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梨白一路过来,只觉这天城山果真如话本里写得如天上仙境,眼前大殿修建得更是气势恢宏。
他们走进大殿内。
殿内一位头戴银白冠着青色玉簪固定的白袍男子背手站立大殿中央。
闻岭鹤三人走上前行礼。
“师父”
三人排成一列在一旁站立。
被喊的男子转过身,面色温和,外表似不惑之年,双眼炯炯有神,便是如今天城山掌门,陆无,一步大乘者。
“拜见前辈”
黄梨白学着他们三人样子道。
黄贰斤站在她身旁,随意拱了拱手。
陆无抬手示意她们无需多礼,对着黄梨白温润一笑。
“小姑娘,一路过来辛苦了吧?”
黄梨白摇摇头,“两三天在飞舟上很快就过来了,吃好睡好很舒服。”
陆无轻轻颔首,“那就好”
“小鹤啊”
闻岭鹤出列,“师父”
“带小酒去她住宿的地方休息吧,为师与黄兄有事商量。”
“是”,他走到黄梨白面前,对她抬手虚引道,“师妹,请”
说罢也不等黄梨白,自己先抬脚走向殿外。
黄梨白对黄贰斤投以狐疑一眼,黄贰斤让她安心去。
她迈步跟上闻岭鹤的身影。
黄梨白踏出殿门,见闻岭鹤在左边回廊处等她。
“闻师兄”,她走上前。
闻岭鹤见她跟上,继续往前走。
沿着廊道和阶梯走,穿过两三个庭院,一路风景如画,花团锦簇,黄梨白边走边感叹,这些花类品种她未曾在城中见过。
闻岭鹤放慢脚步,配合她欣赏景色。
走走停停,未遇到任何人,最后才到达一处幽静的院门前。
闻岭鹤站在台阶上没有推门,他递上一枚玉牌到黄梨白手上。
“就是此处了,门上刻有阵法,玉牌为钥匙,佩戴它便可推门而入。”
他解释道。
“师兄,我爹爹也住这里嘛?”
黄梨白闻言接过玉牌,问道。
她摩挲玉牌,长扁玉制的令牌一面雕刻着一朵梨花,一面刻着梨字。
“不,此处你一人居住,令尊另有住处,我待会带你去看”
闻岭鹤道。
“随我来”,闻岭鹤带着她继续往院子侧边小道走去。
小道一侧院墙,一侧树木,笔直的路直通一庭院,穿过月洞门,一座二层小楼矗立,还有一棵苍天大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他们走进楼内,闻岭鹤告诉她,吃饭时辰她可以过来这里。
“我平日在二楼处理事务,有事可来找我。”
闻岭鹤与她一一说道清楚,后山的禁地处不可进等等事情。
他语气如背诵经文般单调乏味,念得黄梨白无聊困乏,于是她阻止闻岭鹤继续说下去,
“师兄,我不过住这几日,不用说得这么详细。”
然后接着补充道。
“而且,在飞舟上几日,石师兄已经交待了一些事情,我知道那些已经足够了!”
闻岭鹤闻言挑眉,突然温柔一笑。
“那就好”
随后,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手册。
“这是你石师兄之前写的《内门注意事项100例》,你闲着无事可以看看。”
石师兄编写?
黄梨白觉着新奇,她接过,手册外皮已泛黄卷边,她随意翻了翻,简单浏览一番,发现写的东西还挺有趣的。
写得不像注意事项,像内门八卦不可不说100例。
“你也可在此处边看边等令尊,手册阅读完,放在二楼壹号书架上便是。”
他见黄梨白忍不住笑出声,觉得这手册应当是她想看的东西。
“师兄,我知道了。”
“师兄,石师兄怎么会写这些东西啊”
“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嘛”
黄梨白看得津津有味,也变得话多起来,越看越有趣,石一古的形象逐渐在她内心做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没想到石师兄正经古板样子,居然写着别人的八卦。
她找寻一处桌椅坐下,开始从头细细翻阅手册。
“他写了几本,都在壹号书架上,你可去翻阅。”
闻岭鹤见她专注,便沿着楼梯走上二楼,让黄梨白一人待在楼下等待她父亲,他要处理事情,离开天城山几日,积攒了一些事务等待处理。
黄梨白笑得发颤,没有关注他去哪,她全神贯注,所以也没发现树下看着她拿着手册抖动发出笑声的石一古二人。
左铭笙看一眼就知道她手中之物是什么。
“师兄,那不是你写的内门长老八卦嘛。”
石一古:……
“闻师兄可以直接去山下书店买一本给黄师妹看嘛”
“这样直接就把你出卖了,你说师妹以后怎么看你”
他幸灾乐祸道,那些书册他早就看过,外皮套个壳,内里是石一古写的八卦话本,山内只有几个亲传弟子知道他这爱好,写得够狗血,在山下销售流通很广。
但在天城山内,怕被长老他们看到,就伪装成正常的手册,大家彼此传阅,恰巧大师兄这里留存一整套。
石一古甩开左铭笙扒在他肩头的手,不理会他的戏虐,转身离开。
“我去山下一趟。”
“你去山下作甚!”
左铭笙立马跟上他,揽上他的肩。
“石师兄~去玩的话带我一个嘛~”
石一古暴躁地扒开他的手。
左铭笙还在撒娇道,师兄不要恼羞成怒嘛~
而大殿内,其他人已离开。
黄贰斤坐在一旁,陆无坐在他对面。
“她长得很像谢棱。”
陆无先开口道。
“有事说事。”
黄贰斤不接他的话,他皱紧眉头,不满地看着陆无。
“按照书信里写得来,东西已经交给你的大弟子,我要你保证小酒的安全。”
陆无劝他耐心。
“我会照顾好她的,师妹已逝,小酒是她唯一的血脉,我不会让她再重蹈覆辙。”
他认真保证着,并扔出一物给黄贰斤。
“你可以用这个与小酒通信。”
“我不用这法子,我自有联系小酒方式,但你们不得阻止。”黄贰斤扔回法器给他,他不信任这种方式。
接着叹了口气,试探着说。
“倘若……倘若她真的不肯修炼,那就留她在这天城山度过一生吧……”
陆无顿时目光深幽,缓缓开口。
“她也许只能走上这条路。”
黄贰斤闻言低垂头,他不愿约束着黄梨白,但事情由不得他们选择。
“我等下就回谷千城。”
陆无意外,“不和小酒再多呆几天。”
“夜越长,越难离。”
“已经送了一段路,够了……”
黄贰斤咽下苦楚落寞,他想再见女儿一面,但不告而别或许更能轻松离别。
陆无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会收她为我的弟子,公开她谢棱女儿的事情。”
“或许她修炼之路并不顺利”
黄贰斤未回答他。
陆无也不待他多说,亲自将他送到天城山脚下。
然后将一个包裹交给他,道。
“一路顺风,多保重。”
黄贰斤对他拱了拱手,决然地背着包裹离去。
陆无看着他的背影,将黄贰斤让他交给黄梨白的东西收好,心中感慨万千。
一切故事已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