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顺着侍卫指示的路线来到了大牢门口。折腾了一通才问出路来,天色都开始暗了。
"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莫名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关锦小声说道,"但每回回头看的时候,却什么人也没看到。"
"从我们从宫殿里出来的时候就开始跟了,现在才注意到未免太晚了。"关绵补充道。
关锦尴尬地摸了摸头:"呃,大牢门口也有侍卫,就是不知道这回能不能贿赂成功……欸?!"
白雾弥漫。
雾散的时候,几人已经回到了舞台上。台下的守界灵观众开始散场,剧院,舞台,聚光灯,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但甘蓝不见了。
几人从侧边依次走下舞台,又回到更衣室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导演在更衣室外捶了捶门:"都去休息!明天上午九点之前来更衣室换好衣服等着,听见没!"
几人敷衍地喊了几声充当回应。
听见脚步声远去,关绵看向了尚明言:"那个男人,究竟是导演,还是国王?"
"我想两个都是。"尚明言头也不抬地回道。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大致可以推断出"剧院"与"王宫"存在某种对应关系。他们在剧院所见到的工作人员,细看之下,竟与王宫里的仆从侍卫对应着。而导演,则对应着国王,他们这几个"演员"则对应着给国王献表演的艺术家。
"明天上午九点"前要换好衣服,那么那时应该就是第二天的戏开演的时间,而那时他们将再次进入王宫。
"救甘蓝的计划怕不是得推迟了?但愿他撑得到那时候。"关绵耸了耸肩。
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后,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前往了休息室。
三间房间,独立卫浴。
三张双人床。
尚明言挑了挑眉:"我想分房的结果也不用赘述了。你们三个人分两间房,我跟关绵睡一间,没有异议吧?"
他转过头,与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的关绵对视:"不用这么不乐意吧,总不能男女混住或者让三个女孩挤一张床。我又不会偷看你洗澡。"
最后那句是多余的。
关绵愤然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房间摔上了门。
"哥哥怎么从进了试炼后,就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关锦有些担忧地望向紧闭的房门。
令关绵心情不好的罪魁祸首对她露出安慰的笑:"应该只是碰巧遇到了烦心事而已,没事的。"
说完,他向着白裳勾了勾手:"我有话要说。"
二人径直走到已经空了的观众席处,工作人员也已经走光了,这里正是个适合私下说话的好地方。
"试炼……在你们带动的氛围下,倒也不像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了,"白裳随意挑了一个座位坐下,"除了我跟甘蓝,你们看起来都不像新手啊。"
尚明言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在我们所经历的上一个试炼中,只有我们四个Player,没想到你们两个也会来。"
他低头思索起来:"一共要进行五次试炼,暂时按每次试炼都会把所有Player聚集在一起来算,等到我完成所有试炼的时候,你和甘蓝还有一次试炼要解决。"
白裳伸了个懒腰:"一堆规则真是听得人头都大……我们俩本来在门口蹲守蹲得好好的,突然来这么一出,那个柏里斯在现实会不会看出什么异样?"
"这就不必担心了,他也在这个试炼里。"
"关绵?"白裳愣了一下,"他就是你请来的那家伙?我只是看着感觉有点像,还真是啊?"
"暂时装作不知道吧,别让他起疑,毕竟……我还是希望我的计划能不出差错的。只能说,希望你们出试炼的时候醒得比他早一些。"尚明言无奈地笑了笑。
"放心,我反正肯定按计划行事,不过甘蓝怎么办?"
"静观其变,现在只能先等到明天的演戏时间再说了,暂时……保守起见,尽量不要招惹这里的守界灵。"
"行吧——但愿那家伙命大,"白裳转身摆了摆手,"我们房间还没商量好怎么分呢。你跟柏里斯睡一屋,应该不至于有什么生命风险吧?"
关绵现在肯定很期待他有什么生命风险。
尚明言站在房间门口,深呼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关绵此时刚好洗完了澡从浴室里出来,顺手抄起床上的一套睡衣向尚明言砸了过去:"这里送的,大根是把酒店服务和剧院合并了吧。"
尚明言抢在衣服砸到自己的脸之前将其接住了,翻着衣服看了看。纯白色,布料是很柔软贴身的款式,和关绵身上的那一套一样,虽说对于作为意识体存在的他们来说洗漱并非必需事项,但不得不承认,上一次试炼中不洗澡过三天的经历是实实在在的体验,不算多舒服的体验。
关绵爬上床,用被子把全身上下都蒙了起来——万幸,一张床上有两条被子,至少他不用被迫和尚明言挤一个被窝。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天已黑全了。
他探出头和一只手,摁灭了房间里的灯,又把自己蒙了回去。
赶紧睡着。至少可以防止尚明言在他醒着的时候再说什么会激怒他的话来搔扰他。
尚明言换好睡衣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昏暗的房间,以及一个不愿面对浴室门的被子条。
他翻身上床,突发奇想,坏心眼地轻轻往下拉了拉那条被子,露出里面那颗脑袋来。
关绵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对尚明言的行为没做出任何反应。
睡着了。
尚明言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可是习惯熬夜那一派的啊……"
要在这么早的时间入睡对他来说简直是灾难,他索性放弃,干脆盯起关绵的脸来。
此人睡着的时候不会皱眉,不会臭脸,不会冷朝热讽,也不会用冷漠的眼神瞥着别人,这张脸上的神情在入睡后变待格外柔和,倒是贴合了他的名字,软绵绵的。
大概这就是所谓"不懂好好用脸的帅哥"吧。
"关绵……柏里斯,你在梦里会不会想着该怎么把我杀掉呢?"尚明言伸手揉捏着关绵刘海中的几缕头发,轻声呢喃着。
很快,他就能掌握能让关绵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柏里斯的有力证据了。
他才是赢家。
"柏里斯。你是个有趣的人。"
"有趣的朋友,有趣的对手,有趣的……"
尚明言的手指停在关绵的脖颈处。
"手下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