回可不回,别耽误你办正事。”
额,这也太体贴了,搞得鲜谨言十分不好意思。春节期间他能忙什么?可不能说忙相亲去了。
想到这里,鲜谨言立刻闻了闻身上是否沾染了女人的香水,又查看了外套上有没有长头发,把反侦探做到极致。
然后才放心的回到沙发上:“和家里人谈点事。你什么时候回来?”
鲜谨言算了一下,花海回家快10天了,这人倒是一点也不着急。
花海:“想我了??”
鲜谨言皱眉:“滚!”
“我也想你了,明天就出发,不会让你难受的。”言语间满是喜悦。
这个春节花海在家待的时间最短,姨妈妹妹一家极力挽留,却架不住花海一颗归心似剑的心,最后,又是带着大包小包踏上了回城的路。
当花海心急火燎的赶回来时,鲜谨言却不在家,他有些失望,转念一想也许是春节应酬多,花海放下东西,立刻发了一条信息:“我回来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回复,花海便开始收拾屋子,这屋子他才走几天,就又被鲜谨言弄成狗窝了。
拉开鲜谨言的床头柜时,一本很有年代感的小书引起了他的注意,虽然全是古文,但他还是看懂了大致的内容,令他惊奇的是,这居然是一个和他们十分相似的民间故事。
这个故事没有结局,但是最后那副图,却道明了一切,总之是一个悲剧。
但他有些看不懂,为何那个被挖心的人又哭又笑?到底是高兴还是悲伤?
他想起鲜谨言上次喝醉,拉着他的手说,不要挖他的心。原来是看了这个民间话本。
“傻瓜!”花海低低笑道,将书小心翼翼的放回原处。
晚上时分,他刚把屋子收拾好,鲜谨言就回来了,太久没见,一看见这张朝思暮想的脸,花海就没忍住,一把将他拉进怀里。
鲜谨言被突然挤得胸闷,用力去推他,花海又收了力,解了馋后,还是乖乖把他放开了。
相对花海的热情,鲜谨言却冷淡得多,他扯着嘴角,似笑非笑的道:“你回来了。”
“嗯,我给你带了好多土特产。”花海宠溺的笑道,说着转身去拿。
“我去洗个澡。”
却不等他把东西拿出来,鲜谨言已逃跑似的去了浴室。
浴室的门外,得了相思病的花海靠在门口,一直唠叨个不停:“谨言,你怎么一回来就洗澡啊?也不看我一眼,你都不想我吗?”
当然要先洗澡,他刚和章可欣约会回来,他不常骗人,心里虚得很,要是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花海绝不会放过他,平时虽然什么都让着他,但在这种事上,鲜谨言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花海的底线。
“谨言,你好了吗?怎么洗这么久?”
鲜谨言:“还没。”
“我可以进来吗?”花海恬不知耻的道。
“滚!”
花海斜在门口用手指无聊的抠着门,委委屈屈的像是等待哺乳的孩子。
果不其然,鲜谨言一踏出浴室,就被守在门口的人强行按墙上狠狠的吻上了。
鲜谨言压着眉,本能的想要推开他,但手却被迅速的压在墙上,他挣扎无果后便放弃了,算了,当做是补偿吧。
花海吻得很用力,似乎要将他吞进肚子里,他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却无处可逃,更可怕的是,刚洗过澡的身体开始变得燥热,渗出了薄薄的一层细汗。
鲜谨言慌张的去推花海,花海也意识到了他的抗拒,终于依依不舍的放开他。
两人微微喘着气,花海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看得鲜谨言心惊,他用指腹覆上鲜谨言湿润的唇瓣,舔了舔唇,笑道:“你身上好香,好想吃了你。”
“发情啊!”这个信号太危险了,鲜谨言立刻警惕的推开他,去了客厅。
交往快大半年了,他从未主动吻过花海,也绝不让花海碰他,除了让花海为他服务。
鲜谨言觉得自己把这个度控制得很好,既不疏远,也不亲密,就这样钓着他,稳住他,至到他找到解药为止。
但是他也怕,怕哪天花海控制不住,他打不过花海,况且脖子上还有一根锁链握在花海手中,他没有任何筹码,完全就是个任人宰割的鱼肉。
他想过了,如果花海真要对他做什么,大不了说点软话,像上次那样,撒个娇什么的,他相信花海还是不会硬来的。
鲜谨言单手扶额,自己怎么就沦落到了这种地步!撒娇?呵,亏他想得出来,真是没羞没臊。
花海也跟着坐下,好像是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他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开始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鲜谨言也很配合,默默的听着,随意扫了一眼被收拾的井井有条的屋子。
这天的事就这么过去了,要找个借口和章可欣约会还是比较容易的,不管他找什么借口独自外出,花海总是深信不疑。
晚饭时,花海闷声道:“今天在盐希路,我看见一个人的背影和你好像。”
鲜谨言拿筷子的手一顿,脸色不可察觉的慌张起来,故作平静的“哦”了一声。
“在一家湘菜馆里 ,和一个美女吃饭。”花海说着目光落在鲜谨言的脸上。
鲜谨言垂眸不语,只默默的吃饭。
花海似乎在试探:“我猜也不可能是你,你不喜欢吃湘菜的。”
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松了口气,但愿花海这小子心思别那么复杂,他是不喜欢吃湘菜,可章可欣喜欢。
为了彻底打消花海的疑虑,鲜谨言义正言辞道:“不是我。”
真是窝囊,他想不明白那些有钱人是怎么在外面包二奶三奶四奶的,他应付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比谈生意还烧脑,他果然不适合谈恋爱,真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