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当然是从我们来到剧院的时候就开始了,"温雅叹了口气,"至于现在这种情况……是在试炼不是在现实世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都挺正常的吧。"
关绵抬起头,望着眼前这座高耸壮观的宫殿。
要是他的住所是这种式样的话,从气势上绝对能压尚明言一头吧?
……他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这里,应该指的就是我们需要表演的内容了,"尚明言突然出声,"该说很有代入感吗?"
"看周围这副模样,好像是王宫的那种感觉欸?那我们的角色其非是,王室成员?"关锦兴奋地张望起来。
白裳低头看向了自己身上并不算精美的戏服:"应该,不是吧......"
正交流着,宫殿门口侍卫模样的人突然抽出了佩剑:"不得喧哗!国王陛下已经等待多时了,还不赶紧进去给陛下献演出!"
所以身份仍然是演员是吗。
六人立马噤了声,顺着侍卫所指的方向进入了宫殿大厅。
宫殿的内部也是同外部一样的精美,繁复的花纹从地板的中心延伸出去,花哨而变化丰富。但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都像是为了华丽而华丽一般堆砌着装饰,反倒叫人有种艳俗的感觉。
左右两排仆从安静地站着,而坐在尽头的王座上,身着华服的男人,想必就是所谓的"国王"了。
"这不是那个络腮胡吗。"甘蓝嘴角抽了抽。
的确,眼前的这个国王和他们方才所见到的大概是导演身份的男人简直长得一模一样,就连神情也是如出一辙的傲慢。
"本王早就听闻你们几个是才华出众的艺术家,倒是让本王看看有什么本事。"国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
那么,这种情况下就势必得推一个人出去吧。
关绵看向了尚明言,但还没等他发话,温雅已经先一步站了出来。
"我可以为陛下献一支舞。"温雅微微行了个礼。
闻言,关锦立验变了脸色,向温雅投去担忧的视线。
干嘛对那个家伙那么关切啊,关绵在关锦身后翻了个白眼。
国王向着边上勾了勾手指:"来人!给她伴奏!"
悠扬的笛声在宫殿里响起,温雅表情淡漠地舞动着,与笛声的节奏契合得恰到好处,可谓是赏心悦目。
而在一旁观看的关锦看上去比温雅本人要紧张得多,她不时瞄一眼国王,试图看出他究有怎样的态度。
只是想看表演的话,这样应该就足够了吧?
笛声最后落于一个拉长的尾音,而温雅的舞步也随之缓缓停止,她又一次行了礼,静静地垂着头,等待国王的下一步指示。
"跳得还行。"国王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要给我表演的,就是这种普通无聊的东西?"
果然不会这么简单。
国王大手一挥,手指在六人身上依次划过,最后停留在甘蓝所在的方向:"你!那个脑袋后面还扎小辫的!来给本王表演一个!"
"我,我吗……?"甘蓝伸手指着自己,咬了咬牙,走上前两步,"那那,我也给陛下献舞一曲!"
"谁要看这种无聊的东西!听好了,本王让你表演什么,就给本王表演什么!待卫,过来!"
抱着佩剑的侍卫蹭蹭几步跑过来,在王座旁站定。
国王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把剑给他!让这家伙来表演表演,怎么把自己的头砍下来!"
甘蓝瞪大了双眼:"啊?"
"陛下,这是做不到的!"温雅脸色阴沉了下来。
甘蓝看着侍卫硬要把宝剑往自己怀里塞,赶忙后退几步:"看别人掉脑袋有意思吗!怎么不把你自己的先砍了!"
"本王说了,让你表演什么,就给本王表演什么!"国王怒目而视,"既然做不到,就给本王关到大牢里去!明日处斩!"
被几个侍卫强硬地架走的时候,甘蓝可谓是欲哭无泪。
他都怀疑这个国王是不是不爱听别人叫自己络腮胡了,不然为什么偏偏要针对他......
尚明言和白裳望着他被架走的方向,皱起了眉头。
"至于你们几个……算了,好不容易能来这么个艺术班子,人再少可就没意思了。赏些钱财给他们!"国王招了招手。
仆从拥了过来,在五人面前打开了一个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
"这些东西就赏你们了,无论你们几个接下来到哪里,只要本王传唤了,必须立马到王宫来表演!"
"国王陛下,方才被打入大牢的人身为我们的友人,请允许我们再见他一面!"尚明言上前一步。
国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大牢哪里是你们能随意出入的地方!还不赶紧告退!"
"走吧,要是再惹他,不知道还要出什么事。"关锦小声嘀咕道。
宝箱被尚明言捧在手中。几人走出王宫时,天边已夕阳西斜。
"我们得想办法救他......"白裳愤愤不平地说。关绵瞥了她一眼,却没有反驳。
按理来说,他是不在乎其他庸人的性命的,更何况是素未相识的庸人。但他却隐隐有一种感觉——一种不能不救的感觉。
"关绵,怎么看上去不太乐意的样子?"
尚明言凑了过来,说的内容明明像是关心,但语气却有种"这么漠视别人的性命,你肯定就是柏里斯"的感觉。
关绵摇了摇头:"怎么会。先找到大牢的位置再说。"
要是那种不能不救的感觉是因为尚明言才出现的话,那他情愿自己再漠视一点。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绕着整座宫殿转了一圈,别说有什么蛛丝马迹了,途中还被侍卫拦下来了好几次。
又一次被侍卫拦住,白裳眼珠子一转,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侍卫哥哥,告诉我们大牢的位置好不好?我们的朋友明天就要行刑了,好歹让我们见他最后一面......"
尚明言点了点头。
白裳虽说本性豪放,但仗着自己外表还算可爱,对待不熟悉她的人惯会用装可怜的招术,大多数时候都有不错的效果。
饶是作为守界灵的侍卫也被引得有了些许动摇,这时,白裳伸手在宝箱里掏了掏,给侍卫递上两块黄金:"答应我们吧!我们真的只是想再见见他而已,不会做什么坏事的!"
侍卫接过金块,轻咳两声:"没办法了,这可是你们自己要去的。"
有钱能使守界灵推磨啊。
白裳回过头,向着其他几人比出一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