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将他们这些队伍放在暮城处,便形势离开,各个队伍也各自行动起来,走向自己的任务地点。
暮城是天城山庇护城池之一,相较其他城池距离天城山最远,红千客在天城山执事堂领领过许多任务,各个城池都跑遍了。
她领着众人快速地达到田家村。
“就是这里了。”,众人站在泥巴路中央,望着两边枯败田埂,村子就在路尽头处。
黄梨白盯着田地看,正月里,土未化冻,苗未起身,看着枯败杂乱,实则是藏着生机,可是她却感觉到一股不好的气息在不断冒出。
“怎么没见人?”,觅师未上天城山前,平日里帮家中干农活,这个时辰村子应该热热闹闹才是,但远远望去未有升烟。
“走吧!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们去找找接头人了解情况。”,红千客招呼着众人进村子。
众人纷纷跟上她的步伐,穿过田埂,青瓦土墙状的村落映入眼帘。
他们走进村子里,无一人在外面,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
从村头走到村尾,都没见着一个开门的。
“怎么回事啊?”,闻月望着两边,“是没人嘛?”
容与若扒着一户人家的篱笆往里探,他专注地看着那窗户,感觉那纸糊的窗纸好像有个黑黑的圈在动。
“你在看什么?”,觅师见他大半个身子都探过了篱笆,眯着眼盯着窗户看。
“觅师,你看那是不是有个东西在动?”
觅师顺着他指的方向,也眯眼观察,“哪?”
“那窗户上。”
觅师揉揉眼,定睛一瞧,然后那黑瞳转过对上他,他瞬间被吓得往后退,那可不是有东西在动,人的眼睛!
觅师把容与若拽下来,白着脸沉声低道,“别看了!那户人家在里面盯着你看呢!”
“啧,敢情这些村民都躲在家里面不出来,为什么啊?”,容与若说这声响逐渐放大。
听到他声音的黄梨白也细细察看村民家窗纸,发现确实有眼睛暗中观察他们。
红千客直接翻过低矮土墙,走上前敲门,“请问有人吗?我们是天城山的,来帮忙调查事情。”
众人都围在土墙看,听见里面传来磕磕碰碰的响声,红千客再此敲门,“我听见里面有人,能问问村长是哪处,我们去找村长。”
红千客见门不开,便一直敲。大概里面的人被她敲烦了,终于开了一小道门缝。
“村长家…家,门前挂着白布的那家就是了。”,门缝里的村民露出一只浑浊眼睛恐慌看着她。
“谢了。”,红千客还没说完,那门缝啪得在她面前就合上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容与若见红千客吃了瘪,环顾周围,这个村子规模也不小,怎么白天户户都不门,难道这村子有什么妖怪?
红千客刚想让他们都去村长家看看,不远处低矮山坡上就有个人喊她。
“红千客!”
“修云远?”,红千客寻着声音看去,修云远衣衫凌乱,身上乱七八糟,沾着泥污与杂草,模样狼狈不堪,正激动地朝她挥手,“是你啊”
修云远本来在坡后小草屋里休息,他这几天一直在这村子蹲守,昨晚终于略有收获,可以好好休息一会,然后早上睡梦里飘来熟悉的声音,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声音还在响,推开门顺着声音走出去看,发现还真的是天城山的人。
有人支援了!终于不是他一个人了!他内心感动泪流不止,终于能有帮手了!还是他熟悉的人,于是他连忙叫她。
“红千客!你们终于来了!呜呜呜—”,修云远一把抱住她痛哭流涕,“你知道我蹲在这里多无聊,多痛苦嘛!”
“好了好了!你身上好臭啊!”,红千客闻着他身上的馊味,嫌弃地推他,“你多少天没洗澡?!”
但修云远像找到亲人,只想把自己内心的苦楚发泄出来。
“这人又谁啊?”,密师问闻月。
“符修与体修双修,跟红师姐玩得很好的,据说红师姐打人,他就在旁边给红师姐搬椅子,拿水果。”闻月跟众人说道。
“还可以修两门?”觅师疑惑。
闻月听他疑惑,瞟了眼前头还在发泄情绪的人,几个人头围着,他轻声分享八卦,“当然可以,不过这位主要是有天赋,同时他很不爽明师兄老是针对红师姐,有天两人吵起来了,明师兄说修师兄有本事去修体修,然后修师兄就说那我就去体修,然后跑到体修那边,后面被金长老抓回继续修符,但他还是偷偷跑去体修那边,没办法就让他修两门了。”
“他喜欢红师姐?”,容与若意外自己山头还有这么个人。
他一语惊人,但也算问出众人心底想法。
闻月皱眉思索,搜索脑袋里有的八卦,“这个,倒没有说法……”
“问我啊,我不就在这里嘛?”,突然修云远把头伸到闻月与容与若中间,两人像被鬼吓到一样尖叫,渐渐一股臭味传来,其余人都远离三人,他两挣扎着,但被修云远手臂箍紧,于是他们求救地望向红千客。
“别看她啊,问我啊,我给你们八卦八卦。”,修云远调侃语气在两人听来像索命铃声。
“师兄,师兄,我们错了,呕—”,闻月被他臭到不自觉呕了一声。
修云远于是把人搂着更紧,两人被熏得作呕不停。
“无聊。”,红千客对这种幼稚行为翻白眼。
黄梨白走过去问红千客,“师姐,我们要去村长家嘛?”
“走,我们先去,让他们呆着吧。”
黄梨白便绕过打闹的三人与白娇一同往回路寻找。
不一会,一家土墙房外飘着白布,旁边棚子里还养着鸡鸭。
黄梨白想上前去敲门,一路沉默的谢眠走到黄梨白身边,“我来敲。”
这种小事谁来都无所谓,她就给他让位。
“咚咚咚”
“咚咚咚”
“……”
“有人吗?”,谢眠敲了许久,黄梨白走到旁边窗口,透过细小的缝隙朝里面看。
“吱呀—”门打开了。
“你们快进来!”,一佝偻腰拄着拐杖的老婆婆站在门口,发出沙哑低沉嗓音,“快进来”
她又重复了一遍。
四人赶紧进去,他们走进后。老婆婆立刻把门拴上。
“老婆婆,我们还有人在外面。”,白娇急忙说道。
“那个小子会把他两护好的。”,老婆婆拄着拐杖领他们往后屋走去。
跨进后院,黄梨白发现庭院里有规律地竖着长细树枝,走近看上面还刻着符咒。
“别碰到那个。”,老婆婆口吻带上警告意味。
她带着众人走进主卧,坐在桌边,拿出杯子倒茶,白娇见她行动不便,走过去帮她。
黄梨白在卧室门处观察两侧偏房,毫无动静,整个村子家好像只有这个老婆婆,其他人去哪了?
“老婆婆,我们是天城山来帮忙的,这个村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白娇,帮她倒好茶水分发给众人,顺道开口。
“唉,你们啊…来晚了啊。”,老婆婆唉声叹气。
“怎么说?”,红千客喝口茶,便放下。
老婆婆拄着拐杖,盯着众人缓缓开口,“大半个月前,我们村子正常举行祭祀活动,在村子深处的庙里举行,请法师,办村席,三日的活动,很快就过去了,可是没想到,祭祀结果后,家家户户陆陆续续孩子都不见了。”
老婆婆端起桌上茶杯迎了口润喉,继续道,“刚开始是村口田老四家的孩子,当时大家都出动在周围找遍了,没找到,第二天又一户人家孩子说不见,然后众人又出去找了一遍,也没找到,第三天,第四天……陆陆续续都有一户人家孩子不见。有人就开始说,是有人祭祀时触犯了神仙,降下了惩罚。”
“也有人直接就带着孩子出走别处了。”
“我儿子找到暮城的管事,把事情禀报了上去,暮城的人来了一日,检查了一圈就说管不了,要找天城山的人来处理。”
“于是等他禀报上去那日,我的孙儿……”
老婆婆提及伤心出,顿时哽咽住,白娇上前拍拍老婆婆,她摆摆手,“我…没事。”
于是继续道,“我的孙儿也不见了—家里顿时吵起来了,孙媳埋冤他之前不走,害得孩子现在也不见了,收了行李就回娘家了,他舍不得媳妇,也觉得是自己的错,我让他去追他媳妇,他摇摇头坐在台阶上没说话,但那天晚上,人也没不见……”
老婆婆说着身姿更加倾颓,黄梨白感到不忍,众人也没问出是不是去追媳妇了,在如此悲戚下,估计是消失了,老婆婆眨了眨眼继续说,
“儿媳走后,村子里那时大概走了好几户人家。除了孩子这事,后面陆陆续续晚上有些人还能听到怪叫,然后有几个汉子也消失了,到后面就没人敢出门了”
红千客听完想这事能让人凭空消失,要么是人被藏起了,别人发现不了,要么是人完全消失……
“老婆婆…那个庙还在吗?”,黄梨白斟酌着开口,一切的事情都在祭祀完后发生,难道这两者间有什么联系吗?
“你们要去那里?”,老婆婆握紧了拐杖。
“难道那里塌了?”,黄梨白问。
“你们道法高强,或许出去没事。”,老婆婆摇摇头说,“你们去看吧,方正家中就我一个老婆子了,也不怕有没有事了,晚些你们来这里休息吧。”
众人也不知怎么宽慰她,红千客对她说,“谢谢。”
然后就带着一行人走到外面。
“老婆婆,那外面的东西是什么?”临出门前,黄梨白还是好奇院中似阵法般的摆设。
老婆婆似乎还沉浸在悲痛中,被她声音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啊,是我们找来的做法事的真人弄的驱邪阵法。”
“不过也没什么用,现在也就图个心安罢了。”