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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祭祀(2)

几人站在庙外发现修云远几人已经在庙内了。

“你之前在这里发现什么了嘛?”,红千客站在门口不进去,这庙里漂浮着一股腐肉味道,令人难以接受。

修云远嬉皮笑脸也不问为什么她不走进来,只提起另一茬,“你是带教考核吧,怎么你来问?”

“行,那你跟他们说。”,说罢,她坐在台阶上挥挥手让黄梨白几人快点进去。

“喂,我就开玩笑说的……”,修云远见她还真坐外面不理他了,跑到她身边解释。

“你快点有事告诉他们。”,红千客正经神色和他说,“这庙里死了人,还是有尸体埋在里面了,臭死了。”

“呕,这靠近神像更臭……”,闻月两人跟着修云远更早来到这里,他们告诉修云远是来历练了,然后就跟着他来到了这里。

黄梨白屏气走到神像身后,背面无光照射,她盯着神像与底座连接处,有一滩深褐色印迹。

“发现什么?”,白娇也走过来看。

“好像是血。”,黄梨白觉得那股腐烂气息应该是从这座神像中传来,如果是这样,那可能有尸体藏在这神像里面。

“真的吗?”,容与若直接上手去敲这神像,低沉发闷声,“实心的?”

其他人走过来,“你站在那台子上敲上面一点。”

容与若又站在供桌上朝神像头上敲了敲,清脆空洞声响,“空心的?”

“这神像里有东西?”

“要把它打开看看吗?”

大家一时间都没有决定,于是朝红千客望去。

“看我做甚?我现在有人监督不许参与行动,你们快自己弄吧。”,红千客与修云远二人交头接耳中听这群人没了响声,回头看,发现都盯着自己等决策呢。

“修师兄,你之前打开过吗?”,黄梨白想修云远比他们早来,他肯定有更多消息,而且他也有义务告知。

修云远还是想着自己有任务的,就说,“我没打开过,但确实有尸体在里面,而且下面有地道。”

“地道?!”

“嗯”,修云远走过去蹲在底座旁,他摸索了一会,按下一道按钮,一阵沉闷的轧轧声响起,石轴在槽中缓缓转动,神像下方出现了一道通往地下的地道。

一股更浓烈腐臭味弥漫开来,众人都捏着鼻子看那个地道。

“下去看看?”

修云远见几人都后退,他一脸跃跃欲试,让众人下去看看。

“走吧。”,见无人向前,黄梨白走在前头,准备踏进去。

“我先。”谢眠又拦下她,先她一步走下去了。

看两人都走进去了,众人也都跟上。

地道狭窄只能容众人排列成一列走,同时通往的方向昏暗,没有灯火照明,于是闻月掏出两颗夜明珠,顿时一片光亮。

“哇,你小子这么有实力?!”,容与若接过手中硕大的夜明珠传递给前面带路人。

“嘿嘿嘿,我可是器修,不缺钱的。”,闻月将手中另一颗递给后面的修云远。

修云远捧着这珠子观察心想,这成色这么好,可不是有钱没钱的事了,色泽莹白泛青,光感柔和如月色,是上品啊……

众人顺着阶梯走了大概一柱香时间。

渐渐走到一处平台处。

“哇,这是什么?”

这地下被挖出了一块巨大空间,而中央不知谁建造了一座三层宽大圆形祭坛。

谢眠与修云远将两枚夜明珠分别安放在祭坛两侧的灯盏之中,珠光明亮铺开,四下骤然清晰,祭坛石面上绘着繁复古老的咒纹,纹路深处凝着早已干涸的血迹,化作一片片深褐斑驳,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谢眠颈间琥珀项链里,浓黑之气正疯狂躁动、兴奋翻涌,它迫不及待地钻入谢眠识海,声音甜腻又阴邪,带着按捺不住的雀跃,“主人,这里怨气好重……放我出去,我要吞了它们~”

谢眠冷声警告它安分点,随手便将它逐出识海,他并非察觉不到此地怨气滔天,可在这浓重刺骨的怨气深处,竟还隐隐浮动着一丝极淡,他绝不可能认错的气息——魔气。

有人入魔?还是……

“谢眠。”,黄梨白见他立在祭坛边缘出神,轻声唤了他一句,“这里绝非寻常祭祀之地,周身都透着一股邪祟之气,你来瞧瞧,有什么异样发现?”

谢眠迈步踏上祭坛中央,浓烈怨气瞬间将他裹住,每一缕都浸着绝望,缠在他周身,无声向他诉说咒怨。

他低头看石面上由血痕勾勒出的符咒纹路,仿佛亲眼看见被祭祀的人躺在这痛苦挣扎,声音轻得发冷,“都是死人。”

“什么?!”,容与若吓得往后缩了缩,惊声道,“死人?”

“哼……是啊。”,谢眠面无表情地踩过地上的符咒,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挣扎死去的人,血水渗入石中,一点点滋养着这座阵法。”

“我靠,这么残忍……”,闻月被他的描述吓得头皮发麻。

“这个村子藏着这么大的地方,怎么没人发现呢?”,白娇则好奇这地下挖得那么大,村子人来来往往,不会被人发现吗,“而且这个阵法,好像是禁法。”

“你知道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吗?”,觅师问。

“不记得了,禁法是禁止学的,我也只是在黑市上偶然翻阅过,记得其中有部分纹路与这个相似。”

众人沉默,他们是来历练的,这个祭坛可以作为一个巨大的信息点,但这与老婆婆说的内容有什么关联吗?

“难道是有人抓了村里的人,来这里施展禁法?”,觅师用剑鞘轻轻刮过石面,沉声问道。

“也有可能。”容与若脸色发白,声音都轻了几分。

黄梨白则开始细细想今天发现的事情,首先,他们的任务是调查祭祀这件事,主要信息内容是老婆婆的发言,还有这座庙。

这两者的联系是祭祀仪式结束后,先发生幼孩消失,后壮年消失,留在村子里村民不敢出门,那这座庙呢?,地下的祭坛是很久之前就存在的嘛,还是祭祀仪式前不久建成的……

阵法,这个阵法是禁法,是谁设下的呢?

谁能悄无声息地建设这祭坛并顺利执行仪式呢?

“我们要不先出去吧?”,闻月走下祭坛,“我觉得我们得理理今天得到的信息。”

“等等,我把这个阵法记录一遍。”,白娇用手在空中比划着,她顺着纹路来回走动,“师姐,我能寄信到天城山请人帮忙查一下这个禁法嘛?”

红千客始终蹲在一旁,静静看着众人,闻言点头道,“可以。”

得到肯定答复,白娇加快了脚步。

觅师提出问题,“我们是调查这个事情,那我们是了解到事情缘由后要解决嘛?”他总有种不祥预感。

“看情况吧,如果你们解决不了,天城山会派人过来的。”,修云远说道,“而且我忘了和你们说了,我之前就是一直守在庙里,我刚开始来的时候,村子还有个别人走动,顺着他们说法,有人触犯神仙,才会断了他们村子的后代和生计。”

“于是我先来了这庙里检查,发现了那神像里面装了人,敲敲打打的时候,不小心把这地道?打开了

“我发现,这祭坛有些血迹看起来是最近才有的。”

“就怀疑那炼邪术的人可能还会回来,就在庙里一直蹲他。”

“没想到——”,说到关键点,他故意放缓语气调众人胃口,红千客则锤了他一拳,他闷哼一声,继续道,“没想到真的蹲到了,但是我都不知道该称那个…为人。”

他歪着脑袋思索。

“怎么说?”,觅师问。

“当时我躲在梁上,外面天色阴沉得厉害,它一踏进来就带着一股腐臭,我隐匿气息看了一眼,发现那个人身上好多张脸,而且每双眼睛还在转动,简直是个怪物。我当时吓得动了一下,就被其中一只眼睛发现了,然后那个怪物就跑了,我追着它往深山老林跑,这怪物跑得贼快,我就被甩开了……”

“不是吧……”,闻月感觉事情越来越麻烦了,多脸怪物都出来了。

“我们能找到那个法师吗?”,黄梨白忽然灵光一闪,开口说道。那法师整日待在庙里,肯定没有人异议,而且如果他一直躲在这祭坛里,布置法阵、举行祭祀仪式,也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闻月满脸不解追问她。

“要施展禁法,施法者自身应该也会法术,从老婆婆谈话间和在村子里闲逛中,可以看出没有人修炼”,黄梨白耐心解释着自己的猜测。

“那如果就是村里人呢?”觅师紧接着提出疑问,“说不定是那些失踪的人故意施展禁法,事后躲起来了。”

“这么说也有道理,那我们可以挨个排查。”黄梨白也觉得不能把所有线索都锁定在法师身上,点头应道。

“我好了。”,白娇说。

众人纷纷点头,闻月开口提议,“先出去吧,去村长家汇合,再把这些线索梳理清楚。”

“嗯……有没有人想跟我一起住?”修云远忽然举手,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慢悠悠补了一句,“而且我觉得,村长家说不定也是个怀疑点哦——”

他故意说话说一半留个悬念,抛出这么个重磅消息,大家被他吊人胃口模样弄得满心无奈。

“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容与若抱怨语气说道。

“那你想不想听嘛?”,修云远说。

“……”

“嘿嘿,其实我一开始也去找村长家,想了解事情始末,但就只剩村长他母亲一人了,我就不愿意麻烦她一个孤寡老人,于是在那山坡背处搭了一个草屋。”

“我被甩开后,往回走检查它留下的痕迹,看看有什么线索。”

“然后在村长的院子,我看到了那个怪物脚印,但村长家就那一个老人家,我也不好去问她,就离开了。”

“话说这就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们去村长家有没有看到什么脚印之类的?”

”没有。”,去过村长家的几人都没看到。

大家说着沿阶梯往上走,在神像处黄梨白提议,“要不我们分成两队吧,一行人去找那个法师,一行人去村长家调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