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铭笙自从那晚喝了黄贰斤酿的酒,他第二天总想着那味道。
但又不好意思去找黄贰斤,就围着闻岭鹤,问他还有没有。
闻岭鹤告诉他,他自己也只有那两瓶,还说什么喝酒不可贪杯,喝了那些已足以。
左铭笙心挠痒痒,心想回了天城山,想喝酒可就难了。
左思右想,左铭笙脑袋里只剩下自己去找他们寻酒。
但他这人平时有些嚣张,那是在师兄师父身旁,他脸皮其实极其薄,要他自己一个人去找他们,到时候结结巴巴对人说话的样子铁定要被笑话。
邀上闻师兄一起,估计闻师兄都不愿搭理他,这肯定行不通。
石师兄,他想想石师兄那古板样子,摇摇头,这肯定也不行。
于是,左铭笙为了自己的喝酒大计,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点子,他要让他们主动“出击”!
黄梨白从登上这飞舟第一天开始,发现饭点时,左铭笙就躲在厨房外一处隐蔽处,时不时露出半个脑袋看着他们。
一开始黄梨白都当他不存在,可是一两天过去,那人还在那处看他们,后面眼神越发幽怨。
黄梨白被他看得一脸郁闷,心想这人怎么回事。
“小酒”,黄贰斤扒了两口碗里饭菜,他对左铭笙的行为也感到无语,本想着几天的行程,大家彼此安然相处,谁也不打扰谁,但这小子总爬在那处看,“他是不是也想吃饭?”
黄梨白放下筷子,对他爹这想法也无语,“爹,他们又不用吃饭”
“爹,我过去问问他吧”,她吃饱了,准备去问问左铭笙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情。
但当她走向他时,左铭笙却像做贼被发现一般,慌慌张张就跑了。
黄梨白:......
她转过身,发现闻岭鹤在不远处蹲着检查船体,迈步走向他,心想找他问问左铭笙怎么回事。
她走到他身后一小段距离,想打招呼,张口却纳闷,自己该怎么称呼他。
闻师兄?闻道长?
闻岭鹤每天都会检察船身一遍,确保行程安全,当黄梨白走到他身旁时,不自觉地将注意力转向她。
但听到脚步声在自己身后站定却迟迟未出声。
他并未起身,就那么抬头望着她,出声道,“黄师妹有何事嘛”
黄梨白站在他面前,直冲冲面对那张冷峻,棱角分明的脸,她一时没有反应他说什么,目光被他黑亮深邃的眼眸所吸引。
“师妹?”,闻岭鹤见她盯着自己未回答,疑惑喊了一声。
“啊?”,黄梨白回过神,发现自己盯着对方看,她赶紧移开目光,蹲下假装整理自己的裙摆,慌乱地掩饰自己刚刚的不礼貌行为,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他对自己的称呼,“师妹?”
“你是谢师叔的女儿,年岁较小,应当称师妹”,闻岭鹤不在意她一系列行为,他简略解释了这称呼。
黄梨白一脸认真听讲模样,点点头说,“原来如此”
“那闻师兄,你知道左师兄为何日日蹲在那处,呃,偷看我们吃饭?”
黄梨白也忘却刚刚的事,立刻抛出了心中疑惑。
闻岭鹤回答很快,“他想喝酒”
黄梨白更加疑惑,“左师兄想喝酒,可以直接找我爹爹,为何每日在那处藏着”
“而且我去找他,他还逃走…”
“他年级小,处事未深,又脸皮薄”,闻岭鹤又转过头看那船身问题,边看边回答她的问题。
黄梨白对这个理由有些哑然,她想起左铭笙在他家店铺门前大声说话样子,思考着,这人居然是这样的?
“可以不用管他”,闻岭鹤检查完这处,他站起身,黄梨白立马跟随他站起。
“我会让他不要再做此行径”,他对着黄梨白说,“明日就要到天城山,今晚好好休息。”
说罢便走向船尾去检查。
黄梨白看他离开的身影,心想闻师兄倒是说话和性子都是一股冷淡样。
了解了缘由,黄梨白找到他爹,说明了左铭笙情况。
黄贰斤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这个原因,有些哭笑不得,他大方的掏出了一袋子酒,交给黄梨白,让她给他们分。
黄梨白拿着东西去敲石一古的门。
石一古打开房门,还未开口,黄梨白直接将东西交给他,告诉他这是他爹酿的酒,分于他们三人。
然后风风火火地就回房了。
石一古一脸茫然,提着一袋子酒,就去找闻岭鹤,放在他面前。
“黄师妹给的酒”
闻岭鹤看了眼袋子,发现刚好有够三人分,他拿出一瓶酒,便对石一古说。
“这些你都拿走吧”
石一古闻言,直接将东西收入储物袋中,这酒刚好有用处。
闻岭鹤转身径直去了左铭笙房间,敲了敲门,无人响应,他推开房门,见左铭笙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他将酒瓶放在桌上,左铭笙立刻抬起头,两眼放光盯着酒瓶。
“师兄”,左铭笙欣喜对着他笑,想伸手去拿酒瓶。
闻岭鹤按住他的手,对他道,“下次直接与人说,不可躲躲藏藏,扰他人生活”
左铭笙脸顿时垮下,不情愿地开口,“你又不知道我胆子小.....”
“左铭笙”,闻岭鹤正经地叫了他大名,“我们不会永远一直在你身边,修炼是为己身,为人处事也是一样。”
然后放开了他的手,不管他作何感想。
他未回房,走到黄贰斤门前,还未敲门,黄贰斤便打开门。
闻岭鹤跟着他进了房内,并随手布置隔音罩,防止他人偷听。
片刻,闻岭鹤撤走隔音罩,走出房间,瞥见旁边黄梨白门前的锦袋,心如明镜。
他回房,在房内布下法阵,然后拿出刚刚黄贰斤交给他的东西,对着桌上一模一样的东西陷入沉思。
第三天,他们成功到达天城山,黄梨白看着眼前被云雾围绕的几座高山,山脉相连,山腰处殿宇楼阁架在悬崖峭壁间,往下各类屋舍藏于山林树木间,云雾散去,巍峨的天城山山门逐渐显现。
飞舟行驶更加缓慢,黄梨白往下望,还能看着各色各样弟子穿着统一的服饰在挥舞着剑。
他们越过这些,往最中间的高山山顶处飞去。
山顶处,各亭台楼阁围绕中心的玉楼金殿,殿前一大片空旷平地,飞舟停于空地处。
黄梨白落于地上,金殿闪着光芒,殿顶高悬金色描边静虚辉殿四字的牌匾,威严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