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绵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着气。
尚明言这家伙是神经病吗?!
什么朋友,什么看法,全他妈是骗人的。
这不还是在怀疑他吗?不对,完全是笃定了吧?!
不,冷静,冷静。
姓尚的就是看准了他会慌,然后自露马脚。只是心理战术而已,他拒不承认,尚明言又能拿他怎么样。
关绵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忍一忍。
他已经进入试炼了,至少在试炼里,他还得表现得从容淡定一些。尚明言就是看准了时间来挑衅他,等出了试炼,他有的是时间和尚明言算帐。
关绵低头看向左手。
这次是七天时间。
待的时间越长,变数也就越多,更重要的是,这说明他得等上更久的时间才能把尚明言给干掉。
关绵啧了一声。
"哥哥!"
转过头去,他看到了挽着温雅的胳膊小跑而来的关锦。
"第二个试炼我们也在一起呀,太好了!不过我现在还在上课呢, B可真不会挑时候……"关锦嘟起了嘴。
另一边,尚明言向着他们走近:"又见面了。"
他对着关绵友好地一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关绵暗暗咬紧了牙。
既然你想装这副和善的作派,那我就陪你演这个"好朋友"——他暗自想道。
"人到齐了吗?"温雅状似无意地问道。
与此同时,一男一女的声音先后响起。
"言哥!"
"哎,这什么地方?B?什么东西?"
关绵循声看了过去。
男生脑后扎着小辫,有些茫然地摸着后脑,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女生一左一右扎着俏皮的马尾辫,但样貌不算青涩,反倒给人一种装嫩的感觉。
看到尚明言身边还站着其他人的时候,女生立马语气扭捏起来:"呜,这里是什么地方呀?我好害怕。"
不,刚才那副大摇大摆的样子大家已经看见了。
关锦关切地向她走了过去:"别害怕别害怕!这里是试炼,B应该有跟你说规则吧,小妹妹?"
不,她怎么看都比你还大吧。
关绵现在情绪差得要命,别人说一句他就想怼一句,偏偏他还不能把情绪不好摆在脸上以防被尚明言当成把柄,便只好把怨念全憋回心里。
"所有Player已集齐。"
"事先确认一下,你们两位都不是守界灵吧?"关锦眨巴着眼睛。
答话的是尚明言:"他们是我的朋友,甘蓝,白裳,这边是关绵,关锦,还有温雅。"
这样就算完成介绍了。
"所以,这是个什么地方?剧院?"甘蓝左右张望了起来。
看起来确实是剧院的模样,空旷,开阔,前方是硕大的舞台,而身后则是一排排的软垫座椅。
突然,剧院里的灯亮了起来,一时间照得有些晃眼。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站在舞台边上,冲着他们大喊:"发什么呆呢!马上就要开演了,赶紧换衣服去!"
几人不约而同警戒地退后两步。
"喂,他不是Player吧?"甘蓝凑到尚明言边上小声问道。
尚明言点了点头:"那就是守界灵了。"
"在那窃窃私语啥呢!都说了马上就要开演了,耳朵聋吗!"男人不耐烦地吼道。
六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分别进入男女更衣室。
关绵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衣服大致打量了一下,那是一件富有英伦风格的衣服,看到它,关绵不禁联想起了一些描绘欧洲皇室生活的作品。
这就是这次故事的主题吗?
关绵换起衣服,向边上的工作人员递了个眼色:"我们的剧本在哪里?让我再确认一下。"
工作人员在包里翻出三本文件,依次递到三人手中。
关绵大致翻了翻,又把剧本放回了原位。
空白的。
很好,很有挑战性。
初步分析,按照守界灵的要求来"演戏",也许就是这场试炼的难点所在了。
走出更衣室的六人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来到后台,关锦有些不安地攥着自己的衣服:"这意思是,让我们演戏?演什么啊?演得不好会怎么样?"
没有人能回答得了这个问题。
剧场里的脚步声渐渐多了,大致是观众进场落座的声音,一点交谈的声音都没有。
正常的观众进场会安静到这个地步吗?
但关绵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了,他,以及其余的五人,一个接一个地被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推上了舞台。
幕布拉开,聚光灯亮起,看清台下的景象之后,几人的表情都略有一丝扭曲。
台下是坐满了观众没错。
观众全是守界灵,密密麻麻的,粘连在一块的,蠕动着的,低级守界灵。
有点让人犯恶心的画面。
……这也是试炼的一部分吗。
话虽如此,他们仍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表演些什么。
很快,他们便无需再担心这个问题了。
舞台上骤然弥漫起白雾,一会儿便笼罩了五人的视野。白雾散去后,周围已不再是剧院,而是——
宫殿。
富丽堂皇,陈设精巧,十分具有欧式风格的宫殿。
"这又是到了什么鬼地方……"甘蓝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到底从哪里开始才是真的试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